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爸爸买的裙子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在这一个星期里，关大胜为套上母狼与小狼，下足了料。也倍增了我的囗福。饭店里的烧鸭，手撕鸡，让我回味无穷，就连打包回来的几粒花生米，也是贼香贼香的。真希望日子这样过下去。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媒婆很快地回了话，说婚期就订在这个月的九号，意取长长久久的意思。关大胜一看，是个黄道吉日，宜婚嫁，迎娶之意，便同意了。

吃过午饭，爸爸递给我一个白色的袋子：“关雅楠，这是你的衣服。留到我结婚那天穿。”

看到关大胜和颜悦色，满面春风的样子，我涨起胆子，轻轻的说：“爸爸，你不是不想要有小孩阿姨吗？”

“你不是想要个哥哥吗？我就成全你了。”说得好听，好像是做了多光荣的事，舍己为人似的。

“可我不喜欢那位哥哥。”我撒娇。

爸爸瞥了我一眼，不高兴的说： “不管你喜不喜欢，以后你都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我重重的垂下头。

“你要是整出什么妖娥子，小心我扖了你的皮。”关大胜走了几步后，又回头道。关大胜总是这样对我，动不动就给我动粗，让我吃痛，让我伤心。如果不是看在他生我养我的份上，坚决不做她的女儿，下辈子躲得远远的。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件白色裙子，这是爸爸第一次给我裙子，却被我嫌弃地丢在一边。因为我不喜欢白色。

关大胜看了我一眼，唬着脸问：“刚买的为什么丢在沙发上？”。

踩在木沙发上比划着裙子的我，瞥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白色，我想要条紫色或粉色的裙子。”

“不喜欢也得穿，过两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刚才遇见你老师了，帮你请星期三的假。”我一听后半句，乐了。这干什么都比上课好呀，别说是结婚了，就是吃席，我也愿意。

关大胜从另一个袋子里抽出一件西装，穿在身上，真还比他的工作服好看多了。关大胜左瞧右看，直到满意为止才将西装脱下。

“白色好看，白色象征着纯洁。”爸爸解释。

我抓起裙子，把它丢得更远：“反正我不喜欢，我不穿。”

我的行为很快的激怒了关大胜：“你反了不是？”看他又要发彪，我只好说：“我穿，我穿还不行吗。”

爸爸看了我一眼，把脱下的西装递给我：“去把我的西装洗了，洗衣机坏了，不能用。”

能不坏吗，一个二手的半自动洗衣机，都用五六年了，别的家庭早都用全自动的了。就他，仗着自己是机修，把能换的零件都换了。才能多几年的寿命。

我接过衣服，放在门口的大脚盆里，拿出小锁匙打开水龙头锁，哗啦啦地放了半盆水，然后靠着墙根用力气搓。我洗洗洗，给他洗烂去。谁让你结婚的，在奶奶以前还跟圣人似的，说为了我的成长，不考虑找对象。然后就是不再带拖油瓶的。现在，还不是要将拖油瓶往家里领。我把气都撒在了衣服上，挺直的西装被我搓洗得皱巴巴的，才挂到竹杆上。

看见我晾西装，梁水晶从屋里走了出来：“雅楠，你爸要结婚了？听说还带了个拖油瓶？”

“你听谁说的？”我随口道。其实不用讲也知道是王媒婆说的。四合院里的三家人，有一家的房子是空着的。虽然我们是邻居，可并不亲密。

黄阿姨瞧不起我学习不好，没目的。还整天穿着破旧的衣服，见到我就像见到鬼般的讨厌。爸爸关大胜也看不惯黄阿姨整天浓妆艳抹地出去打牌。他看她，常常是一副审视的态度，好像人家去干了什么坏事似的。而距离不远的王媒婆是她们家的表姨。

“我听我妈说的。”梁水晶回答。我憋着嘴，这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爸爸的二婚肯定要传得七八里远的。到时看热闹的人肯定也不少。

梁水晶看着我，说： “看来你爸一点都不爱你。”这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要不我从小到大会吃那么多鞭条？像眼前这位白富美，也最多是在练习钢琴的时刻，会被妈妈扭耳朵。这也怪不了黄阿姨，水晶她就是个音盲，对音乐设有天赋与感知，可惜，她妈妈在参加同学聚会听别人的女儿获得大量的美誉后，黄阿姨便时时与同学之女为标榜，让女儿为自己争光。

梁水晶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她不想弹钢琴，手疼，不喜欢。可她好妈却一定要每天练两个小时，才能休息。真是人人都有难念的经。

我俩正说着悄悄话，黄阿姨买菜回来了。

“水晶，作业做完没有？”听着她中气实足的嗓音，我急忙躲到爸爸的大衣服后面装着整衣服。

“写完了。”

“那你还忤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回去练钢琴。”黄阿姨瞟了我一眼，说：“人与类分，物与类聚，要想成为上流人，就要学会找人脉，你以后要上清华，北大的，不要整天跟这些阿狗阿猫在一起。”说罢，还特意踢了一下躺在门前晒太阳的猫。

看着 梁水晶离开的背影，我瞪了一眼一脸嫌弃的黄阿姨，说得自己多高尚似的，还不是跟我住一四合院？还踢我的猫，改天让猫咬死你！

大黑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跟奶奶生活了三年，现在又跟我生话了七年，它就昱我的心头肉，掌中宝。她在我被打后，她会走过来用毛发增增我的脸，我有委屈诉说的时侯，她总是第一个听我诉说。她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关大胜。

抱着大黑，回到屋里。我打开锅盖，看着里面有两勺白呼呼的米饭。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巴。我没吃早餐，我的猫也没吃。随后我又打开低脚柜，里面放着一篮子的鸟蛋。圆滑圆滑的，还长着好些黑斑点。前些日子，关大胜告诉过我，说小孩子不能吃那些鸟蛋，如果偷吃了，脸就像鸟蛋壳一样，长着一块块形状各异的斑。我不能吃，并不代表我的猫不能吃，我的猫黑，即使长了斑也看不见。自从我每天让我的猫吃三个鸟蛋后，我发现猫猫的毛发不但油光发亮起来，脸上还一点斑都没有。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一人一猫吃饱后，我们来到了客厅，打开了十九寸的彩色电视机。这是我家唯一不是二手的东西。关大胜是个的机修工，他会得挺多的。什么冰箱家电都会修，因此也赚了不少外块。不过这家伙太扣门了，合着两年多都不给我买过衣服，我虽瘦小，但不代表我不会长高呀，裤子都短到小腿了，衣着及打扮让我这脸厚的人在同龄人面前也自卑起来。

吃饱的我，四叉八昂的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我的猫。

“大胜，大胜”正眯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名字。我腾地爬起来，便看见一双黄褐色仍眼睛正盯着自己。原来是王媒婆来了。

“囡囡，你爸爸呢？”谁是你的囡囡，别喊我小名。

我用六神无主的眼神看了看她，不出声。都说媒婆是人间的月老，专给有缘人牵线搭桥，可我怎么觉得她给我找祸害似的。不喜欢。

“关雅楠，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没睡醒？”

“王婆婆，我爸没在家。”我淡淡的说。

“哦……”王媒婆又往前一步：“那你爸回来，你告诉她，女方要嫁妆八千八百八。也就图个吉利。”还真是狮子大开囗，说彩礼的，结果还不是找借口来了。听她说完，我又倒在了沙发上。

“听到没有，回头告诉你爸。”

“知道了。”真烦人。

我和我的猫继续睡着。这美食与睡觉是我的最爱，爸爸不在家，好好地与周公沟通，能不能让爸爸不打我，让他多给我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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