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变聪明了

林青青也不磨蹭，进入厨房后看到新鲜的桂鱼直接让大厨准备好食材。

没办法自己可是不会烧火颤锅，动动嘴皮子倒利索。

冷菜热菜不如来一道硬菜，那就来一道“松鼠鳜鱼”，它工序细腻造型别致，可谓色香味俱全。

这道菜需要开花刀、腌制、拍粉、油淋、浇汁一气呵成。

从外形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道要求很高的刀工菜，厨师要凭借精湛的刀工将鱼贴骨切开，再片鱼，直剞、斜刀，刀切至鱼皮又变菱形刀纹，深及皮肉的五分之四处，刀刀精准。

理论有了，但实际实践的是林青青手把手教，大厨是个很精瘦的中年大叔，他没有对林青青有歧视和看不起，很虚心向学。

很快鱼片似菊花状，凉干抹淀粉。

拖干淀粉下油锅，鱼首微昂，鱼尾高翘，炸至金黄色捞出盛盘中，再把准备好的卤汁浇上，形状讨喜，有一首歌就是说松鼠鳜鱼：“头昂尾巴翘，色泽逗人笑，形态似松鼠，挂卤吱吱叫”。

牛掌柜看着像朵花的桂鱼，拿起箸就是筷子夹了一口，顿觉鲜香味美，没想到鱼还能这样烧。

“怎么样，牛掌柜，这道菜过关吗？”林青青问。

牛掌柜连连点头，“形状别致，菜意创新，更重要的是好吃，这个菜当得我们永福酒楼的招牌。”

“过关过关，林姑娘可是我们酒楼的福星，这下能把生意兴旺回来指日可待！”

牛掌柜不禁大笑三声。

“永福酒楼经营的是中高端档次的客流，那我也要把能拿得出手的好菜式给牛掌柜。”

“好好好，林姑娘有什么好菜式尽管拿来，我照单全收。就这道松鼠桂鱼我另外支付你五两银子。”

“牛掌柜那就多谢了，我这里有三个菜谱，你可以直接誊抄下来，至于价钱……”

“每道菜谱三十两。”牛掌柜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果然，富人的钱好挣，特别是遇到爽快的人。

林青青口述了几个菜和做法分别是：佛跳墙，开水白菜，文思豆腐。

文思豆腐又称之为“什锦豆腐羹”很考究刀功的一道菜，加上松鼠桂鱼，三菜一汤，林青青敢说，现在的皇帝老子也没吃过这些菜。

“好，妙啊，妙啊！”牛掌柜一边写一边赞叹。

写完后，牛掌柜看着其貌不扬，还丑得离谱的林青青说：“林姑娘祖上可是厨师世家，这些菜谱又精又妙，给当今上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牛掌柜说完双手抱拳对着上方遥拜一下。

“牛掌柜过誉，我只是一个平常普通的人家，只是祖上对饮食菜式有点研究，所以就留一本菜谱供我们参考烹饪，眼下无用武之地，所以能遇到牛掌柜也算有缘分。”

看着林青青说得滴水不漏，也不深究，双方当场签好契约，而调酒配方另签合约，林青青要求二八分，牛掌柜没异议，另外拟了合约，一式两份。牛掌柜拿了一百两银票给林青青，说多的凑个整数。

“牛掌柜可帮我换小银锭。”

牛掌柜点点头，很爽快地换了十个小银锭给林青青。

林青青用牙齿咬了一下银锭，银锭瞬间有了几个牙齿印，这可是白银，一两可买百斤粮食了。

“小小年纪还是个会写字的女孩子，还能独当一面，长大必有一番作为！”牛掌柜在心里赞叹。

林青青会写自己的名字还要多谢琉璃空间里的白玉楼，晚上有空就逮住白玉楼教她认字，因为她知道在这里封建社会做个文盲是很吃亏的。

“林姑娘慢走！”石头恭敬地把林青青送出门。

目送林青青走远，石头迎来了自己的少东家唐寅。

牛掌柜直接迎出来，恭敬地说：“少爷，老爷今天没来？”

