十三 高海东下定义，常委会起争端

N总队干部的成长进步和工作完全不挂钩，人事上的调配使用完全取决和高海东关系的远近。自高海东当政委以来，其亲信的发展是如日中天，职务升迁犹如是坐电梯，譬如说司令部协理员刘元楠，从副连到正营仅仅用了7年时间。

刘元楠是个什么人？爱琢磨工作职责，以便利用手中的权利中饱私囊；好网上社交，男女关系特别糜烂。污言秽语，聊的全是开房那些事，为人行事口碑极差。当然，刘刘元楠也不是没有优点，文笔好，会来事，给领导办事舍得花钱，玩弄权术没少搂钱。

高海东当政治部主任的时候，刘元楠是秘群科干事，高海东调任X总队任政委，刘元楠提任K支队财务股长。刘元楠任财务股长期间，具体搂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和女助理动手，和全支队的管理员、司务长吵架在总队却是家喻户晓。就是这么一朵奇葩，高海东调任N总队政委后，刘元楠在未被支队推荐的情况下，硬是被提升为总队司令部正营职协理员。

刘元楠善耍伎俩，在外人看来司令部政治协理员是个闲差，可刘元楠硬是在这个闲差上琢磨出了生财之道。机关直属队战士要入党，必须经过他这道关——盖章。可司令部党委的章被刘元楠把得死死的，想要盖章，先要上供。虽说被战士举报后有所收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杖着有高海东撑腰，刘元楠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

就在几天前，因为战士入党盖章的事情，葛晓峰还和刘元楠产生了口角，由于心虚，争执到最后，虽说不情愿，但迫于葛晓峰的气场，刘元楠还是妥协了，章虽说是给盖了，可盖完后刘元楠就跑到高海东哪里参了葛晓峰一本，有的没有的说了一大堆。

看着桌子上的拟提人员名单，高海东的眉头略微颤了两颤，而后抬手在葛晓峰的名字上用红笔接连画了3个圆圈。

打狗欺主，吕毅光、刘元楠的奏本起了决定性作用，一个小小的正连职中队长，接二连三的挑战正师的权威，在高海东看来，这无疑是在藐视、挑衅和叫嚣,有意在跟自己唱反调，高海东把这种唱反调的行为定义为——“嘬死”！

总队常委会在干部的选拔任用上卡了壳。支持易占奎提拔使用葛晓峰的是总队长上官顺忠、副总队长李志鹏；支持吕毅光不提拔使用葛晓峰的是政委高海东、后勤部长王光楠。而副政委字礼福，则是坐在山头观虎斗，站在桥头看水流，葛晓峰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上尉去得罪任何一方。

关于葛晓峰的提拔使用，易占奎和吕毅光的争执进入了白热化。

“吕主任，作为参谋长，司令部的干部提谁不提拔谁我比你更有发言权，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吕毅光是皮笑肉不笑，“我说易参谋长，干部的提拔使用是我政治部的业务范围，咱俩到底是谁手伸得长？”

副总队长李志鹏非常反感吕毅光的行事风格，只要涉及到干部的提拔使用，吕毅光就拿政治部的业务范围说事，全然不顾用人单位的意见，于是反驳道：“吕主任，干部的提拔使用是政治部的业务工作，但决定权不归属政治部，更不是你政治部主任一个人说得算的，推荐权在用人单位，决定权在总队党委，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干部的提拔使用，我们其他常委就不能参与了，要是你政治部主任说得算，还开这个常委会干嘛，党委班子岂不成了“一言堂”。

李志鹏的话让高海东觉得非常的刺耳，在他看来，所谓的“一言堂”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高海东清了清嗓子，“我说志鹏同志，请你把握说话的分寸，不要乱扣帽子，要讲团结，什么叫'一言堂'，我希望你不要乱下定义胡说八道，在干部的使用问题上，总队党委向来是公开、公平、公正的，作为党委书记我最反感的就是在选人用人上搞不正之风。”

贼人胆虚，“一言堂”的说法不是一天两天了，N总队干部的提拔使用，高海东是攥得死死的，至于吕毅光，充其量是他马前卒而已。

思来想去，上官顺忠觉得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海东同志多想了吧，志鹏同志的话没有针对性，咱们是就事论事，葛晓峰在中队干了6年了吧？”

易占奎点头回答：“整整6年。”

