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沙暴前行

瓦格纳也清楚沙暴带来的威胁，架着辛衍来到装甲越野车的时候，耳边呼啸的风声，风力已经变得很大，吹的沙尘滚滚。辛衍看了一眼腐蚀测量仪，腐蚀量已经高达76.7。沙暴前进的速度很快，虽然现在天黑看不清楚，但是按照这个腐蚀量，沙暴最多在身后三到五公里左右的距离。

“你来开车。”辛衍捂着腹部说道，拉开副驾坐了上去。

瓦格纳点了点头，启动发动机，放下手刹，油门直接踩到底。

一股强大的后冲让两人紧紧贴着靠椅，辛衍看着车载测量仪的腐蚀量停留在80左右，好算松了口气。

荒原上最大的好处就是开阔的地面，可以放心的将油门一踩到底。暂时脱离了危险，瓦格纳才开口说道：“谢谢你的支援，同志，你也是索罗斯将军的麾下吗？”

“索罗斯？他是谁？”辛衍靠在座椅上，奇怪的问道。

“抱歉，看来我们所属不同的部门。但是没有关系，我还是要真诚的感谢你，同志。”

“同志？”辛衍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这个词，好像只有旧大陆的一些国家才会使用吧。辛衍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是你的同志，我只是一个荒原猎手，拿钱办事的那种。”

“你是荒原猎手？雇佣兵？”瓦格纳扭头看了一眼，奇怪的问道。

“怎么？不像？”辛衍隔着防护服捏了捏右手，似乎碰到痛处龇牙咧嘴地说道。

“雇佣兵都是一些趋利避害的家伙，跟你说的一样，拿钱办事，拿谁的钱办谁的事。但是你的作风跟那些雇佣兵不一样，雇佣兵可不会让我先走，自己留下来跟怪物一样的吉吉姆战斗，还差点把自己弄死，我能感觉得出来，你是个有信仰的人。”瓦格纳开着车笑道：“如果雇佣兵是你在这里伪装所需要的身份，那还请原谅我这么冒昧的话。”

我信你妹的仰，辛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那个吉吉姆还真的那么厉害！当然，贝雅虽然提醒了，但是辛衍的眼界摆在这里，没见过有这么离谱的啊！要是知道早就溜水了，还跟你在这里玩情深似海？

辛衍换了个姿势，让双脚抬起来架在车窗上面说到：“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绕了，雇主委托我来，就是为了向你这个…卧底，获取一些情报。”

“嗯。”瓦格纳点点头说道：“在荒原这几年，我收集了不少情报，但是关于方阵医药公司的罪证，还寥寥无几，并不能直接指认罪犯。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方舟生命与创生科技中有不少腐败分子，高层和科学家跟不少官方组织有秘密协议，目的就是为了研制生物兵器，这几年我们发掘打掉了不少研究室，但是始终揪不出幕后黑手。而且各国的政治环境不同，想要将这么庞大的犯罪集团打掉，无异于白日做梦。虽然不愿意承认一点，生物武装的研究，一些国家都在秘密研究，甚至是以半公开的形式在研究。”

“北兰蒂尔也是其中之一？”

“北兰政府就算想要做这样的实验，它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北兰如今独特的环境，却是这些科学家们最喜欢的地方，混乱、恐慌、没有统治能力，没有人会去在意的下城区贫民，随处都可以抓到的实验对象，出个门就能直接做实验的高度腐蚀环境。”瓦格纳说道：“八年前，我所在的部门得到线索，北兰有秘密生物实验的基地，将军阁下就秘密派遣我来到这里调查，因为北兰特殊的政治环境，在没有确切的情报之前，我们的祖国都不可能直接派遣部队。线索很模糊，只提及了亡者军团和未知的第十一区，但是泄露出来的研究方向却让我们非常恐慌。北兰的生物研究主题，是获得诸神的力量，对于诸神，我们一直严防死守，但是这群家伙……人类总是妄图获得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直到被这股力量吞噬，也依旧不能泯灭这种贪婪。”

“我好像听说过这句话。”辛衍插嘴说了一句。

瓦格纳点点头：“出自《诸神的陨落》，诸神长者逐星者说过的一句话。相比起人类自身对自己的了解，诸神更加了解人类。”

“那你找到了那个未知的第十一区吗？”

“一开始，我以独特的运输线为目标展开调查，那个时候我的思维有一个盲区，那就是北兰城市是各国都在盯着的地方，他们不可能在城市内部扎根，所以我一直在调查城市间或是城市对荒原地区的运输线路。但是发现这几年没有异常的运输线路，即使有出现，也是规模非常小的走私路线。我对这些走私路线调查了很久，都是非常正常非常普通的走私，完全没有涉及到跟方阵医药公司有关的事物，或者是其他的壳公司。这些走私追根溯源，都能找到目标，而这些人跟生物兵器的研究也没有任何关联。我以为我的目标找错了，既然他们不存在运输线，那么研究室或许会真的是直接设置在城市里。”

