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真的是龙

“小青，小青，下雨了诶。”白依摇醒我。

“啊？哦…”我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小青，起来啦，小青———”白依黏在我身上，推我或拍我，但我装死不动。

“小青……”白依的声音渐渐消失，蛇穴外雨声滴滴，我陷入一个沉沉的梦里。

在梦里我真的是一条青蛇，有一条白蛇同我日夜作伴，我同她在湖底住了一百年又一百年。

繁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我偶尔和白蛇化成人形去人间游玩。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直到那一天，一个叫许仙的书生出现。

他帮白蛇捡起了伞。一条白蛇的心，也被他捡了起来。

我陪白蛇从湖底走出来，看白蛇为许仙万劫不复，看白蛇脸上的笑靥如花。

白蛇和我说情啊，爱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的蜜。

可是蛇不吃蜜啊，我想不通。

白蛇说我不懂情，我是不懂，我也真的不喜欢吃蜜。

白蛇赌上一千年的修为，还是被压在了雷峰塔下，我爬了好久终于见到她，我问她后悔吗。

白蛇说了什么？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我下山时又看见那个许仙，心里有点生气，他害了白蛇，我其实想杀了他。却倏然间看见他为了爬山救白蛇而受到的伤。

人真奇怪。

我不解。

许仙从矮崖上摔了下去，头破血流，他爬起来。

我看他爬了一天仍在半山腰，但他咬牙爬了爬。一介凡人，也想与天斗么。我在内心嗤笑。

转身离去后，我藏到一座小破庙想办法掏内丹。

有了我的内丹，白蛇的功力就会大涨，应该就能从那个塔下强行出来。

五百年的修为而已，她走后我一个人再修炼五百年就是了。

就当我准备把内丹掏出来的时候，一个苍凉的声音在天边响起：“青沢。”

我抬头看向遥远的天边，好像看见许仙为了救白蛇从那矮崖上不断摔下去，又看见他们十指相扣。

“青沢。”那个苍凉的声音又响起：“你要救白蛇，只能受刑，受五百雷鞭，你要掏内丹的话，只会强行梦醒。”

梦醒？我在做梦吗？意识好像升到半空中。

我看见自己点了点头，随后五百道雷鞭劈下，我遍体鳞伤。

好痛，好累。

在我伤痕累累，神智模糊的时候，好像又看见了白蛇。

那时她被压在塔下，我去看她时，她对我说了什么？

哦，对了，她说。

“小青，情啊，爱啊是世上最甜的蜜。你不懂。”

我不懂啊。

最甜的蜜也会变成最毒的酒最疼的伤吗？

姐姐，我不懂啊。

我又恍惚间看见，最后白蛇与许仙相亲相爱的居住在一起，他们生了一个小孩，我听见婴儿啼哭声和他们的欢声笑语。

最后是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我自己。

“小青，小青？”

谁在叫我？不对，我不是小青，我是青龙沢。

“小青，醒醒，小青。”

我是小青吗？我是青龙沢吗？

我是谁？

“小青！”

我睁开眼，白依焦急的脸映入我的眼中。

“你怎么了？睡得那么死，是不是还做噩梦了？”白依摸摸我的头问道。

“做了一个……”我回味半晌想了想说：“一个奇怪的梦。”

白依戳戳我，要我说清楚。

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外面的雨还在下，这样的生活，安静祥和。

又好像似曾相识。

听见雨滴打在水上，曾经几时，我也静静窝在蛇穴里听着雨声，旁边是让我熟悉安宁的气味。

太美好了，像是错觉，又像是在梦里。

我又沉沉的睡去，做了好多好多个梦，梦里的人是我，又不是我，还有一条白蛇，陪我好多年。

她时常唤我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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