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再遇

在流民还未到达许都时，孙娇就曾找过主师提到过自己对瘟疫爆发的担忧。主师给她的回答是：朝廷上边没有下发文书就不允许各地尚医局私自购买药材，以免给百姓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孙娇觉得朝廷逼近与许都相距甚远：“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要做得露出风声，又比较齐全。”

孙娇听到这话瞬间便有些犯难，这尚医局里有四个阁主，偏偏就她一个人主动跑到主师跟前提到这件事情。只怕想要拉人入伙一起办事不太可能，不过好在她身边有两个嘴严，又值得她信任的人。——闻九厌和徐烟

天边晨曦刚露，远处的白光像划开的一道口子，山林里头鸟声寂静，只能够听到微弱的虫鸣。

天还未破晓，孙娇便点着灯笼将九厌从床上拉起来，随后两人顶着瑟瑟寒风跑到徐烟家喊人。当估衣巷子里的狗都没有开始吠，孙娇三人就着灯笼里头的一点光便朝着城外的荒郊野岭启程了。

孙娇，九厌和徐烟三个人一人背着一个竹篓在早冬显得有些枯败的山林里寻找着孙娇嘴里的救命药材。孙娇低着头，目光从脚边扫到身后，再从身后转到身前。直到在枯黄的杂草间寻找到一抹青翠的绿色。

“《医官杂要》里说过白籽草又名消瘟，可清热解暑，去火驱毒。这种草生长的时间正是病瘟容易发生的秋冬交界之时。”

孙娇走到翠绿色的白籽草边上，屈膝用右手轻扯草茎，一株翠色的白籽草便被她摘起。

九厌听到孙娇说话的声音，用手擦了擦鼻子，好奇地看向孙娇。

“大人，你怎么这都知道。”

徐烟闻言轻笑出声：“九厌，你有时间和大人多学学，这些我也知道。”

听到徐烟的话，九厌一路上的瞌睡瞬间被抽空，她感觉到有人对自己的位置产生了非常大的威胁。她现在必须得好好翻阅翻阅医书，不能再成天在府里不是睡就是吃，顶多给夫人报个信，在大人房里来来回回跑。

想到这，九厌摇摇头，突然看向孙娇道：“大人，感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我过几天就搬到徐烟家和她同吃同住。”

徐烟莫名其妙地看着闻九厌一幅下定决心的模样，皱着眉头道：“你有毛病吧，我好好地一个人，你来了除了给我端茶送水还能替我揉肩以外，就没别的事给你做了。”

听到这话闻九厌直接对着徐烟露出苦涩的微笑，由于打不过徐烟，她弱弱问道：：“为什么你只能把我和端茶送水联系到一起，就不能联系一点别事情吗？”

徐烟可能是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故作认真地思量一番，后吐出一句：“确实，你可能都不会做这些事，而是把我吃空。”

往尚医局的路上闻九厌和徐烟进行着友善的对话，把她们的大人一个人落在后边也浑然不觉。

孙娇饶有兴趣地听着前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她心里计算着流民抵达许都的日子。

从北疆逃到许都的第一批流民到达前孙娇早就命人备好充足的药材以及阻挡瘟疫传染的面巾。虽然对流民极有可能途经过瘟疫所在的地界时她的猜测，但是提前做好打算才能让瘟疫阻绝城外。

闻九厌还在想着拿活怼徐烟，完全没有注意到孙娇，倒是徐烟转头发现了孙娇的不对劲。

孙娇垂着眼，整理手腕的衣袖，鬓边的发丝在采药时被树枝挑乱，徐烟想着以为大人时在担心瘟疫。

“大人您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每个人能力都是有限的，即便是有问题您也不要自责。”

孙娇宽慰地笑笑，白净的面皮又了一丝松动。

孙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离开许都跟随师父在山间行医的时候她就知道世事无常，如果瘟疫是这么好控制的，朝廷又何须必在各个州县设立医药局，直接找几个人按照方子把流民控制在城外不就好了。

孙娇只是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从她和遇到萧观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早说瘟疫产生到现在比起往年要慢不少。

而且瘟疫发生一般伴随着洪水和地震，今年的流民大部分是因为受蛮夷骚扰，小部分是无家可归的乞丐，跟随大部队有得一口饭吃。

那么瘟疫的起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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