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

正月的大雪被宁王府一百八十多口人的血染红，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富丽堂皇的皇宫外正上演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骇人景象。

楚王府内也是人心惶惶，毕竟灵帝继位四年从来就没消停过，隔三差五就给某个王爷按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现在整个大越没有自动滚去封地且天资聪颖的王爷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京城内就只有一个楚王还没被杀了，生怕哪天灵帝心情不好就拿楚王开刀。

“王爷，户部尚书在外面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陈管家委婉的提醒在榻上衣冠不整睡眼朦胧的蓟衡。

“让他进来吧。”今日蓟衡告假没有上早朝，又由于天气寒冷蓟衡难得睡了次懒觉，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嗓音有些低哑。

陈管家把不准蓟衡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又要搞哪出，只能把在大堂苦哈哈等了两个时辰的户部尚书带到了卧房。

户部尚书徐明远身着仙鹤朝服，头戴一顶乌纱帽，因为中年发福身材略显臃肿，中等身高，国字脸看起来十分严肃。

徐明远在看到蓟衡的下一秒，就跪了下来，也不管什么祖制礼仪和蓟衡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开始哭惨：“王爷您真的不考虑下谋权篡位吗？当今圣上残暴不仁，听信谗言杀害忠臣不说还总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杀害皇族王爷，克扣百官俸禄，荒淫无度说句大逆不道的的万一他哪天看您也不顺眼了，也要给您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怎么办？我……”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还说句大逆不道的，你哪句话不是大逆不道，让皇兄知道你加上你所有至交好友的九族都不够他砍的。”蓟衡淡淡地说：“而且啊做皇帝太累了，不是吗？篡位？等哪天他的火烧到我身上再说。”

户部尚书来楚王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劝楚王蓟衡扳倒越灵帝，清君侧！他也早就料到楚王会拒绝，但作为一个不到二十五岁就坐上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并且快二十年了都没被挤下来甚至一只脚踏入内阁的人，徐明远显然留了杀手锏。他用依旧跪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直起身对蓟衡说：“王爷，臣选择今日只身前来，是抱着十成的把握的。”

“哦，怎么说。”蓟衡有些玩味地看着徐明远，想看看他这张出了名的巧舌如簧的嘴又能说出什么花开。

“回王爷微臣那不中用的儿子前几日去衡山游玩，在山里遇见了辰王殿下，不知道用这个理由能否打动王爷？”徐明远看似在问蓟衡但可以听出他的语气似乎十分肯定蓟衡被他打动。

果不其然蓟衡十分激动地蹦下床榻，抓住徐明远的衣服问：“你确定是十一皇叔？”

“有关辰王殿下的事，微臣不敢胡言，小儿徐夏自幼仰慕辰王殿下，辰王殿下还在京中时便时不时跑到辰王府附近的街上，只为一观辰王殿下英姿，所以哪怕辰王殿下否认他是辰王微臣敢说他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他在那干什么？”衡山是一座环境优美传说有真佛降临过的十分适合休养身体圣地，那个人不是一向喜欢寻求刺激吗？为什么要去衡山？难道……

果然徐明远证实了他的猜想：“小儿是在衡山上的清道寺见到的辰王，他似乎身体很不好，在养病，寺里的僧人都帮他瞒着他的身份和病情，微臣知道的这些还是小儿费尽心思才打听出来的一点皮毛。”

蓟衡松了手，用力闭了闭眼，无力地躺回榻上，过了半晌在徐明远的腿快跪麻了的时候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本王会好好考虑，徐大人请回吧，陈管家送客。”

“是王爷！”陈管家回完扶起徐明远，二人走了出去。

蓟衡从枕头下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晶莹剔透，上面用镂空的雕刻方式雕了一个温字。

“温十一，你终于肯出现了吗？还是说你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我一个安心？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蓟衡摸着玉佩喃喃自语，睁开眼又轻轻闭上眼，眼角滑出了泪水。

夜晚，衡山，清道寺。

“爷，夜里凉又是冬日，您身体不好，早些回房吧。”温期对这个长相好看到妖孽，身材比例完美到极致的男人说。

“温期你看，月亮多圆多亮啊，跟到年我离开京城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只可惜啊，月亮还是当面的样子而人却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这就是所谓物是人非吗？”那人的声音温润如玉，他伸出手好像想要摸一摸遥远的月亮，又好像想摸一个什么人，在空中抓了几下，最终还是收回手转身回了房。

京城，皇宫，太极殿。

大太监刘全毕恭毕敬地跟越灵帝蓟原汇报：“陛下，今日下早朝后户部尚书徐明远去了楚王府，差不多两个半时辰，兵部尚书公孙策和左相……”

“行了，朕知道了，记住把楚王给朕盯好了，有任何异样都要给朕汇报，退下吧。”蓟原摆摆手让刘全退下。

“是，陛下。”

半夜，蓟原躺在龙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人，那个犹如谪仙般的人，他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们此生不复相见，我绝不会动他，但如果他动了什么歪心思，那你也不能说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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