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寂静谷

婉冥知道我要秘闯寂静谷以后，放出信鸟告诉她的父王冥王说：“我和石樽还没有见过面，我们之间还没有培养出感情，趁如今时光大好，父亲还是替我们毁了婚约吧！正好我又没有爱上他！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和华明私奔了。”

冥王见到女儿婉冥的信鸟后，气得暴跳如雷，他亲自来到王子府找婉冥，发现扑空以后，便去向我的父王告状，称不孝女儿违背父命，与自己心爱的意中人华明私奔了，只是天涯茫茫，让我去哪里寻找呢？还望大王开恩，帮我捉回女儿，了却我心头一桩大事！”

父王叹道：“身为一代冥王，怎么竟变得如此糊涂了。儿女婚姻大事，还是顺着他们的心为妙，若依你的意，强行把婉冥不爱的人拉到她怀里，成什么事了？”

妹妹幻晴放飞信鸟告诉我这些事时，陈雾水、婉冥、华明、尤云和我，已经身在寂静谷了。

寂静谷果然寂静，听不见风声，听不见兽叫，绿树繁花掩映的大江，也是默默地奔流，听不见水声和鱼跳，只有空中飞翔的巨大不屈鸟的偶尔叫声，让人觉得并不是在梦境。

小时候，奶奶就告诉我，不屈鸟是做了坏事判了死刑的人被斩首以后变的。它们大如三只仙鹤，头象猫头鹰，羽毛有黑白两种。它们的叫声很长，也很凄厉。

爷爷告诉我，不屈鸟的叫声是在回答阎王的话。阎王问它死的屈不屈，它答不屈。听着不屈鸟的叫声，我却听不出不屈两字的音调，却是悲壮的“呀”声，声音很长，很尖锐，刺破了长空。

我们在陡峭的石壁脚下前行，不时地东张西望，在一个拐弯处，陈雾水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隐秘，四周长着高高的野蒿和杂草。

陈雾水是我请来的。我知道他法力高强，能胜任保镖的角色，便去请他。开始，他不太支持我。他说：“四王子！如果你不当王，十亿岁以后，一样可以来寂静谷和无心崖的，何必秘闯禁地呢？”

我忿忿地问：“你说，天下是谁的？陈雾水平静地答道：“天下是每一个彼岸人的。”

我笑道：“既然天下是每一个彼岸人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来自己的土地？”

陈雾水疑惑地说：“四王子，你在追求自由吗？”

我仰天笑道：“本无自由，何求自由？我只想解开我不知道的谜，实现我想实现的梦。”

陈雾水终于答应陪我来寂静谷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他说：“四王子！我想，前辈不让我们来寂静谷，应该不会是坏事！”

我想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我想做，没有人可以阻挡我。”

发现山洞以后，陈雾水第一个走了进去。但只在一刹之间，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了出来。婉冥、华明、尤云和我也同遭此运，我们都被远远地抛到洞外，险些被抛到奔流的江里。

“是谁把我们抛出来的？”最近一段时间，我的神目已经失灵了。我看不见远处和有遮挡的一切。我刚问完，就听尤云笑道：“是一对红羽的不屈鸟。”

“什么？红羽的不屈鸟！怎么会呢？不屈鸟都是白羽和黑羽的啊！”我惊讶地说完，婉冥柔和地说：“许多事，都有个例外。也许，我们今天就遇到的就是那个例外。”

华明说：“力量象旋风，把我吹了出来。看来我们只能变成钻山虫，才能进入山洞里了。”

钻山虫是一种长着金刚甲的八脚小虫，通体金色，大如蝼蝼蛄。我们变作钻山虫，一起打洞，钻进了山洞中，尤云拉我们钻出来以后，我们现回原形，站在空阔的大厅里四下观望，只见四壁上皆刻着“千禽一爹，万兽同母”的巴掌大篆字。密密麻麻的字，都涂成了黑色，在宝珠的照射下，闪着亮光，无限诡谲。

我正欲往里走，那四壁上的字，立刻扭曲变形，变成数百个白发或黑发的髑髅，手持魔棒，向我们袭来。我们被围在中间，皆挥着利器奋勇自卫，战了九个时辰，髑髅皆被斩断，堆满了阴森可怖的大厅。

这时，随着一声怪笑，一个只长着一双大腿和一个丑陋大脑袋的怪物跳了出来。她的腿只有一米长，她的头却有两米大，眼小如蛋黄，耳朵长在眼眉上，头发是棕红色，大嘴蓝唇，有一尺长。她浪笑一阵，缓慢而无比凶恶地说：“我不坏，但我许过诺，只要你不是王，不满十亿岁，你必死无疑。你们都得死。”说着，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吞了我们。

幸亏我会幻影神功，才使大家逃过此劫。怪物张开大嘴的时候，我们的真身已经跑到怪物的身后了。

当怪物吞掉我们的假身，正得意洋洋地说“别怪我呀！孩子们！我是你们老祖宗的妹妹”时，我已经用祖公传授给我的聚魂金刚锁锁住了她。她回头看到我们时，伤心的流着泪说：“几万亿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失败！”

失败！

我懂得这词的意思，却从没有体验过这词的经历。失败对我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和心境，我还不曾体会。但我知道，那一定相当失落，也许灰溜溜的。

怪物自称是老祖宗的妹妹，但我却想不明白她长得怎么如此难看，老祖宗的妹妹，应该如传说中的神女一样美丽。

怪物是万分沮丧的，就像亡命天涯无家可归的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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