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亚工的调教

羿被卫士带到了亚工的房间。

亚工说:“你为什么到这里，到这个地方，受我庇护，不知道吗？”

羿说:“我只有仇恨。”

亚工摇摇头，说:“我的祖父，他创立了这个角斗士馆，他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至贱之民亦可得到荣耀。我的父亲继承了这样的理念，随后又传给了我。我是角斗士训练者，如同我的先祖，我能看透人性中被蒙蔽的特点。虽是星星之火，只需稍许火种，便可绽放竞技场。”说着话他起身走到了羿面前。

羿说:“我只为自己奋斗。”

亚工说:“那会是什么，金钱？在这方面你已花费了我很多了。”他踱着步，“不，不会是这么低级的原因。地位，权利，还是爱情。”他直直盯着羿，“你有女人吧？太阴人。”

羿阴沉着脸，说:“是我的妻子。”

亚工说:“你爱她吗？”

“当然。”羿瞟了亚工一眼。

亚工说:“果然，看你那阴郁的眼，紧锁的颌。她叫什么？”

“阿柒。”

“她在哪里？”

羿恨恨地说:“他抓我的时候，带走了她。”

亚工半坐在桌子上，说:“元牧将军？”

羿说:“他把她卖了，不知在什么地方。”

亚工点点头，说:“那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羿说:“那你怎么知道胸膛的心依然跳动。”

亚工走向窗前，说:“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也是个普通人，苟延残喘，周旋于神明、政客和不法之徒之间，尽管他们常常没有区别。而你，你是最危险的猛兽，但也怀抱一颗仁爱之。为了你的妻子，你会怎么做？为了再次的一亲芳泽，你愿意杀人吗？”

羿说:“拆散我俩的人，决不留情！”

亚工摆了一下头，说:“能杀多少，一百还是一千？”

“全部。”

亚工笑了，说:“那就去角斗场里好好表现，为了我和先祖的荣耀而战。证明你自己，用尽全力，赢得自由，夺回你失去的女人。”

羿恨恨说:“我没有失去她。她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亚工又转回到了羿面前，摆了一下头，说:“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否则必将被命运所摧毁。”

羿直直盯着亚工，说:“为什么我要把我的命运交给另外一个荧国人！”

“因为这个。”亚工拿出了发绳，“这是你妻子的吧？”

羿吞了口唾沫，点点头。

亚工说:“通过最后的测试，表现出你的尊严和态度，唤我为你的主人，我会帮你们夫妻团聚。”

亚工把发绳给了羿，严肃地说:“我说到做到，就看你自己的了。”

羿用力攥着发绳。

……

中亚城。

一座二进二出半新不旧的宅院。

内院正房，堂屋。

板壁条案前一张四仙桌，坐着两个人。

四仙桌左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精神欠佳，扶手椅旁边靠着一副拐杖。

四仙桌右位坐着一个美妇人。一身淡紫衣裙，细腰以云带约束，不盈一握。乌黑发间一支玉步摇，映得面若芙蓉。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

堂东侧茶几右位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捕快服的年轻男子，英俊挺拔，富有张力。

美妇人看着年轻男子，说:“你也知道，咱们家也不富余，这可是掏光家底儿了。阿季的学费占据了咱们家花费的一半，这吃喝穿哪一样不要花费。不是二婶儿不给你拿……”说到这里她看了中年男子一眼。

中年男子是一脸的无奈。

年轻男子说:“婶婶，这也许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升上去，三年……三年，不，两年，两年就能回来。”

美妇人说:“这个理儿我知道。要是白瞎了呢？你想过没有？”

年轻男子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又看向美妇人，说:“这次不一样，是城主的侄子亲口答应了我，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中年男子咳了几声，对美妇人说:“羽儿还是有能力的，我看还是试一试。”

美妇人剜了中年男子一眼，冷冷地说:“都送了我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么！”

中年男子叹了一声，眼睛看向了一边儿。

他知道这钱拿出来后对家里的生活意味着什么。这的确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这以后的日子就会比眼下还要富余一些。赌输了，以后的日子天知道会怎么样，自己一个废人。

年轻男子看了叔叔一眼，他知道叔叔的为难，可是这钱只能在叔叔这里拿，但凡有别的法子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他想来想去还是得说，便说:“婶婶，苦肯定要苦几日。挨过这几日，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又回来了。这次我是真的有把握，不然，我不会拿咱们一家子以后的日子去搏。”