“难为这孩子了。”上官顺忠接着说：“同志们都知道部队有句顺口溜，步兵紧，炮兵松，最难管的机关兵，机关直属队的主官不是谁都能干的，葛晓峰在警通勤务中队一干就是6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到任也有一年了，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据我观察这个葛晓峰很有特点，很会带兵，任务完成的也不错，无非就是在敏感问题的处理上不太活泛，对此我们还是应该辩证的看，倘若凡是涉及到战士的切身利益，都让所谓的关系、背景牵着鼻子走，中队的主官还有主动权吗？没有主动权，就没有威信，没有威信，就带不好队伍。再有，据我所知，近10年来，警通勤务中队干部是只交流不提拔，以致好多干部一提到警通任职就挠头，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是这次干部调整，应向警通倾斜，你说呢毅光同志。”

“这个……”吕毅光挠起了秃脑壳，上官顺忠毕竟是总队主官，他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就在吕毅光犯难之际，高海东说话了：“顺忠啊，你刚到总队一年，有些情况你不了解，葛晓峰桀骜不驯、目无尊长，这样的干部是坚决不能提拔使用的，毅光去他们中队蹲点，你看把他葛晓峰能得，反馈会上还教训起带队首长来了，这还不算，这小子还大放厥词，说政治部的工作方向把握不准，以小犯上，让你说这样的人能使用、能提拔吗？”

“海东同志。”上官顺忠不紧不慢答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葛晓峰的有些行为完全是性格所致，但出发点是好的，也是为了干好工作，带好部队。关于葛晓峰本人，我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的确是个很有争议的人，可为什么有争议你思考过吗？就是因为他坚持原则、敢较真，我们机关的个别干部，甚至是领导干部插手警通的敏感事宜，但凡任何一名基层主官，只要有点血性，就不会听之任之的。至于说目无尊长，我看是言过其实，葛晓峰言辞过激是不对，但机关部署的工作就是面面俱到吗？我们有空还真得听听基层的呼声。可惜的是基层的真实呼声我们是听不到的，即便是听到，不是阿谀奉承，就是报喜藏忧，这是为什么？因为像葛晓峰这样敢讲真话的干部寥寥无几。我们做领导的，不能因为一个基层干部说了几句不合心意的话，就想方设法打击报复吧？”

上官顺忠柔中带刚，正中要害，这高海东就不能忍了。眼前这个上任刚满一年的搭档，在常委会上和自己唱对台戏，明摆着就是在争高低。

“葛晓峰不能提拔。”高海东非常的坚定，言语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上官顺忠也拉开了架势，“理由”？

“理由还需要再次重复吗”？

“海东同志，你不觉得你所谓的理由过于的牵强吗？”

“牵强？顺忠同志，什么叫牵强，你能给我解释下吗？。”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虽不致剑拔弩张，但也是针尖对了麦芒，上官顺忠面色铁青的问高海东，“你不同意提拔葛晓峰是吗？”

“是。”高海东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好，不提拔葛晓峰，我也不同意。”

没有妥协，没有让步，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你说你的理由，我摆我的道理，其围绕的中心只有一个——是否提拔使用葛晓峰，7个人，6张嘴，唯独副政委字礼福是缄口不言，以致刚才让其他6个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字礼福一向是当老好人和稀泥，但就当前这个态势，好人难当，稀泥难和，因为没有一方妥协，所以就必须争出个结果。高海东提议举手表决，第一轮3:3，这就难办了，字礼福没有办法再继续保持淡定，僵局就意味着自己也要表态。

“礼福同志，这个时候你觉得保留意见合适吗？”高海东瞟了字礼福一眼，就这么一眼，足以让字礼福不寒而栗。

这一眼可以说是提醒，也可以说是威胁，字礼福清楚，虽说自己的发展不是高海东能够左右的，但是高海东身处的位置和他的行事作风足以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高海东背后站着的那个大人物，在师职干部的调配使用上是有决定权的，碍于这方面的忌惮，虽说不情愿，但是字礼福还是选择了高海东的阵营。

第二轮表决结果4:3，高海东带着吕毅光、王光楠拔着胸脯趾高气昂走的是心满意足、趾高气昂，字礼福一脸的尴尬，离开的是悄无声息。上官顺忠、李志鹏、易占奎被愠怒紧紧的包裹着，烟是一根接着一根，理屈词穷、面面相觑，怎么给葛晓峰一个解释，似乎比应对高海东还要棘手……

“晓峰哪，我去和他解释。”易占奎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上官顺忠阻拦道：“算了，还是把他叫到这来吧，这个包袱不能总让你一个人被，提职咱们把握，疏通思想，兴许我和志鹏还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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