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付臻站在登机口，透过落地窗看见一架飞机划过上空，付臻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可以看到飞机的机身印着一串韩文。这一架飞机应该就是OZ351，付臻心里想。渐渐的，这架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

付臻盯着登机口，一秒如同一年似的流逝着。登机口的自动门突然敞开，一名身穿制服的海关警察走在前面，后面紧跟着出来了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轻人。付臻仔细一看，窦建业和刘攸。

下午两点，审讯室里却一片漆黑。窦建业坐在铁椅上，手上带着手铐，一直低着头。

“你是孔棠的父亲吧，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会联系有关部门做DNA鉴定的。”付臻抬起头看向窦建业。

窦建业不说话，付臻刚要开口接着问。

“呃……”窦建业咧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事到如今也没法在装下去了，我就是孔棠的父亲。”

“金灿辉和史柏桐都是你杀害的吧。”付臻开门见山。

“嗯。我能好好跟你唠唠吗？我知道你帮助过我家孔棠。”窦建业突然抬起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泪痕。

“好，没问题。想说什么都可以。”付臻说完靠在椅子上。

“你也许不了解，当我得知孔棠来尚州大学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开心，我可以看见我的女儿了，我可以做父亲了。我经常遐想在学校内帮助她，例如她挂科了或者被学生欺负帮她出头之类的。这些都让我憧憬，但是没想到竟然有金灿辉这样的渣男，我知道这件事也纯属偶然。那个俄罗斯的女生叫安娜吧。”

“嗯，是的。”

“也许是我长得太老了，并且她还是俄罗斯人，她对我的长相并不熟悉。那一天就是我和金灿辉一起吃的饭，在酒后那个金灿辉完全变的口无遮拦，从我这里得知的从前几年开始他就有骚扰女学生，起初我就当一乐，但是听到他提到孔棠，他还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我当时……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说来也巧，隔壁就是人民医院，那里有我认识的医生，也许是你们调查并不严谨，并没有查到有位医生在我吃饭的空挡给我送了500g的***，这就是我的凶器。”窦建业说到这里摸着自己的喉咙处。

“给他拿杯水。”付臻说道。

“谢谢。”

“给你送***的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我只是跟他说大学实验用的，他起初也不想借但碍于老朋友的面子，他还是给我拿来了，这个你之后调查一下就是了。”窦建业很讲义气。“我也知道你们警察再找笑气是吧，透过那个贩卖笑气的毒贩那里。”窦建业说完又喝了一口水。

“嗯，听你刚才说你杀金灿辉完全是临时起意，但笑气是在杀害金灿辉之前购买的，我想你是为了治疗你的偏头痛吧。

但我始终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案子中使用一氧化二氮。”付臻说完双手杵着下巴。

“你说的没错，笑气的确是用来治疗偏头痛的，我会随时带在身边。至于案子中为什么要使用这个东西，我想让死者死的安详一些，这么说似乎有些变态。”窦建业说完看着付臻。

“嗯，是有一些变态。我想你是为了让死者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吧，让死者连死因都不知道。”

“哈哈，我的小心思都被你看中了。”

付臻看着窦建业笑，汗毛直立。

“你听说过这个故事吗？人在死后路过生死桥时，如果将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说一遍就可以免下地狱，但是如果说不上来就必须下地狱。我就是想让他们变的神志不清，永下地狱！哈哈，我现在说完这句话，也同样觉得自己很可笑，但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窦建业说完嘴角微微上扬。

“运送尸体呢？”

“很简单，就是开车到珠石山并且进行埋尸，也许你们没有找到我的监控录像，很简单，我是绕着外环去的，那里并没有监控。”

“好，史柏桐的案子呢。”

“哎。”窦建业低下头。“这个孩子我最早很看好他，毕竟是我家孔棠喜欢的人，但是之后做的事情都……我只好杀了他。”

“为了和第一个案子很像，你也决定用相同的手法。”