“我爹今天身体不适，所以我来管帐，牛掌柜，今天的生意还没有起色？”九岁的唐寅还没变声，奶气得很，此时已端起大人模样。

自己父亲唐广德为考功名半生还是碌碌无为，越发颓废。这间酒楼是母亲丘氏的嫁妆，如果连母亲最后的心血也经营不好，那父亲就更加难过了。

“少爷，这两个月我和马大厨都很用心去研究菜式，也没有进展，但是今天来了一个特别的小姑娘，她卖了几个菜式给咱酒楼，真真是妙绝，少爷你请看！”

牛掌柜把唐寅引到厨房，尝过松鼠桂鱼，然后又把誊抄下来的菜谱给他过目。

唐寅点点头，确实不错，买卖价钱也很公道。现在就差了一点东西，应该多写画一些书画来镇门面，看来自己这几年学画可用上场了。

永福酒楼的事情林青青交易了菜谱，可管不上其它，管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她脚步轻快，回到小巷的牛车。

“阿姐，你把兔子卖了！”林志看着满脸笑意的林青青问。

“嗯，卖了，还小挣一笔，我们去逛街买东西去。”

“好！”林志差点拍手叫好。

“青青你卖了多少钱？”

“野味卖了两百七十文，另外卖菜谱挣了一百两。”

“一百两！”赵氏和林志异口同声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呆了。

“你们不要这样子的表情，往后我还要挣更多的银子，你们见多了就会见怪不怪了。”

“菩萨保佑！我们往后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赵氏向天使劲拜了几下。

“感谢老天让小姐清醒过来，让小姐变得聪明伶俐，感谢老天

……！”

“奶娘，我们现在出发买东西，为家里添点东西。还有小志，你要买什么，吃什么？”

赵氏欢喜地点点头。

而林志弱弱地说：“阿姐，我可以买笔墨纸砚？”

“当然可以。”见自己的弟弟这样娇滴滴的样子，林青青考虑着让他上学，还要为他调理身体事情。

牛车哒哒的走到了一间米粮杂货铺前面停下。

林青青把厨房要用盐油酱醋买了一些，还有米面都要上好的各称了二十斤，米面与肉价一样居高不下，当然买最差一点的糙米一斤二三十文钱也有，有钱了当然要买好的，挑精细的，不能亏待自己啊！

从米粮店出来，拢共花了五两银子，林青青转战下一个地方，陆续买了菜刀铁锅，一人一匹布各两双鞋，各种各样的菜籽药籽，还有一个大浴盆。

大浴盆刚好占了大半个牛车，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去，妥妥的。

最后一站来到

书斋，林青青首先让林志挑毛笔，掌柜是个儒雅的小青年，为林志挑了一支小号狼毫笔，说这个对初学者最称手，然后拿了本启蒙的书和《新编对相四言》出来，林志掀开看看图文并茂，也就爱不释手。

笔墨纸砚买好，相对平常物件来说这个才算烧钱，共花了六两。

这时候一个十岁的少年走进书斋，对掌柜拱手问好。

“文壁兄弟，好一阵子没见，别来无恙！”掌柜钱聪拱手还礼。

“子启兄，上回说的那本孤本…！”文徵明也不客套单刀直入。

“在这里，为你保管着。”钱聪从柜台里拿出一本破旧的封面小本子。

“多谢子启兄。”文徵明让随从的小厮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银锭给结账，“若子启兄无事，我请你去福到酒楼吃饭，谢谢子启兄为我淘来孤本。”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顺便庆祝伯虎学成归来，去福到酒楼我们再把酒言欢，吟诗作对！”钱聪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文徵明点点头，“子启兄请！”

刚想走出门口的林青青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难以置信，“文壁”，“伯虎”！

这不是明朝江苏两大才子！

林青青把这两个明朝才子大概概括一下：唐伯虎风流倜傥，放诞不羁。文徵明生而晚慧，温和持重。

她打量着文徵明，眼里早已冒精光。

只见面前的文徵明头上戴着束发紫石冠，一件纯白箭袖，外罩纯单色外褂， 脚蹬一双小黑靴，就十岁模样的小公子脸上还有婴儿肥，稚气未脱。

历史上说文徵明小时候是个傻子，好多人都认为他是个痴儿。到七岁后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俗话说的大器晚成，其实不是，他只摊上了一位好爹爹，对他不离不弃，，对比自己的情况，林青青酸了。

他现在顶多是一个小屁孩，离才子之路应该还有很遥远的事。

不过，能蹭点才气，现在机会在眼前，徐鼎靖就是唐伯虎和文徵明的老师。

“哎，这位小公子，家师还缺学生吗？”

