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沦为祭品

灯火渐次熄灭，村中家养的狗也缩回窝里开始打盹，饱受风雨洗礼的老旧木屋在四周疯长的野草间平添一份神秘之感。

虫鸣断续起伏，灯光熄灭的屋子里突然睁开一双眼睛，生命流逝而干枯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平静而淡漠，将平日间的慈祥笑意全数敛去。

此时已近凌晨，水汽深重，在叶脉之间渐渐聚起细小的露珠，山脉和树梢灰蒙蒙一片。

白婆婆起身离开客厅，来到杂物间前，取下遍布锈迹的门锁，推开门扇向塑料膜掩住的铁笼走去，颜寒原本半眯着眼缩在笼中休息，听闻脚步声一双眼睛完全睁开，静静地等待着逃离的时机。

白婆婆揭开塑料膜，取下砖头并提起铁笼，似乎是年老眼神不好般，将脸凑近铁笼，仔细打量着颜寒，一种莫名的恐惧在颜寒心底滋生，身体上一粒粒小凸起伴随着本能逐渐膨胀起来。

白婆婆看见颜寒的反应反而嘴角勾勒出一抹奇怪的笑意，然后提着铁笼向主屋走去。轻轻掀开漆黑的布帘，白婆婆带着颜寒来到了那间隔开的屋子里，将铁笼摆放在供桌边，自己从供桌下取出蒲团，跪坐在上面。

已燃至尾端的香头即将没入香炉内的灰烬之中，丝丝缕缕的烟气升腾并扩散在整个房间中，颜寒缩在铁笼的角落默默注视着这个奇怪的老太太。低沉的诵念声从老人嘴中响起，迅速而缥缈，似是某种带有魔力的咒语一般随同缥缈的烟气升腾扩散。

“这个老神婆不会打算拿我做祭品吧？！”颜寒看见这一幕，心底一片冰凉，在各种祭祀品里，不管猪羊牛马还是古代愚民用活人祭祀河神山怪可从没有活着的，想到这儿颜寒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在笼中四处爬动着企图逃离，但以他蟾蜍的身体根本无法撼动这铁笼哪怕一点。

诵念并未因颜寒的举动而被打断，反而越发的急促，但声音又没有变得更大，只是回荡间如同在人的心底响起，震动人的心神。奇异的波动凭空出现在这间屋子里，颜寒猛地回头看向供桌上的神龛，那神像的样子看不清楚但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那神像上传来。

这种感觉让颜寒原本四处爬动的身体僵住，一道灵光突然闪过他的心间，“既然连重生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都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以前以为是传说的事情也未必不可能，就好像神仙……鬼怪”鬼怪这个词闪过的瞬间让颜寒思绪几乎停滞，但立马又想到，“莫非是这个老神婆发现了自己的不同，所以才抓自己来做祭品”

这时白婆婆已经停止了诵念，面对神像低头跪坐在蒲团上，闭眼做出倾听的姿势。突然，白婆婆身体一震，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地往后推了一把，往后一个趔趄，险险摔倒在地。

随后白婆婆站起身来，双眼之中一抹幽光若隐若现，虽然还是那张干枯满是皱纹的老脸，但是总有一种换了个人的感觉，那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格外深沉的冷漠。

冰冷的视线注视在颜寒身上时，颜寒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看透了。“完了，重生才一天，就要变成祭品喂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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