“嗯，如果不是我已经杀了一个人，我是不会杀害史柏桐的，出轨对于生在世上的人来说太平常不过了。但……我已经掉进了罪恶的深渊。”窦建业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付臻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不想聊一聊和孔春燕和孔棠的事情？”

“就是一个大学教授为了自己的仕途抛弃母女的故事，最好还是不听为好。”

付臻点了点头，对旁边的胡平使了个眼色。

“来，在这个单子上签一下字。”

窦建业接过来，A4纸上印着犯罪说明的字样。自己说的话已经被打成了稿。窦建业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写的很淡然……

旁边的刑警将窦建业拽了起来，试图把他带离审讯室。付臻起身将审讯室的灯打开，窦建业迈出屋子的前一刻回过头。

“我办公室的照片后面有一封信，我希望你可以转交给孔棠。”

付臻先是愣了一下，“嗯，好。”

付臻在空无一人的审讯室呆坐着，灯光照耀着整个审讯室，他想让这种光芒一直存在。

突然！……

“不好了，付哥。”刚刚才出去的胡平推门而入。

“怎么了。”

“刚才接到孔春燕的报案，孔棠失踪了，电话怎么打也不通。”

付臻听到一半迅速起身，往楼下跑去。胡平跟在后面。

“走你先去尚州大学的办公室，将照片后面的信拿来。”

胡平觉得奇怪，但他只能照做。

付臻钻进一辆警车内，摁下手刹，一脚油门……孔棠会去哪，这个问题在付臻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几周前，坐公交车的情形在付臻的脑海里出现，他记得在火葬场的旁边是一片向日葵地。也许是那里，付臻说完一个掉头。

黄油油的向日葵在街道边竖立着，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高了，付臻心里想。他放慢了车速，时刻观察着周围。突然，他看见街道边有一排向日葵被压在地上，付臻停下车子。

他顺着被压掉的向日葵往里走，只见一个女孩躺在空地上望着天。

“孔棠？”付臻试探的大喊道。

女孩坐起身是孔棠没错。

“在那里做什么，你母亲找你很久了。”

“我想离开这个世界，我经历的痛苦你不懂！”孔棠说完从背后抽出一把水果刀，太阳光照到刀刃上发亮。

“不要这么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

“谁？”

“你母亲。”

“还有吗？”

“还有我，还有我的助手胡平。很多啊。”付臻示意让孔棠将刀扔掉。

“不，你们只能说是同情我，其实你们都不懂。”孔棠将刀架在脖子上。

付臻吓得腿有些发软，这时他感觉到手机震动。付臻拿出手机，是胡平。

“你先别说话，来火葬场旁边的向日葵地，看见我车子了就往里走。”付臻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他不想浪费时间。

“还有你的父亲。”付臻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孔棠瞪大了双眼，“你说谁？”

“你来这片向日葵地的原因不就是想念自己的父亲吗？我也看见你胸前别的向日葵，向日葵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太阳花，花语就是父爱。”付臻眼睛好像看穿了一切。

孔棠的双眼变的空洞，这时付臻感觉到后面的向日葵地有声音，回过头胡平来了。

“哥，给你信。”

付臻接过信，“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信件，我希望你看看。”付臻说完扔了过去。

孔棠打开信件，认真的看了起来。起初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看着只见孔棠双手捂住嘴，抽泣起来。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付臻和胡平赶忙跟了上去，付臻将刀子扔向了远处。俩人陪着孔棠一起哭着，很久很久。

窦建业很快就被法院提出公诉，刘攸也被一起提出诉讼，给窦建业提供***的也被查了出来，是于路沃。三人一起被提出了公诉。

安娜的判决也结束了，因为杀人未遂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半，但是是缓期执行。经过了一个月的少管所教育之后回归了学校。在学校中，安娜一直致力于宣传女性安全以及宣传反同性恋歧视的活动。

十二月一日，一辆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孔棠望着窗外，道路两边都变得银装素裹，白皑皑的一片单调的很。

孔棠穿着一身西服，胸前依旧挂着一枚太阳花。

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孔棠走下车，他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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