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农村的现实

刘铭畅和他妈妈正聊着天，吃着饭。经过几天的休息，刘铭畅心绪也好了许多，和他妈妈的话也多了许多。这时，旺才过来了。

“旺才，你吃过没有？”

“吃过了。”旺才走进屋里，随手掏出烟，递给刘铭畅一支。

“过来坐，一起喝点。”刘铭畅对旺才说道。

旺才也想和刘铭畅聊会天，就坐下了。刘铭畅帮他拿了杯子，倒上酒。

旺才和刘铭畅是小学同学，性格耿直，老实本份。前几年都在外地打工，因为他的父亲身体不好，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为了可以照顾到父母，所以他就在前年回家务农。旺才家境一般，但是在村里是有名的勤劳，不是在外出打工时谈了一个女朋友回家结婚，可能到现在还是光棍。刘铭畅和旺才两个人的性格相近，所以从小就玩得比较要好，聊得来。

倒上酒，刘铭畅就拿起杯子敬了旺才一杯，旺才看到刘铭畅这么热情的邀请，也不扭捏，拿起杯子就和刘铭畅干了一杯。

刘铭畅妈妈看到两个孩子喝起来了，怕家里的两瓶酒不够，匆匆地吃完饭，就要出去买酒。刘铭畅看到妈妈要出门，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从口袋拿了两张红的，塞进了他妈妈的口袋。他妈妈正要从口袋里掏钱还给刘铭畅时，刘铭畅拉了一下母亲的手，也没说话。

刘铭畅母亲说了句，“我身上有钱。”也就出去了。

刘铭畅和旺才虽然是一个村子的，但也很少有机会一起喝酒。他长年市里，旺才也是天天的在家忙东忙西的干活。

寒暄过后，刘铭畅问道。“这几在家里，和前些年在外面打工，哪个要强一些？”

“在家里挣不到什么钱，但能照顾到父母，没办法怎么比较。像你我这样的老实人，只知道干活，在现今社会都搞不出没什么名堂。”说着，旺才拿起酒杯和刘铭畅的碰了一下又干了。

“前几年在外面厂里只知道干活，学技术。没挣什么钱，还好娶了一个好老婆回家。现在在农村有好的承包项目，不是村干部亲戚，就是二狗、荣富几个混混搞，像我这样的老实人，只有做点苦力挣点钱。”说完旺才又自闷了一杯。

刘铭畅知道，他一家五口人，全靠他一个人挣钱养家，父母年事已高，家里小孩还小，老婆只能在家照顾老小。

“听我妈说，村里就数你种植技术最好了，年年都有好收成。”

“收成好有什么用，现在的粮食价格这么低，种田不赔钱都不错了。”旺才低落地说道。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旺才境况不太好，刘铭畅也好不到哪去。旺才也大概知道一些，对刘铭畅的事，也不问也不提。

一会，刘铭畅母亲提着一箱啤酒回来了，正好家里的酒喝完了，刘铭畅接过母亲的酒，拿出一瓶启开，给两人倒上。

“哎，勤劳，本份的人不应该被社会抛弃，终究是这些人支撑着整个社会。游手好闲的人在村里，社会上得势，不会给社会带来什么好的发展。”刘铭畅借着酒劲说。

“可是现实社会就是这样，老实人不受待见，混混得势，我们村不就是这样吗，以前大家都看不上他们，现在倒成了村里的主流了。也不论他们钱从哪里来的，村里的人都稀罕着。”

“我想社会都不总这样，现在国家刚刚发展起来，让一些人钻了空子，随着社会不断地进步法治的不断完善，这些都会好起来的吧。”刘铭畅看到旺才的情绪低落，安慰地说道。虽然是安慰旺才的，其实他也在安慰着自己。

“希望是这样，这样我们才能有点盼头。”旺才吃了口菜，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摘果子，捉野鱼的云山。”

“记得啊，想想那些日子都开心。怎么提起这个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云山是刘铭畅他们村边的一个山谷里的小山包，一条小溪从山包边流过，那是他们小时候的乐园。

“我想承包下来，种果树，养鸡鸭，再养些猪。我也去富财老叔那打听了，承包费还可以，就是要带上顺良一起干。要投资不小钱，才能在几年后见到效益。哎，没钱啊。再说带上顺良，就是来分钱的。难啊，所以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承包云山以后能不能挣钱。”旺才的脸已经微红了，两个眼睛也红了。

富财老叔是村长，多年的村长了。村里的一大批干部都是他们的自己人，村中势力强大。

听了旺才的这些想法，刘铭畅也给不了什么意见，他对种果树和养殖不太懂，面对旺才的期盼，他只有老实的说道：“我不太懂农业，也给不了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就是现在的农村很多都是村长霸着，也算是个毒瘤啊，想在村里实实在做点事难啊。”

“想法归想法，做起来难啊。”旺才说着，一声叹息，又喝了一大口酒。

天色渐暗，门外射入了一片粉红的霞光。本来喝酒上的旺才，脸上更红了，一声叹息中，增显了农民的困窘。

刘铭畅母亲，打开屋里的电灯，灯光在黄昏的余光下显得是那么得无力。此情此景刘铭畅心头涌来了一股莫名的难受，陷入沉思。

改革开放二十年，经济发展了，农村人已经解决了吃饭、穿衣的问题了，但想进一步的改变太难了，像旺才这样的农民通过辛勤的劳作已经不能带他们走向富裕。权力和金钱的作用显得更加野蛮。这都让刘铭畅身心疲惫，无力又无助的感觉充满着他的神经。

黑夜渐浓，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刘铭畅回过神，正要举杯，门口传来堂弟刘铭海的声音，“畅哥，喝酒都不叫上我。”

刘铭畅放下酒杯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一起喝点。”

刘铭海自顾自地在桌下方位，刘母赶忙拿来碗筷。

刘铭海恭敬地接过刘母拿来的碗筷，“我刚到家，听我爸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了。”接着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来，旺才，畅哥，喝一个。”

旺才也回神了，微笑着举杯，喝了。

一杯下肚，刘铭海转向刘母，“大妈，一起来吃啊。”

刘母回道：“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去再添两菜来。”说着，刘母就又去厨屋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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