文徵明看着面前拦路的小乞丐，不是，应该说是小个子皱眉头，只见她粗布麻裙，还有补丁，头发扎起一个丸子头，脸上有一大块黑疤，声音倒悦耳动听，只是这那来的母夜叉？

“拦着我们所为何事？”文徵明还是有礼貌的说。

“我想拜他为师。”林青青张开双臂，直接挡住他们的去路。

“先生不收女娃！”文徵明笑了笑，这个小女娃真可爱。

“我说的是我弟弟，你们收不收？”

“这我可做不得主！”虽然这个小女孩骤看吓人，但这不是他所管之事，文徵明意欲想走，不想和林青青有纠缠。

“小公子的父亲和老师应该有点交情，所以我才求上门的，若是别人还不配我去低声下气呢！”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与先生有交情，看来你也不是个普通的丫头。”文徵明来了兴致。

“听着了，苏州府首富是我的父亲，我怕先生嫌我们一身铜臭，所以迂回求助，小公子可以帮忙吗？”

“你这副行头，说是乞丐也不为过，怎么可以胡言乱语！”文徵明挑眉抑头，一副小大人模样。

“我在体验生活，你们这样的小公子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体验生活？小姐的行为确实今人敬佩！敢问家父可是林姓大善人？”文徵明脸色微暖。

“对，我叫林青青，我弟叫林志，小公子可有法子帮我拜师。”

“帮忙也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入书塾后令弟要品行端正，勤奋好学，我才敢担这个保人。”文徵明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文壁，你为何淌这浑水？”旁边的钱聪急道。

钱聪觉得，既然是富贵人家，便有富贵人的门路，巴巴过来求一个少年，怎么看就怎么怪异。

林青青却很高兴，文徵明不愧担得起后人说的是宅心仁厚，傻里傻气的，求他办事准没错。到时候自己的弟弟林志和文徵明，唐伯虎就是同窗好友，想着都令人高兴。

林青青瞪了一眼谢聪，仿佛在用眼睛询问你是那根葱。

谢聪看着面前奶凶的林青青别开脸。

“我弟弟纯洁善良，品行端正，热爱学习，我敢保证，你有这样的学弟，学习氛围更加和谐。”

“我文徵明虽然人微言轻，这个只是举手之劳，我只是动动嘴皮的事情，子启兄你就不必担心。”文徵明对谢聪说。

谢聪听完只能沉默不语，只要文徵明的父亲修书一封，确实如他所说那样，动动嘴皮子的事。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和令弟静侯文兄佳音。”

林青青拱拱手，当是谢过。

谢聪看到林青青拱手皱眉头，“这个丫头真没规矩。”

“此女真性情也！”文徵明在一旁叹道。

临近饭点，林青青眼珠一转说：“文兄，请你吃饭作为报答。”

“刚好我和子启兄要去永福酒楼，若不介意我们就一起？”文徵明说。

“当然，我请客，你挑地方就好，只是你可稍等，我和奶娘说一下。”

林青青说一完转身就走。

“咋咋呼呼的，那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谢聪继续吐槽。

“非也，真性情也。”文徵明不以为然。

林青青交待了一下奶娘，让她去存放车马的地方等着，然后牵着林志到文徵明面前，介绍给他认识。

文徵明看着虽然穿着朴素的林志，但长得玉雪风华，确是使人欢喜，满意地点点头。

四人来到永福酒楼，牛掌柜招呼进客房，再次看到林青青还很高兴，知道林青青要请客，直接说要免单。

席下而坐。

“伯虎兄弟今天不在？”文徵明问牛掌柜。

“来了，在厨房试新菜！”牛掌柜解释道：“今天来了一个卖菜谱的人，菜式真是精妙的很，所以少爷亲自监督。”

牛掌和林青青签的是保密协议，所以没有吐露其它。

“哦，能让伯虎兄感兴趣，那一定是好东西！”文徵明说。

“既然文少爷来捧场，我们家伯虎少爷肯定要亲自试菜，各位稍等，菜马上上来。”

席间，各人饮着茶水，文徵明和谢聪讨论着一篇八股文，林青青觉得无聊，林志因为在村里的私塾听过先生讲过课，也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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