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电闪雷鸣夜，少年离家，吉凶未卜

那西方本是蛮荒之地。在这蛮荒之地，有个神庙，那是远古创世神盘古的庙宇。这神庙是无数武者修士苦苦梦寐以求之地。传说那盘古大神在一片混沌无明的世界里醒来，没有光，没有这世界的一切。那时的宇宙便是一片真空，连光线也没有的真空。这盘古大神大怒，怒目圆睁，眼放金光。在这真空中手舞足蹈一番后，镇定下来，思索一番。突然大呼一声，全身血肉，骨髓、毛发化作无数的极微极细的元素飞向宇宙各处。这些元素不断组合演变，形成了一个个星系，一个个世界。那便是宇宙大爆炸创世的来由。

亿万年以来，那些得道的真人参悟天机，终于了知一切的来源。在飞升天界之时，为了纪念创世神的伟大事迹，在鸿蒙大陆西方巨大的层峦叠嶂的高山之中，修建了一座神庙。这神庙之中，有一口深井，从里面涌出的泉水叫做生命之泉。饮之，便可以达到脱胎换骨，延续成百上千年寿命的效用。那凡间的修士，苦苦修炼一生，大多还没领悟真正的仙道，突破真正的天人之境，便大限即至，一命呜呼，无可奈何了。

那神庙建立在崇山峻岭之间，由一个上古血脉流传下来的部族守护。这部族与世无争，与世隔绝。这神庙原本只在山海经中记载，世人都以为是天方夜谭，基本没有人当真。谁知部族代代繁衍，竟又生出了一个怪胎。说是怪胎，只不过是与族人观念截然不同。

这怪胎，族人都唤他为古东。这古东，天性好动，喜欢外面的世界。他对族人们说，与其世世代代守着这个神庙，与世隔绝。不如我们把它毁了，换我们部族一个自由，融入真正的鸿蒙大陆中去。

族长道：“当年仙人叫我们世代镇守此处，是我们的无上光荣。盘古大神牺牲自己，开天辟地，让原本了无生气的大世界变得丰富多彩，生机勃勃。我们也是拜仙人所赐，才能在此没有战争与瘟疫，物产丰富的山间谷地安然定居，我们怎可毁掉这鸿蒙大陆唯一一个纪念他的地方？”

这古东道：“盘古大神并未想要要后人纪念他，他只是想着这世界原本空寂无声，一片混沌，了无生机，所以才将自己的身躯化作无数创世元素。我们若秉承他的遗志，当走出这闭塞的山谷，出去见识一下大千世界各种奇异！”

那族长道：“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那么美好吗，我们身处此地，尚可与世无争。殊不知我们人类永远都有好斗争抢的恶习。想当年烽烟四起，战火连天，死伤无数。我们的祖先流离失所，为了躲避这战乱，在仙人的指引下才来到这番乐土，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古东道：“即使这样，我也要出去看看。即使这是我们的本性，我也要直面它。躲避永远不是办法，一定会有办法让大家都偃旗息鼓，各安本分的。”

这族长摇摇头，叹道：“你太幼稚了！”看着拗不过他，而且族里一直遵循这远古部落的传统，一个人要离开部落，那么他必须饮下生命之泉。

这生命之泉，虽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一旦饮下这神水，便前尘往事通通忘尽，毫无再记起的可能。这泉水原本只属于冥界。灵魂转世，要想通过轮回之门，便要经受狂暴无情的业风的撕扯。那凡人的灵魂，如果不饮下这生命之泉，便很快就会在轮回之门里灰飞烟灭。

冥界司管此泉水的叫孟婆，因此此泉水也叫孟婆汤。这盘古神庙生命之泉的泉眼，极细极小，乃是和冥界时空相连，泉水便由冥界而来。

古东知道，这是这部族的传统，凡是要离开这部落的人，都得喝下这泉水。可是所有的事都忘记了，那么自然就不会再离开这里了。这显然是个圈套。没有记忆，便也没有记忆带来的情愫与欲望，便也不会蠢蠢欲动。

只是那执行这命令的巫医，原本与古东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她不忍违背古东意愿，也不忍古东离她而去，彻底忘记她。便暗道：“我做了一个皮囊，你须忍着痛苦，放入你的胃中，这样当着众人的面饮下泉水。那皮囊防水，等到族人问你，你要佯装痴傻，然后趁机离开这里。”巫医忍着眼泪，将她带着的玉佩给了古东，道：“希望你能见见外面世界的美好，希望你能一切平安。偶尔有时间想想我，我会在这里等候你有朝一日过来。愿你出走半生，归来还是少年……”

众人见古东饮下了这泉水，便放心得各自离开了。那古东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将那泉水吐了出来，放在一个葫芦里。万一有朝一日，重伤不治，这点圣水还可以救个命，活着比一切都强。古东装着痴痴傻傻，到处晃悠，众人也不以为意，随他之便，也不去管他。

那个夜里，天上浓云密布，电闪雷鸣。谁知倾盆大雨直下，一片哗哩哗啦的。可以听到那山洪像一头低吼的野兽，灌进那河道里，从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雨，应该是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出世了。古东深一脚浅一脚得摸索逃出山谷的方法，他这几天四处晃悠，已经拟定一条离开山谷的路子。

那雷鸣在耳边炸响，那闪电在天际撕裂，那河水在河道里咆哮。他沿着河边走，岂料山洪袭来，把他卷携到了河水中，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第二日便是丽日晴空了。众人见古东不见了，各自分散去找。那古东夜里摸爬打滚的，鞋子都不见了。一人看见河边那泥泞里嵌着两只鞋，唤众人来看。族长道：“这古东怕是掉到河里，冲到下游去了。”族长派了两人沿河下游寻找，寻找多日不见下落，众人便作罢，不再提起古东。好像古东也从未出现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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