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猪头5

待老洪褪完了猪毛，老李也抽好了烟，吩咐左右把好了猪，这时候是四个人合执一个猪褪，猪肚皮朝上，从脖子刀口处环切一半，食管不能切破，然后再往下割到猪肛门出，破开胸腔分开肚皮，四条腿压向两边，口出五脏六腑，再把咽喉处的食管割断攥住往下扯过来，旁边刘四叔两只大手从两侧搂住心肝脾胃肾往下一搂，猪的下水就进了下方大号的铁皮洗衣盆之中，到这时候整个杀猪过程就算大功告成了，剩下的卸肉都是粗了活，不算技术。看到猪已宰杀好，老爷子赶紧往屋里让人：“赶紧进屋洗手喝水！”剩下的卸肉是刘四叔的活，摘肠子是老洪活，卸肉就原地，摘肠子得进屋里干，所以就留刘四叔和几个姐妹加二小在外边就行了。老李老洪跟着老爷子进屋里简单洗了把手，坐在炕沿上卷纸烟抽上，三姐给每人端了大碗的开水，这水是老爷子吩咐加了白砂糖的，老李端起喝了一口，哈哈笑道：“老哥们你可真外道了，这糖不留着过年蒸糖三角了？”老爷子笑着说：“今年都杀年猪了，不在乎那几个糖馒头了”老洪接道：“就是，这一整年的荤油都够了，大侄子大侄女们吃菜顿顿有荤腥，差那几捏白糖？”有说有笑的唠了半拉点（约等于30分钟），老洪进去摘肠子准备灌血肠。这功夫刘四叔也卸好了猪肉进了东屋。老爷子赶紧让水让烟，正在这时，外边进来个精廋的年轻人，确是大公子王师豪回来了，老爷子张嘴就骂：“混账东西！家里忙的脚打后脑勺，你还有闲心乱逛，赶紧滚出去把冰铺开！”，这师豪上边就俩姐，他小子是老大，本该负责家里重活，确是因为小的时候得过肺结核，虽然是治好了，也影响了身体健康，身子骨脆弱了些，姐妹们谁也不攀比他干活，就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毛病，书念到小学毕业就辍学在家，整日里和几个粮食局家属子弟在大街上晃荡，偷鸡摸狗打假斗殴的混到了20岁，也没个正经工作，在粮库干家属工，累活干不了，就和一帮子妇女在资材股缝补麻袋面袋，活不累，就是挣的不多，可就是这么个轻巧活也不给你好好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不就是又是人影不见了四五天，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大概是听说家里杀年猪才跑回来。师豪听老爷子发火，吓得缩了缩脖子，屁都不敢放的转头就往外跑，刘四叔嘿嘿笑道：“王小怕大哥就跟耗子怕猫似的，在粮库可尿性了，不干活藏面袋子堆里睡觉，程主任碰见了踢他屁股一脚，他把老程俩气门芯都给拔了，老程找他好几天没找着！”老爷子说：“都是我把他惯坏啦，你说那年他和石头几个跑渡口洗澡去，我跟石头他爹赶马车撵渡口去拿鞭子抽的半个月没下了地，寻思能怕点，可他么好了是不去东江野去了，谁知道这几个王八羔子给杨毛子家老母鸡给偷石头家里杀了，还他妈炖完了找杨毛子二小子一起吃，一门问香不香？老杨婆子堵家门骂了一上午，吓的小六跟老丫躲旮旯哭的都抽了，我下班回家赔礼道歉不说还赔人五块钱，都值三小鸡了，没招，人家老母鸡一年不少下蛋呐，老杨婆子要不是看在你嫂子的份儿上，就告派所了，唉，这个孬种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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