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繁华之面后的危机

与此同时，华国经济高度发达的B区，正在悄然酝酿着一场大规模的灾难。

一名C级课员从家中出来，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明已至夜晚，本该是浓墨渲染的天空，却依旧有些亮，在她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大型主题游乐园，通体灯光闪烁，看上去金碧辉煌，让人好不向往。有好几道或黄或紫的的光线左右摇曳，在周围的建筑上印下几个迷幻的椭圆形光斑，直通天际，映得其上方的天空呈现出瑰丽的色彩。

“光污染太严重啦，政府怎么也不管管。”她轻声嘀咕，却并未放在心上。

宽敞的商业街两侧人流如织，娱乐休闲场所密布。但有些人的脸上却或多或少的写着忧郁。有一家奶茶店飘出的香气吸引了不少年轻女性，也让她有些心动。她想了想，在值班时间喝杯奶茶，是被允许也是无伤大雅的。遂心安理得地循着诱人的香气前往店家。

到了奶茶店，她在门口等待3秒，鼻子拼命地吸着空气里甜馨的气味。3秒过后，身份确认成功，一个虚拟的机器猫凭空出现，与她进行着互动。

“欢迎光临！尊敬的课员，是否使用快乐劵？”

“使用。”胖胖的机器猫便伸出圆球形的手，一个小型屏幕弹出，上面显示她本月已使用1张快乐劵，还剩9张。

“请进！”机器猫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它的周围开出了虚拟的、五颜六色的花朵。

很可爱的形象啊，下次一定给好评。课员想到。机器猫消失，店门自动打开，一股更加香浓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走进店门。

店内装饰温馨，没有多少智能AI,颇有一些复古的味道。大家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着奶茶，或走到中间的服务台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饮料。唯有舒缓的纯音乐在轻柔地播放，如涓涓细流流淌在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她先寻了个无人处坐下，意识连接上智脑，很快就选好了自己心宜的奶茶。智脑反馈：订单成功。她便慢慢地等起来。

“妈妈，我要这个！”她寻声望过去，原来是一个小男孩，约莫5、6岁，穿着考究，正在和他的妈妈通过共享智脑点餐。他们面前投射出一个虚拟页面，小男孩兴奋地“指点江山”。那位母亲长相普通，脸上带着笑，但是眉眼间难掩疲惫。

在这种高压的社会，也真的只有小孩子才能做到无忧无虑啊！她不禁感叹。

“叮——”智脑发来订单通知，她即刻走至服务台领走自己的奶茶，用智脑扫描确认后，服务台正中心的传送口一开一合，一个摆放好奶茶和热狗的餐盘被轻柔地推送出来，她取走餐盘，安静地坐回原位。

是最经典的口味，原味珍珠奶茶，颗颗黑色的珍珠躲在淡黄色的奶茶下面，直诱得她想立刻下嘴。这是属于上个世纪信息时代的人们开发出来的饮品，至今仍然广受欢迎。她喝了几口奶茶，浓郁的奶香夹杂着茶叶的香味便充斥着唇舌，奶液丝绸般顺滑，直流入腹中。她发出满足的喟叹声，这才注意到一根热狗静静地躺在餐盘内。

奇怪，我没点热狗啊？她拿起热狗，发现包装袋上有字：“尊敬的课员，您辛苦了。这是本店的小惊喜，请务必吃完。”

哦，她淡淡地笑了。原来是职业福利。干她这一行，经常会遇到这种事。那我便吃了吧。课员有些愉悦地取出袋内的热狗，几口便吃完。味道很普通，没什么出彩之处。还是奶茶好喝，怪不得要把它作为招牌。

我该走了。她把餐盘重新放回服务台的传送口，握着奶茶走到店门口，店门自动打开，出了门。

“先去浮芳街巡逻。”

天色终于愈加黑沉起来，灯一家接一家的打开，亮黄色的光芒贯彻了整个街道。住在浮芳街的人们纷纷从家里出来，逛街的逛街、购物的购物，总之，要尽一切可能让自己快乐起来。

课员每喝几口奶茶、走一段路，就要四处观望一会，以防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这些，是智能AI无法做到的事情。

“课员小姐！课员小姐！”

啊？她回过头，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衣着朴素，面容和善地看着她。

“怎么了，阿姨？”

“哦，是这样的。”大妈笑道，递过来一支笔和贺卡。“我家孙女特别崇拜行刑课，老是嚷嚷。这不，她快要进行觉醒测试了，所以你看能不能鼓励鼓励她？”

“当然可以。”课员点点头。她接过笔，利落地在贺卡上写下“马到成功”四个大字，落款是B区C级课员姚小桃。

写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笔和贺卡还给大妈：“已经有十年没用过笔了，有些生疏。”

“没事没事，”大妈接过贺卡，满意地看了一眼，道：“谢谢你，这下孙女该满意了。”

“那，我就吧打扰你工作了。”

“这倒不必谢。”她说道。

大妈再次露出和蔼的笑容，同她道别。她亦转过身去，继续巡逻，顺便喝口奶茶。

“呵呵呵……”她背后的大妈见课员走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大妈把手中的贺卡几下撕碎，随便扔在地上。

“谁稀罕啊！只不过一个小小的C级。”手腕上智脑屏幕亮起，她发过去一条通知：“已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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