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土匪

烈日之下，少年在田地里忙碌着，不时用手抹一把汗。仅仅五年，江辰就从一个瘦弱的竹杆子变为强壮的小伙。在田里耕作虽然辛苦，但望着庄稼一天天成长，江辰心里同样十分快乐。

“哥，今天下对网了，好多的鱼呢。”轻脆的声响起，江辰回头看去，一个身高比江辰略矮，却眉清目秀的女孩，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样式，简单服饰，也遮掩不住她青春活力。这人不是江云雪又是谁呢。此时，她左右手各拎了一条鱼，草茎绞成的绳子穿入鱼嘴，从鳃中穿出，又和开始的绳头拧为一股，这是奶奶教给她的方法，提多条鱼也很方便。

“哥，快看呀，好大的鱼呢!”江云雪邀功似的把鱼举在江辰面前，“本来还捕到好多好多鱼的，收网时太急了，不小心让它们跑了。”说到这她似乎略微有些委屈，看起来可爱极了，江辰摸摸她的头:“没关系，这两条就够了，中午一条，晚上一条，它是多么大呀。可以熬一大锅鱼片粥了呢。”不知什么原因，江辰对于粥类食物十分着迷。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江云雪正出神的看着自己身后。“怎么了？”江辰有些奇怪地问，他转过身。

远处的天边，一片乌云涌来。江云雪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呀？“江辰的脸已经一片煞白，太阳还挂在天上呢，哪可能是乌云。他想到了一个结果，这时是几年偶尔会出现的现象，但它对农民来说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虫灾。

虫云不断的逼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手足无措站在那，虫群已经到了头顶，不可计数的蝗虫铺天盖地，太阳光线都被挡住了。虫群盘旋数圈后猛地扎了下来，扑到菜地里尽情享受美食。江云雪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扭头跑去，江辰也如梦方醒，随手抄起一根树枝在菜地里挥舞，以此驱赶蝗虫。但蝗虫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每片叶子上都落了十多只，这么多虫岂是江辰一人可以驱走的？几番折腾下来，江辰瘫坐在菜地里，身上到处是飞舞的蝗虫锋锐的翅膀和外壳划破的伤口。虫子却还是不知疲倦的啃食庄稼。

几日后，蝗虫走了，地里连菜杆子也不剩了。老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江辰后背：“没用的，傻孩子……”

几个月熬下来，家里余粮早就没了，两个孩子就去山上找野菜，煮菜汤喝。莱汤里汤是不少，可是光喝汤也喝不饱，菜叶子就几片，江辰把自己的大部份菜都分给了奶奶和妹妹，她们才堪堪吃饱。

街上没了行人。这一条巷子，在大一点，这一个村没几家种地的，全村都靠他们几个养活。虫灾一来，地里没庄稼了，全村一块饿着。想去临村买也不行，蝗虫不会挑地方，临村也遭了灾。所以街面上也就没人了——在家老实躺着，不然饿的快呀。

这天早晨，江辰听见了一阵喧闹一一哭喊声、坍塌声、碎裂声，各种声混在一块。江辰和江云雪急忙跑出来看，远处尘土漫天，一堆人在一块不知干什么。老婆婆出来一看，一拍额头:“完了呀!”那是村子附近鹿山上的土匪。每年都来村子里抢各种东西。抢到有钱人家就抢金银财宝。抢到没钱的农民就抢一袋一袋的粮实，遇着谁家女孩漂亮也一并抢上山去当小媳妇了。这事官府不管吗？管也没用，清除了一波又来一波，而且当官的有自己的打算，留几座山头也有好处。这可就苦了百姓了

村里人让土匪弄怕了，每年都会备好物资放在门口等土匪取，土匪一看这倒好，从抢东西改成收租了，这也方便了。今年由于虫灾，每家每户都受了波及，粮食财产自己用都不够，哪里有余下的东西给土匪。

