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窦初开

回到生活区，走在宿舍楼的楼道上，尽头是个露台。小小的露台集聚了室外的阳光，让阳光更加刺眼，让楼道更加阴暗。

推开宿舍门，室友们全部都回家了。这帮不孝子，留爹一个人在学校？

四周安静的可怕，整幢楼好像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尽管我习惯了孤独，却也感到一阵压抑。

我爬到床上躺下来，打算给几个同在杭城的高中同学发短信，约着晚上聚一下。

大拇指在手机方向键上机械地按着，下滑着通讯录名单，当亮条停驻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时，思绪又搭乘着时光列车回到了高中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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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一时因为时常夜里通宵白天睡觉的缘故，被原所在的重点实验班踢出了班级，并被贴上了害群之马的标签。

而新接收我的班级却因我来自重点实验班而对我极为排斥，用他们的话说，好学生和坏学生是玩不到一块的。

嗯，他们认为自己是坏学生，认为这叫做桀骜不驯，叫做张扬个性。

性格内向，外加同学排斥，我的整个高二只有同桌跟我讲过只言片语。而我对这种境况也是甘之如饴。

我照样地过着自己原本的生活：网吧，抽烟，喝酒，当然也会花一点时间在学业上。

可偏偏只花这么点时间的我却长期占据班级头把交椅，力压这个班为数不多的几个认真在学习的女生，你说气不气？

小样，我在重点班垫底，到你们班还不是吊打！

对强者的崇拜和臣服是人的天性，不管是哪方面。

所以，当班里的几个混子发现跟他们一样是网吧常客的我，在成绩上甩他们十八条街的时候，他们渐渐地开始接纳我并主动来接近我。

每个混混都有着盲目的自信，他们看不起认真学习的好学生，认为自己只是不用功而已，想象着自己一旦发力，分分钟把好学生干下去。

但这只是他们想象中的自己而已，而我的存在就符合他们的想象。

所以，从高三开始，我的座位渐渐地开始热闹起来。

叶晴坐在我的前排，跟其他人一样，这么近的距离，我们愣是一年没说话。

她倒不是排斥我，后来她跟我说：你长得又不帅，又天天趴那睡觉，谁稀罕理你啊？

叶晴的五官不算漂亮，但结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对男人的吸引力。

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很放得开的女生，因为当我睡觉时，总是能听到她跟男生的追逐打闹，时不时地开两句黄腔。

对于这种女生，我虽然不至于厌恶，但也提不起任何好感，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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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没有给叶晴发短信，因为杭城这么大，我们却分属两端。

下沙，是杭城最大的高教园区。这里共聚集了14所高校，从普通一本到专科职校应有尽有。就我高中所在的班级，成绩呈现出45度角斜线分布，那么所择学校出现在下沙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所以，当大家到达饭店时，除了几个回家过节的，竟然也有七八个之多。

毕竟才三个月没见，大家也都没有显得生分，一下子就找回了高中时的感觉，聊过去，聊现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门外熟悉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曾经跟叶晴开玩笑说：“你就这个声音最吸引人。”遭来她一阵捶打。

“我从小和山赶过来，要坐近两个小时的公交，还好不算很晚”叶晴一边解释，一边道歉，在我对面的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JC干嘛？”一个男生起哄道：“先罚个三杯吧大小姐！”

“喂，三杯就有点过分了，晴晴是我叫过来的，她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容易吗她？”陈玲玲，叶晴的闺蜜，也是高中同桌，给她解围道。

叶晴也不说话，双手环放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跟着那男生对视，最终男方败下阵：草，算我说错话，我自罚一杯。

“你就这点出息啊，要女生罚三杯，自己只罚一杯？”陈玲玲不依不饶道。

“就是就是，喝不下的话我帮你喝！”叶晴也落井下石。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容易受激，尤其是在女生面前。所以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自己喝三杯。

三杯酒并不多，但连着喝三杯的话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还是有一定困难。

三杯下去，这倒霉孩子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了。

我暗自笑了笑，毕竟跟这男生也不是很熟，我也就不想参与他们的事了。

抬头看到叶晴冲我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也悄悄给她竖了个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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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叶晴关系的突飞猛进是在高三下学期。

那是一个晚自习，陈玲玲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

叶晴突然埋着头发出了痛苦的绅吟，声音不响，但我坐在她后排却听得清晰。

“妈的，她在干嘛，这不是打扰我学习嘛？”我听着她的绅吟声心猿意马。

突然，她把手伸到课桌下，身体开始抖动。

？？？不是吧，同桌不在就玩这么大？

“怎么了，叶晴？”她前排的一个女生终于还是回过了头。

“肚子。。。肚子。。。痛。。。”叶晴艰难地回答。

原来如此，我鄙视了一下我自己。

“那我陪你去医务室，快！”那女生火速站了起来。

“我。。我走不动。。。”叶晴已经疼得冒汗，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

“那怎么办？”女生焦急地像是在问叶晴，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要我背你去吗？”我做了短暂的思考，轻声地问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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