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与恨 （第八节 凯琪与方向）

方向离开会议室时，第一个追问过来的就是迈奇，他关心的当然不是方向，而是云萍。方向应付几句，觉得自己身心疲惫，不想再说话，正想找借口推脱，杰辉在会议室门口招呼迈奇过去，也算给方向解了围。

坐在座位上，一杯喷香的咖啡放在桌子上，让方向错觉云萍回来工作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才发现平时不多言语的凯琪正对着他微笑，白皙的脸上有些害羞的红润。那圆圆的脸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显得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就像卡通画里面的美少女一般模样。

“看你太疲惫了，知道你喜欢咖啡，这是我平时自己磨的咖啡粉，给你冲了一杯，解解乏。”凯琪坐在他的斜对面，平时只是微笑寒暄，不常说话，今天变得如此细心主动，多少让方向有些感觉怪怪的，特别是杰辉刚刚说道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还在耳边环绕，但是直接拒绝也不礼貌，况且方向的弱点就是不善于拒绝人，回头想想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道了谢，拿起咖啡。

咖啡真的很香，又一次让他想起了云萍，想起了那个暗室，想起了很多很多美妙的瞬间，突然间，云萍的容貌在眼前出现，方向打了个机灵，刚刚有些乏了，竟然有些神情恍惚。

方向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可怕的情节，云萍会不会遇到不测？我必须想办法尽快找到云萍，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我现在能够相信谁，又能寻求谁的帮助呢？刚刚凯琪那张白皙可爱的脸庞又浮现在眼前，她说话的温柔语调按摩着听小骨的神经，让方向觉得放松而亲切，与云萍的激情和灵动截然相反。我能相信她么？我又是否能相信韩壮呢？方向觉得脑子乱的很，算了，他决定先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些。他太疲惫了，连续几天的紧张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拉断的弓弦，他必须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接下去的路会困难重重，他不能在开始时就让自己倒下去。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黑盒子，妈妈说过那个盒子是几年前不知是谁放到家门口的。还有关于父亲的事，今晚，我要一并问问母亲，然后睡个好觉……

此时的杰辉要比方向辛苦得多，他已经吃下第二片抗焦虑药，紧张焦虑让他胃痛，他不能停下来休息，一切都还需要他。云萍作为未来系统的员工，突然失踪自然会惊动安全局。杰辉在与方向交谈后，直接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腾骏。他这么做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方向向他交代自己和云萍暗中调查腾骏的收获，说到了二十年前那场事故，他想起腾骏对于小陆这件事锲而不舍的调查，让他确信腾骏作为黑盒子事件的间接受害者，可以与自己建立同盟。

在方向说完自己和云萍的经历后，杰辉脑海中便开始不停地分析判断着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未来系统的五个人分开后，他与方鸿不是对角联系的关系，因此不了解他的动向，但是方鸿手中的黑盒子应该是蓝色闪灯的，黄色应该是乔治的，可是为什么邮寄到方向家里的会是黄色的呢？

方鸿（蓝色灯）

杰辉（绿色灯） 乔治（黄色灯）

智泽（红色灯） 信惠（白色灯）

杰辉一边想着一边在纸上画出五个人的联络关系图，以及各自黑盒子的闪灯颜色。他对方鸿从来没有怀疑，就连小陆也是方鸿的得意门生，她的遇害让杰辉预感到方鸿的处境很可能也非常危险。但是按照联系图的设计，他能发出指向信号联系的人只能是智泽和信惠，而他能收到信号的是方鸿和乔治，迄今为止，他从来没有收到过方鸿的信号，他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想的过多了。如今，方向告诉他黄色灯的黑盒子已经失踪，他反而开始担心信惠那里遇到了什么问题，本来他和小陆还有一个备选计划是让云萍再次进入红客联盟，因为红客联盟为智泽所创建，本意是建立一个蓝星人的防火墙，表面防备黑客行为，实际也是监控未来系统所用。杰辉通过云萍去联系智泽，是想在不启动呼叫机制的前提下与其他人开启联系，这种破冰之旅本来是不被允许，但是世事多变，这成了她和小陆所说的开辟第二战场的权宜之计之一。

可是现在看来云萍的失踪已经断掉了这种可能。一双黑暗中的眼睛似乎开始洞察出一切并开展了行动，如今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联系上另外两个人。早上与方向谈完话，他与汤牧，迈奇，还有凯琪分别谈了话，让他吃惊的是，对于调查云萍失踪这件事，三个人都异常的积极，平时宅男性格的汤牧一反常态的主动；迈奇更不用说，恨不得马上出发；就连看似娇弱的凯琪都无比坚定要去承担这个任务，这个形势反倒让杰辉反倒觉得复杂难办了。

他已经决定启动对智泽和信惠的寻呼，按照预定，对方会在24小时内给出答复，他需要在此之前做出决定，他脑海里飞快回忆着他能想到的三个人的过去，简历，以及曾经暗中调查的各种结果，不觉间已经疲惫地在椅子上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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