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救人

（所有和医药相关的知识都是作者异想的，切勿当真）

推门而入时，隔着包面的布，屋子里的血腥气、药味、酸腐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屋子里头因为不透风，较之外面的炎热还要热上几分，闷热感包裹了整个屋子。

顾南山躺在床榻之上，发丝散乱，面色苍白，嘴唇却没有想像中的枯槁。

他知道屋门被打开，听到有人进来，却没有动作，许是刚才的吐血的时候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让他没有心力去瞧人了。

孙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但还是有些无措，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疾步走到顾南山边上，拾起耷拉在塌边的手腕开始把脉。

跟着他入内的萧观尹显得非常镇定，他先孙娇一步将顾南上抱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孙娇也是因为他的表现由内生出了一分勇气。

她屏住气息，安静听脉。

测脉后，孙娇抬手拨开顾南山的眼皮瞧了瞧里边的眼白和眼珠。

她没有抬头，手摸向顾南山的脖颈。

“平日里有什么反映。”

“呕吐，腹泻，发热都出现过。”

“这两天也都这样吗。”

孙娇说着顺着顾南山的衣领要解开裹在他身上亵衣。

萧观尹看着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回道：“这两天减轻了不少，就是身上发起了红疹子。”

掀开衣料，如眼的是像蚂蚁叮咬一般的红色圆点。

孙娇抬眸看向顾南山，声音放大放缓道：“身上痒吗？疼吗？”

顾南上山没有说话，却听到了声音，他缓缓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孙娇得到回应刷起他的两只袖子，在掌心和手指间又瞧了瞧。

“基本上能确定是瘟疫，幸亏有人照料得仔细，所以到出红点的时候没有那么严重，待会还要麻烦你将药单拿来给我看看，我自己写一份给你，就按我的药单去抓药。七天内会有好转。”

“好，你写好后交给从晃就行。”

孙娇略一思量，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写的药单我去抓药，顾南...顾大哥你交给我。”

萧观尹眉毛轻挑一下，眼中闪出几分诧异接着变成了了然。

“那说说你的条件。”

孙娇闻言，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等顾大哥的病好了后还要麻烦萧公子你派人送我和女辅官回许都。”

“许都现下可是平安得很，回去也没有你施展才华的地方，不如随军一起去前线，那里更需要你。”

萧观尹倒也是直白。

孙娇看着他半晌道：“我怎么说都要回许都尚医局待个三年，而且我惜命，不敢乱来。”

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萧观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孙娇不解地看着萧观尹。

“没笑什么，我答应你就是了。我现下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府里随意点。”

萧观尹离开前，命人守住院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孙娇回到屋里去照顾闻九厌了。

接下来的几天，孙娇都没有见到萧观尹的人，而她在府里要照顾两个生病的人也没有时间去打听外面的消息。

虽然萧观尹没有现身，但他之前让人带话给孙娇，麻烦她务必全程照料顾南山，瘟疫这个东西越少人接触越好。

屋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孙娇煎好了药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后院给顾南山喂药。

她刚走上后院的路，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名侍女从走了过来，见到孙娇时，她停下步子福了福身。

“有何事？”

孙娇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侍女，目光停在侍女的肩上。

“孙姑娘，公子让我过来替你送药给顾将军，公子在书房让我唤您过去。”

孙娇眸光微动，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你家公子他怎么说的？”

“公子只说让您过去，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雨势逐渐转大，孙娇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木案，药碗里热气寥寥，犹豫了一下后看向侍女道：

“好吧，你小心一点儿，别洒了。”

将药交给侍女后，孙娇便往径直往书房走去。

待孙娇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那侍女方才端着药朝后院的里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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