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初做厨工

“我”侧脸贴在甲板上，视线中那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人走了过来，他双手抓起“我的”两脚，倒提着上了个木台阶，来到一个地井口似的黑方口，双手一松。

“我”身体还没全着地，就又挨一脚。

“噗隆控咚咚咚。”一阵眼前混乱的旋转，“我”从狭窄陡仄的楼梯一直滚到底，摔趴在地。

一个白的肥嘟嘟的头扭回来看了“我”一眼，接着，一个大木盆“咣”一声坐在我面前的木板上，“我”被他的大手扯着肩膀坐了起来。

他又抬起大木盆重放了下，我看到那盆下的位置有一个木圆面。

这是个白麻脸的矮胖子，他把肩头的抹布摔进木盆，道:“washing。”

看着面前一大盆的碗，“我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接连被摔，“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正常动。

大白脸凑到跟前凶恶地一指木盆，又摆摆手，又一指张开的嘴，又摆摆手。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动作有时比语言更有效，他的意思是“不洗完，没饭吃。”

“我”把手伸进了木盆中，白胖子这才退后回去。

“我”活动我的四肢，身体，还好，都能动，只是有些疼，还有些破了的皮肉，血已经凝了。

洗完碗，又帮这胖子剁葱碎，洗菜叶……

“丁丁，送去前舱。”

看着“我”不明所以的眼神，他的一只大手揪着我的肩头，另一只手提着粥桶，一直把“我”揪到前舱。

我手里抱着一摞的盘子，在撞上里边的桌子时，盘子撒了一桌面。

“啪”一个盘子落在地上。

刚好一个人叼着烟进来，白胖子看看“我”，抬手给了“我”一嘴巴，“还不捡起来！”同时把我推倒在那个落地的盘子前。

这晚，“我”在这里见到了所有的船员，他们是分批吃的，“我”和胖子一直忙着给他们换餐具，盛食物，直到最后一批才坐下来一起吃的。

“我”睡觉的地方就在厨房旁的一间舱屋，也是白胖子的睡觉的地方。在“我”睡前，白胖子走到“我”跟前，一下抬起“我”的脸，看了看，“呸”，他往自己的手心吐了口口水，然后一掌摁在“我”脸上，还揉抹了抹。正是挨嘴巴那边脸。

“丁丁，……”

“丁丁，……”

几天来，“我”不断地听到胖子说这个“丁丁”，“我”也学他“丁丁？”

他指了下“我”，“丁丁。”他道。

原来他在管“我”叫丁丁。

通过这几天，“我”大致知道，这艘船上的人说话我全听不懂，看长相，他们应该也不是一国的。

这个胖子虽然面目凶恶，但是并没有再打过我，除了那一嘴巴。他总是揪着“我”的肩头把“我”送到各个地方去干活，不止厨房，也不止做食物。

有一个黄眼珠的人，似乎很看不上我，给他递食物时，总是找“我”麻烦，还总借机打“我”，“我”的肋骨被他戳了好几个淤青了，更是被他绊倒好多次。

“我”爬起来，上到甲板上，现在是夜里，大家都睡了。

我站在围栏旁，对着空中先尿了泡尿，“吱吱”，我听到了老鼠的叫声。

老鼠，不是应该在舱底吗？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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