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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爱与恨 (第十节 整装待发)

《机械星球》 雾语炎言/著, 本章共2047字, 更新于: 2021-08-15 09:43

方向的母亲见到儿子一脸疲惫的神情,有些哀怨地唠叨起来:“你简直和你的父亲一摸一样!老大不小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你看这几天不见,脸色跟个鬼似的!”说话间,手上一直没有闲着,在冰箱中一边翻找又一边埋怨道:“回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什么都没准备,一天天跟你操不完的心!”

“妈,我不饿。”

“好在早上新买了鱼,现在做怕是需要太长时间,我先炒两个青菜给你垫垫肚子。”母亲根本没理方向,自顾自的念叨着。

“妈,我真的不饿,您别忙乎了。”方向曾经特别厌烦母亲的唠叨,可今天,看着她微微驼起的脊背,忙忙碌碌的为自己准备饭菜,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已在眼里打转。

“不饿也得吃,你从小就不爱吃饭所以长不胖。”母亲是个麻利的人,此时已经洗好菜开始准备做饭:“几个菜很快就好了,你快去歇歇,记得下次一定早点告诉我,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虾仁和蜜汁鱼。”

厨房里水声与厨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妈妈自言自语的唠叨,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唯独方向的心态由曾经的厌倦变成阵阵心酸。那唠叨声变得如此亲切,甜过糖醋虾仁和蜜汁鱼的美味,是一种身心内里中感受到的甜蜜滋味。

方向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妈,我帮你一起做吧。”妈妈吃惊的回过头,随即一脸嫌弃的把他往外推:“你得了,不够给我添乱的,你快去洗手坐好,饭一会就好……,你看你看,菜要糊了,快去快去……”

方向太习惯这种情景不过了,小时候妈妈总是这样念叨父亲,如今变成了自己。

今天的晚饭方向吃得特别香,饭量也是平时的两倍。母亲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还不忘抱怨自己做的菜太少了。“足够,足够,再多我就撑坏了。”方向拍着肚皮,证明自己再吃不了太多了。

饭后,方向没有像以前回到自己的屋子,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与母亲如此长谈。

他第一次与母亲开诚布公谈了自己的工作,谈到了云萍,谈到了父亲,以及最近身边的一些事。只是他把很多事情轻描淡写的掠过,不想让母亲难以接受。

母亲叹了口气:“时间好快,你说起这些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你的父亲,那一刻仿佛就在眼前,你简直像极了你父亲年轻时的样子。那个云萍的女孩子听起来真的很不错,你要好好对她,不要像你父亲一样一走了之。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孩子了,早晚会飞到更广阔的空间去实现你的价值。我只是放心不下。因为在我心里,你又永远还是个孩子。”

方向只觉得这一夜过的好快,当东方既白时,他和母亲都还不觉得疲惫。

“妈,你支持我去寻找云萍,去解开谜题?我以为你会念叨我,埋怨我,其实在我心里,我现在觉得很愧疚。父亲离开了你,现在我也要离开你。”

母亲摸着方向的头:“多少年前,我何尝不想去找你的父亲。可是我需要照顾你,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未知的世界。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爱是永恒的,我们不断改变着世界,甚至如今用基因技术改变着自己;我们改变了环境,甚至从未满足地改变着欲求;而唯有爱,它平淡无奇的穿越蓝星人世界这几百年的历史,却还如当初一般恒古不变,无论在原始的洞穴,还是如今这薄膜下的城市里,爱一个人的感觉,依然没有改变。”

母亲望向窗外升起的朝阳:“我等你给我带回你父亲的消息,我坚信他还在蓝星的哪个地方,我坚信我们还能相见。我也相信那个女孩也在某个地方等你,带她来见我吧。我做梦都想看着你婚礼的样子。”

方向此刻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这心情是自己即将面对未知而产生的一丝恐惧,还是对开始新的生活方式的一种憧憬。在临走前,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要和这个陪伴他二十多年的地方做个告别,屋子一角的柜子里还有他小时候的玩具,他打开柜子,无数美好的回忆流淌出来。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五阶魔方,这是爸爸送给他的六岁的生日礼物。

那天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自从爸爸不经常回家,他与爸爸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他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父亲的陪伴,父亲答应他生日时会陪他一整天,他为此高兴的几天都睡不着,他想着很多要和父亲一起玩的游戏,想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可是当生日到来时,父亲却不见了,他一直等到了晚上,父亲才拖着疲惫的身体,风尘仆仆的归来,他生气了,无论父亲如何安慰他,他都不想原谅父亲。父亲送给他一副他一直想要的魔方,但是他对这个魔方只有厌恶,他把每一面都扣掉了一块,然后拧乱顺序后仍回给父亲。他想用这种方式表示他出奇的愤怒。他把父母关在门外,自己一个人哭了起来,一直到哭得累了,渐渐地睡着了。

当第二天他醒来时,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而更让他后悔的,是父亲在他生命中的消失。他好想那一天晚上能够重来,让父亲再教他如何转魔方,那个被他打乱顺序,残缺不全的魔方,成为了他和父亲最后的记忆,他把它小心翼翼的珍藏在柜子的最上面,每当看到它,父亲的样子有会浮现在眼前。

别了,这个熟悉的小屋子;别了,那扇能望到夕阳余晖的飘窗;别了,伟大的母亲还有父亲送给的魔方。我不再是个孩子了,我要出去闯一闯。

方向的内心激情澎湃,如同这早晨的太阳一样充满能量。他道别母亲,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去找杰辉,去找韩壮,还有腾骏,此刻他需要成长,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躲在椅子里用电脑上的数字来消磨时光。他激情满满,如跨上战马的英雄,只等着冲锋的号角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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