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楼

就这样一周过去了，江丽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正式开始在科贸大学学习。校方免除了我一整月的伙食费，寝室方面也正向汪青所说，无论是男寝还是女寝，都住满了人，一到晚上整个楼灯火通明。我和三位室友相处的也还可以。

这里唯一让我感到疑虑的，就是负责人汪主任以及那位戴着口罩的杨雪老师。

自从新生会议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就连处理江丽这个事件都是汪青直接和我沟通的。我向一些老学员打听，才了解到，汪主任和杨雪老师是从不教课的，他们只是住在那栋靠山老楼里，从不出来。

回想起新生会议那天，冲进教室的睡衣男子，那些再也未曾见的身穿奇怪制服的人，还有当晚和江丽共同目睹的一幕，我依然觉得这所学校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了解江丽和这所学校，我在学习的课余时间，开始调查江丽和汪主任之间的关系。我总觉得这一切远没有像汪青说的那么简单，他很可能为了安抚我隐瞒了许多。

首先，我开始试图向一些老学员打听江丽，但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很不顺利。

我发现“江丽”这个名字就像个禁忌。只要我对其他学员提起这个名字，他们不是立刻变脸离开就是摇头一问三不知，仿佛这个名字会给她们带来厄运一样。

转眼过去了两天，我竟然困惑地什么都没了解到。

这天晚上下课，我来到食堂点了一份咖喱鸡排饭。食堂的人比较多，我无奈地选择了一个相对清净的靠窗位置坐下了。不久之后，我左侧的桌倚坐了三个女孩。她们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闲聊。

只听一名女孩说：“小红，听说你最近在网上学折纸？都会折什么呀。”

那名叫小红的女生回答：“也就是玫瑰花呀，小房子什么的，没什么了不起。”

另一名女生说：“玫瑰花已经很难了吧。”

小红说：“还行吧。你还记得江丽吧，就是之前被学校开除，前阵子又跑出去的那个学员。”

“知道知道！那个疯子，在我们楼层她可有名了。怎么了？”

小红说：“你别看她是精神病，她折纸折的老好了，她能用白纸折出变形金刚！”

“什么？！”两个女孩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当我听到江丽的名字时立即竖起耳朵，早就顾不上吃饭了。我抓住机会，赶紧上去插话：“打扰一下，请问江丽也曾是咱们学校的学员吗？”

三个女孩看了看我，都有些戒备，还是小红率先问：“你难道不知道？”

“我是几天前刚刚入学的新生。”我礼貌地笑了笑。

“哦。”三个女孩点点头。小红打量了我一番问：“听说，有一位新学员在江丽离开学校的时候被拐走了。那人是你的室友吗？”

我的脸顿时红了，一时语塞。

三个女孩彼此看看，一位女孩惊讶地说：“天呐，该不会就是你吧！”

见我没有否认，她们的眼神瞬间都变了：

“哇，被那种人拐走还能平安的回来！你真是太幸运了。”

“应该是不幸才对，才一来就遇到她”

“嘘，你们疯了吗小点声！”

我皱紧了眉头看着她们：“请问，江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红叹了口气小声说：“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一个很危险的怪人。你最好别问了，谈论这些事情对我们没好处。”

“求你们就告诉我一些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我充满恳求地看着她。

小红为难地和两个同伴互换了一下眼神，说：“你是受害者，又是新人，对江丽好奇是应该的。但我们知道的也都是道听途说，你可别说是我们说的！”

我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决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小红点点头示意我坐过来，我赶紧过去坐下，四个人都微低下头凑近了。

小红警惕地四处看看，小声说：“江丽很早以前就是这里的学员，比我们三个还早，好像是第一批学员。据说她和汪主任有些关系，起初她和我们一样住在女生寝室，后来就搬进了汪主任住的靠山老楼。再后来就疯了，于是被学校开除了。”

我有些疑惑地问：“江丽为什么能搬进靠山老楼？那里是汪主任和杨雪老师的住所呀。他们是什么关系？”

三个女孩都摇摇头。

“靠山老楼是汪主任和杨雪老师的私人住所，学校因此规定不让学员靠近，所以我们也不清楚。但很多人都认为江丽疯了和住进靠山老楼有关系。”小红解释说。

“恩恩。江丽搬进那栋楼后就不来上课了，再后来就说她是疯了就把她开除了。有人怀疑江丽一定是在靠山老楼里看到了什么才疯的”另一位女孩说。

“那么靠山老楼里面到底有什么？汪主任和扬雪老师真像传言中说的除了开会从不离开那里吗？”我问。

“靠山老楼是这所学校的禁地，只要靠近就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就连谈论都不行”一个女孩说。

小红和另外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又四处看了看，这才小心地说：“那老楼有很多传言。我们女寝室比较靠近那里，在晚上的时候经常会听到从靠山老楼那传来人哭喊的声音。”

另一位女孩点头补充道：“是的，有时候还会从那边听到某种野兽发出的声音。有一次夜里，我还从走廊的窗户看到那些穿工作服的人从靠山老楼出来。”

“是入学那天进教室抓睡衣男子的工作人员吗？”我问。

“对对！就是那些人。靠山老楼里绝对住着不止两个人”三个女孩都点头。

“还有那名睡衣男子是怎么回事？”我问。

三个女孩都摇摇头，一位女孩不确定地小声说：“之前也没见过，不过听说他和杨雪老师好像有过节。”

“有过节也不该穿着睡衣冲出来呀，太奇怪了。”另一位女孩接口道。

“那杨雪老师又是怎么回事？她和汪主任又是什么关系？”说起杨雪老师我就更纳闷了。

“杨雪老师从来都带着口罩，我们也没看见过她的样子，据说是半张脸毁容了。”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说。

小红也点头说：“扬雪老师和王主任一样，是学校的创始人。至于和汪主任的关系，有人说她们是亲戚，也有人说他们是情侣。”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

就这样，我们又谨慎地聊了一会，三个女孩都吃完了饭，也准备要走了。

临走前，小红再次嘱咐我：“其实，我们说的这一切都是听说的，也不知真假。如果你真想了解这里面的事情，可以去找一个人。她也是学员，名叫李莹莹。她是我们整所学校唯一一个进入过靠山老楼的人，我们知道的一切都是听她说。你可别告诉她是我把联系方式给你的。”

说完，小红在手机里找到了一串号码给我看，我赶紧记下了。

临走前，小红说：“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别多管闲事。毕竟都是来学习的，招惹无关紧要的事容易惹祸上身。”我点点头，对她一番道谢。

三位女孩走后，我更加感受到了这所学校的复杂。

关于江丽，汪青的回答含糊其辞。他只字未提江丽曾是学员后被开除这些往事，他在隐瞒什么？我怀疑，汪青是担心我把注意力转移到靠山老楼上。

我暗暗下定了决心，既然选择在这里学习，我至少要确定在这里是安全的。

我决定联系这个李莹莹，向她了解关于这所学校和靠山老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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