美妇人没说话，她在琢磨，赌还是不赌。赌赢了，以后的日子还真的是要富余的多，自己也不用再省着，妆、穿、住、吃也都会上一个层次，牧也会言听计从。赌输了，那也真的是不好过了，牧更会卖力顾家，但是，自己能不能吃的了那个苦呢。她既想赌，又不敢赌，也是拿不定。

三人都沉默着，他看她，她看他，他看他。

良久，美妇人突然一拍桌子。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年轻男子脸上一喜。俩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美妇人脸上。

美妇人说:“羽儿，婶婶不是不知理的人，我赌了！无论输赢，婶婶好人做到底，我认了。”

中年男子长出了一口气，笑了。

年轻男子更是喜上眉梢，站了起来，接着就跪下了，说:“婶婶，二叔，羽一定不会辜负婶婶和二叔。”

美妇人起身上前把年轻男子扶了起来，笑着说:“婶婶等你的好消息。”

精神欠佳双腿残疾的中年男子叫工江，美妇人叫盈渔，年轻男子叫工羽。

……

夜，明月之下。

训练场搭起的比武测试木台上，维罗和一个角斗士在酣战，台下围着一圈角斗士。

维罗已经带伤。

亚工和莫芸坐在二楼阳台。

角斗士毫发未损，但想要彻底打败维罗看样子也是很难。

亚工制止了，说:“维罗打了个平手，通过测试。从现在起加入到我的角斗士行列。”

台下角斗士们为维罗的过关呐喊。

维罗同与他对打的角斗士握手表示敬意，俩人跳下了测试台。

洛山让第二队上台，角斗士是巴尔。

洛山下了开始命令。

新人冲向巴尔。

巴尔原地未动，只一剑就把新人斩下落台。

角斗士们发出了嘲笑。

莫芸说:“这个，太让人失望了。”

亚工说:“不能指望事事都能有高*潮。”

莫芸白了一眼，说:“这个道理，是个女人都懂。”

一旁的女奴隶笑了。

落地的新人没了气息，被拖走。

洛山喊道:“第三组，雷克，羿。”

雷克和羿对视了一会儿，俩人爬上了测试台。

库伦靠着柱子密切注视着。

雷克说:“好好领教，这死前的最后一课。”

洛山看向亚工，亚工点点头。

洛山下了命令。

雷克左手持盾，右手持剑，拉开了架势。

羿同样手持盾剑，站着一动不动，看着雷克。

维罗很是担心。

莫芸说:“究竟价值几何，就看这一举了。”

库伦也看着急了。

羿看向捆在手腕上的发绳，然后看向雷克。

雷克说:“哭了么？兔崽子吓破了胆。”

雷克的话引来了一阵笑声。

雷克突然攻向了羿。

羿用盾牌挡住了雷克的剑，随着展开攻击。

一招、两招、三招，剑剑到盾。

雷克一剑打落了羿的剑，羿只能以盾攻击。

盾与盾相碰，雷克一剑削破了羿拿盾的手臂，紧接着给了羿重重一剑柄。

维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亚工心里一紧。

库伦差点喊出声来。

羿被雷克一脚踹倒，雷克的剑随之砍下，羿用盾挡住了剑。

雷克的盾压就到了羿的脖子上。

库伦不忍直视。

“太阴人。”亚工嘟囔着，很是紧张。

雷克看向了亚工。

亚工无奈地点了头。

雷克单腿压住了羿的盾，然后提剑朝羿的脖子刺下。

羿去抓一边的剑，却是抓不到，却看到雷克的脚正好踩在发绳上，他灵机一动，把浑身的力道全部汇集到了胳膊上，使劲一拉。

雷克脚下一滑，身子重心不稳，从高台上仰天摔了下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莫芸大吃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雷克被摔坏了，想要起来却是不能用力。

羿持剑跳下了高台，一脚踩在了雷克胸膛上，剑指雷克，说:“受教了。”然后便要刺剑。

“羿！”亚工喊住了羿，“停下！”

羿依然保持着刺剑的架势。

洛山暗暗握紧了皮鞭，准备随时制止羿。

亚工说:“你通过了测试。”

羿看向亚工，慢慢收了，说了声:“我的主人。”

亚工说:“你的生命有了意义，向我宣誓。一起背诵角斗场的古老誓言。”

库伦笑了。

雷克被人架走。

莫芸离开了。

我宣誓:我愿意献出我的血肉，我的灵魂，我的意志。为了训练场的荣耀，和我的主人亚工。上刀山，下火海，即使死于剑下也在所不辞。就为赢得竞技场上的无尚荣光。

亚工亲自为羿烙下了Y字形属于亚西训练馆亚工家族特有的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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