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泽天原本打算去完元老院下一个就去公会的，但从地图上看，学校和公会并联着，正好可以一起。

于是没在元老院过多停留，他就又钻入了人群中。

在这个热闹的地下城里走了很久，泽天也发现了城区的街道其实四通八达，无论怎么走最终都可以抵达目的地。后来，他干脆收起了地图，只认准一个大致的方向走。

他并不急于找到公会和学校，观察这里的社会氛围和环境也是他今天的重要目标。

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上越发感觉到这个地方不同于外界。

在他走来的路上，他发现了一个当地解决争执双方争端的手段——角斗。当然这可能并不是一个主流的方法，可也作为一个手段存在。

角斗的双方会走到大街上，跟街边的围观者说明双方的赌注，而不是找个无人的角落私下解决。他们不需要寻找见证人，满街的围观者是最好的见证者。

而围观的人会自觉的围出一个圆形区域，角斗双方就在这个区域中比斗。

角斗过程中，除非有一方倒地或者认输，否则角斗便不会结束。没错，只要倒地就算输，这样也减少了流血冲突的产生。

而输的一方需要付出双发在角斗前规定的赌注。没有人会抵赖，因为满街都是见证者，无赖会遭到所有人的排挤。

这是血裔自古流传的古老 习俗，是全世界所有血裔共同遵守的习俗，无论是共和派还是奉主派都需要信奉。

.......

中午，泽天坐在街道边的行人椅上，拿出了早上准备的面包和水，准备吃午饭。

忽然他有些感慨。

一个星期前，他还是一个高三的在读学生，尽管前途迷茫，可好在衣食无忧。如今，他却坐在街头啃面包饮冷水。

他努力拉回自己飘忽的思绪，避免它像踩着香蕉皮一样滑入大脑深处藏匿的痛苦中去。

他把视线放到了现实，看向街道中央圆形田圃中栽着的高大落叶松。田圃细腻的土壤上已经铺满了扁平的针状落叶，到了来年它们又会化作腐殖质融入土壤，作为新叶的养分继续存在。

虽然地下城位于植物种类稀少的苔原，但城内的环境、气温其实迥异于地上，还算宜居。

因此泽天一路走来，路边栽着的植物花卉其实不少。星星点点的，颜色各异的落花残叶四处飘散，也点缀着这个古老的城市，让生活不那么枯燥。

吃完午饭，他不想再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路上。于是他拿出地图重新规划路线，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班切尔学院是一个规模不下于元老院的建筑群，但和周围有着明显历史痕迹的建筑相比，这明显是个新兴建筑。建筑样式多采用当今流行的奢华风，和周围大气朴素的建筑格格不入。

而公会紧挨着学院，规模不大，但处处透露着神秘。门窗紧闭，镶嵌在墙中的窗户很小，数量也少，很难由窗户看清里面的样子。

今天泽天只打算在这四周看看，他接下来还要去看几处地方，时间并不允许他进行深入探索，反正今后也有的是机会。

况且这学校不出意外的，又让他的日常观念有所破损——不同于外界学校的书香四溢、静谧安详，这里面却时时刻刻传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哀嚎声。

想到自己今后在这里的日子，他一刻不想停留，快走着，甚至跑着远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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