“结果，在城市里也没有是吗？”

“没错，相比起广邈无人的荒原地区，城市人口密集，特别是北兰的城市地区，狭窄的城市环境和密集的人口，基本上没有多余的地方能够立足。就更不用说设立一个研究室，一个在人口密集地区却无人发现的建筑，或者说隐藏在某个建筑底下的秘密研究室。人多口杂的地方，终究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或是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传闻，抑或是都市传说？但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动静。我花了三年的时间调查了北兰三大城市里的各个公司，工厂和建筑，都没有发现端倪。因此，我将目光重新放在荒原上。”

“所以，你就在克劳斯的拾荒者队伍里面？”

“可以这么说，但是一开始我并不是直接在克劳斯的拾荒者队伍，我当初是孤身一人，像是流浪的拾荒者在荒原打探情报……”瓦格纳说着说着，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我总觉得后面有些东西，有没有办法看清楚。”

辛衍拉开一个按钮，装甲越野车弹出一个大型探照灯，转了个方向看向后面，只能看到身后卷卷沙尘，倒是什么都没有。

“与沙暴同行的亡者军团。”

“你说那些怪物？”

“你也见过了？”

“我要是见过了，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鬼扯？”辛衍翻了个白眼，说罢，将探照灯灯源切换成聚光灯的模式，这下子，灯照聚集起来穿透了滚滚的沙尘，能够看到沙暴里影影绰绰的身影向前翻涌，似乎随时能够冲破沙障。

这样的场景，看的辛衍心惊肉跳，若是车子突然落到了沙暴里面……这画面太美简直想都不敢想。

辛衍瞅了一眼，直接开口说道：“你倒是开快一点啊，我总有种再慢一点，我们就要被生吞活剥的感觉。”

瓦格纳看了眼后视镜说道：“油门已经踩到底了。”

“看你波澜不惊的样子，是对它们已经很熟悉了？”

“熟悉谈不上，只是听闻的多，多少有些了解。”瓦格纳说道：“前几年，荒原之中偶尔有这些怪物的传闻，只是看见的人不多，因此这些传闻都是在小范围里传播，更多的成为了一些没头没脑的故事，吓唬吓唬人，倒是没几个人在意。”

“比如说超大号的蝙蝠？”

“还有超大号的蜥蜴。”

辛衍瞅了瓦格纳一眼就继续盯着后面的沙暴说道：“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

瓦格纳想了想说道：“确切的说也不是蜥蜴，只是变得像蜥蜴一样，至少没有尾巴。从一个个口中的传闻，变成了驱役亡者的军团，这说明，藏在未知的第十一区那个研究室，或许有了重大突破，但是随着我的调查，发现可能没这么简单。”

“我仍旧在荒原中找不到关于未知的第十一区的线索，没有任何的运输线从可疑的地方离开或是进入。那么也就是说，早在我来到之前，那个研究室早就造好了，因此没有大规模运输的情况，是我来的十年前，二十年前或是三十年前。而且在荒原这种地方，根本长不出什么吃不死人的东西，到处都是腐蚀，资源稀缺。没有任何物资运输的情况下，那些研究人员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辛衍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死人才不用吃吃喝喝……但是，这合理吗？你说的这个方阵…方阵啥公司不是还跟各个国家的某些军方高层有关系吗？那么他们投资的实验研究，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是说研究室出现了重大变故，研究人员都死光了也不知道，没有任何的消息。”

瓦格纳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要么就是未知的第十一区叛变了方阵医药，但是如此一来，方阵医药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实验区，但是这个过程我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的异常人员，车队进入可疑区域。那么，我就在想，会不会是谁控制了整个未知的第十一区，但是即便控制了，也无法阻止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要吃饭要喝水。或许实现了自给自足，但是在荒原地区简直难以想象，那么…会不会是这个人控制了未知的第十一区的全部死者，又还能瞒住外面的人？这其中有一个拥有智慧，且能控制亡者军团的…人物。”

“直到再也瞒不住了？就像…就像现在，随行沙暴的怪物，四处攻击，掠夺，直到被所有人注意到？”辛衍补充完瓦格纳的想法，说道：“这些四处奔跑的怪物，会对卓瑟莱，对整个北兰蒂尔造成威胁。”

瓦格纳点点头，说道：“没错。”

“你既然早就在这里调查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回报？那些怪物刚出现的时候就该跟你的头儿上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成了一大坨怪物群！”辛衍扭头盯着瓦格纳，恶狠狠的说道，北兰蒂尔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认识的人都生存在这里。但凡在纳伦伯格矿产地见识到了那个惨样子，都不会对北兰的军队抱有什么期待。

瓦格纳沉默了许久，带着奇怪的目光看了看辛衍，说道：“同志……你不会以为诸国会不清楚北兰蒂尔荒原上发生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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