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

林涧飞得很快，就像一只鸟，几刻钟海岸线看起来便近在咫尺，短短的行程间子书羽已经瞟了林涧十几眼。她觉得，前身似乎是认识这位郡主的，不然也不会贸然说出不是人那句话了。

在飞行期间，子书羽顺便给母亲传了封信。

在昭华国地图上，水云宗位于最南部，再南是一片汪洋。去调查结界，这是子书羽拜托林涧的第一件事，毕竟要打破规则，在小小的昭华国内是做不到的。但对林涧来说，不过是飞半个水云宗，不是难事。

没有谈话，两人已经站在海水中，浅浅的海已经没到子书羽腰处，林涧只好再次把子书羽抱在怀里。子书羽不反抗，凑近了把双手放在结界上，闭起了眼。

一股细腻的灵力传来，在子书羽的掌心里聚成一团，再渐渐展开，流通到她的四肢百骸。对曾经的伪神子书羽来说，灵力也是一种语言，虽然现下要解读十分困难，但她还是能体会到其中深邃的悲哀。

子书羽看了自己一眼，捏起小粉拳狠狠朝结界锤了过去，立刻受到一股反弹。

她要的正是这反弹回来的力量，刚好供自己研究结界，另外，子书羽敏锐地察觉到结界内的灵力有涌出的迹象。不是向她，而是向身边的林涧。

“我需要检查一下这个结界，请郡主稍等。”

因为已经传话让子书夫人不用担心，子书羽没了顾忌，在海中一待就是两天一夜。林涧在远处沙滩看着坐在水中的子书羽，她只是打坐，在水中露出小小的头和一片棕发，没有别的动作，看不出要做什么。林涧只好悄悄和林素传话：“素素，你看得出小丫头是什么出身吗。”林素少见的安安静静，她挺想透露什么，但是规则不让她开口，她只好暗自心痒了。

林涧见听不到回答，也放弃了追问，站在海风中看着子书羽。

四周非常安静，月光荡漾，海扑石岸就像乳母轻拍幼儿的脊背，这样的声音让林涧都有些困了。

子书羽也觉得困了，但不是因为海浪声，而是这股缠缠绵绵的灵力，不知道是被什么抚慰了，夜晚的结界没有白日里那股如泣如诉的悲痛，变得轻快而有节奏起来。

结界绵延千里，呈蛋壳形把整个昭华大地包裹起来，没有富足的实力，建成这个结界不让神明陨落，也会使修为损坏大半。这两天子书羽一直在努力与结界对话，不过深知自己实力不足，没有尝试打破它，这么两天下来，还是所得颇少。

看来短时间内，她是不可能走出昭华国了。

子书羽脸色渐渐放松下来，这样正好。她并不急着离开，还有很多事需要做，比如进入宗派，增强实力，找回自己的其他灵识。

远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子书羽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按她所知，昭华国是看不到太阳的，但阳光能照射到大部分土地，而雨雪霜这种气象只会出现在沿海地区。这时她所看到的海面就像有无数裂缝，阳光开始从里面穿透出来，她甚至怀疑太阳位于脚下。因为结界，水云宗虽然靠海却没有吃海的习惯，现在在子书羽的仔细观察下，那些海水近乎是薄薄一层。

海的下面有什么，恐怕要打破结界才能明了了。

子书羽猛地从海中站起，在一片水花翻涌中飞至林涧身边。

第一件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她还需要郡主帮另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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