土匪跋扈惯了，来到村里一看人们竟然没有提前准备好东西，有些生气了，砸开一家门，得知没有余下东西能给，土匪哪管这些，领头的手一挥，你不准备我自己来抢。同来的几个喽啰冲进屋内，能拿的拿，能砸的砸，乒乒乓乓响成一片。扫荡结束后正准备走，这家主人急了，他也要活命呀，东西全让土匪拿了他怎么办。这都给土匪跪下了肯求留下一点。土匪不吃这套，心想：到手的东西还能还回去?开玩笑吗，我们谁是土匪呀。那人还要阻拦，顿感心烦，领头的抽出刀来一扎，把那人扎死了。杀人后土匪一阵尖啸，见血以后更激发了他们的凶性，这一路下来见到有人不顺眼上去就是一刀结果了性命。

老婆婆吓坏了，急忙关上门，把两个孩子拉到里屋，四下一看，急急跑到灶台前，把下面的隔板抽出来。灶台下面烧火的地方有两层，一般在上面放柴，下面空着，这样空气从下面通过网状隔板可以让上面火烧的更旺，而烧尽的柴火余下的灰烬就漏到下面，腾出空间。这会儿老婆婆把隔板一抽，下面就有了不小的空间。

“你们两个快躲进去”。老婆婆把两个孩子推到里面。“奶奶你怎么办?”江云雪也急了，“你们不要管我了，我一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天的……快躲好，无论如何也别出来”。

碰！碰！哗啦，外面的门被撞的稀碎，土匪进来了。老婆婆手上加快速度，把一堆柴草塞过来遮住两个孩子，还不叮嘱：“一定不要出来呀！”

家里很快被翻了一个底朝天，土匪们却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之物。见出来一个老婆婆，领头的一把拎起老婆婆领口：“识相点，把家里值钱东西交出来。”老婆婆被拽的一个趔趄，这才刚站稳：“你们不是都找了吗，全在外面摆着呀。” “我呸！”这边的土匪听了怒道，“我要的是那些垃圾？我要值钱的东西！”也不怪他怎么说，土匪们在外面一阵翻找，只找到了几件破旧的衣服，这些东西哪里入得了他们眼。

“老婆子闪开！”看着外屋没有什么收获了，土匪急匆匆的想进内屋。老婆婆当然不让：“哎呀，这里面就是一个厨房，啥也没有呀。”土匪可不听她的，随手一拉，就把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拉到一边，老婆婆还想上前阻拦，嚣张的土匪就用力一推，老婆婆被推出很远，头磕到墙壁上“咚”的一声。

江云雪就要惊呼出声，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江辰压低声音说：“千万不要出声，奶奶拼死保护我们，我们不能辜负她的付出。”江云雪点点头。“谁在那里？”土匪听到了一点声音，他们慢慢的向柴草堆包抄过来。

“混蛋！”一声怒吼传来，老婆婆挣扎的爬了起来，手里拎着一根不知哪里来的木棍，就这样砸了过来。土匪一闪身，轻松躲过，反手抽出尖刀刺向老婆婆，尖刀贯穿了老婆婆的身体，暗红色血液顺着刀尖流淌，老婆婆抽搐几下，向后仰倒。

“不！”江云雪再也无法忍受，跃出柴草堆，扑向拿刀杀死奶奶的土匪。土匪明显被吓了一跳，抡起刀来向江云雪砍来，随后发现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刀一扔，手势变砍为抓，将江云雪抓在手里：“今天撞了什么运，我正纳闷这一条巷子的‘肥猪’这么就出来这么一家穷光蛋呢，这不，老天给我送来一个美人呀，哈哈哈，你们不要羡慕，这运气是羡慕不来的，哈哈哈！”拿刀的土匪猖狂的笑着。江云雪想要反抗，奈何一个小女孩的力气比不上成天打家劫舍的土匪，只得被牢牢抓住，无法动弹。“哎呦呵，这么不老实，哈哈放心，我带你到山上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那岂不是要比在这里过清贫日子舒服的多。”江云雪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拿刀的土匪。“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慢慢把你调教到服服帖帖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说完，土匪捡起刀，用刀背对着江云雪后颈一砍，江云雪就晕了过去。“把她给我带到上山，按往常的规矩，先让她在牢狱里关几天。嗯看在她年纪小，就关个三天吧。”拿刀的土匪把江云雪抛给身边的喽啰，“走，上山去。”土匪欢呼着走远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