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买卖达成

直到秋若棠开口，胡然翁才终于有所动容，但却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胡县令，这件事和私开粮仓是两回事，方公子想要开设酒坊，陈粮新粮对他来说都一样，但他为何却要来县衙换粮呢！？”

面对秋若棠的问题，也正是胡然翁想问的，明明可以去粮商直接购买新粮，为什么偏偏要为难他这县衙！？

“因为方公子为刑部尚书之子，身为朝官之子，定然要为国为民，这件事就算是朝廷怪罪下来，那也是由方公子来承担。”

“而话又说回来，这其实就是方公子心系百姓，想要为百姓谋些好事，难道胡县令不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吗！？作为龙口镇的父母官，不正应该为百姓着想吗！”

秋若棠的说辞，让方元乙都大为震惊，他能够感觉到秋若棠并不完全相信他，但现在却还帮自己说话，让他有些惊讶。

而这番说辞，也直接让胡然翁动心，作为百姓的父母官，不正应该为百姓着想吗！？

犹豫半晌，他终于咬着嘴唇同意了，如果以后朝廷怪罪，他也不会将责任推卸给方元乙，身为父母官，为百姓谋福利，是他应该做的。

“方公子，您为国为民，下官钦佩，陈粮换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算到时朝廷怪罪下来，我也不会将责任推卸给您，因为这的确是一件为百姓着想的好事！”

得到了胡然翁的肯定，方元乙终于长呼了一口气，不过他按耐住了自己内心的兴奋，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

“胡县令果然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我方某实在佩服！”

说着，方元乙站起身，很是满意的点着头，并朝着阿银招手，示意她给钱：“我的酒坊酿制的酒水区别于其他酒坊的酒水，主材料选取的是大麦毛，辅材料选择的大米。”

“按照市面新粮价格，大麦毛一斤三十枚开元通宝，大米一斤五十枚开元通宝，我需要大麦毛一百斤，大米二十斤。”

“总计四千枚开元通宝，折合银两为四十两，你看如何！？”

胡然翁也在掐指计算，一百枚开元通宝可以兑换一两银子，是没错的，在确定总价没有问题，点头同意：“方公子何时用这些粮食！？”

其实胡然翁和秋若棠心中也有疑惑，就是为何要用大麦毛，酿制白酒不都是用大米吗！？这用大麦毛能做什么！？

而且还要那么少的量，确定酿酒只用这么一点点的粮就可以了！？虽然心中都有疑惑，但谁也没有询问。

但只有方元乙自己知道，这大麦毛在二十世纪叫做麦芽，正是酿制啤酒的原材料，而且全新的酒水横空出世，也要给百姓一个接受的时间。

所以方元乙也没有买太多粮食，他担心在前期，既浪费粮食又浪费啤酒。

解决完粮食的问题后，方元乙三人才离开县衙，此时已经是晌午，烈日当头。

“我们去集市头看看，酿酒也需要活计，不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方元乙笑呵呵的朝着集市头走去。

而阿银却有些不乐意了，但并未在语气上表现出来：“我说方公子，我们家小姐怎么说也陪你忙活了一上午，这都中午了，难道让我们家小姐饿着肚子陪你走吗！？”

“阿银，没关系的，如果方公子酿制的酒水能在龙口镇红火起来，我作为投……”

秋若棠摆着手轻笑，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忘记了词语，皱眉苦想。

“投资人。”一旁方元乙笑呵呵的提醒道。

“对对对，投资人！”

秋若棠忽然大悟般的接起了话：“作为投资人，我定然也会赚不少的钱，为了赚钱，饿上一顿又何妨呢！”

“嗐，你们不提这事，我还真给忘了，怪我，怪我！”

方元乙赶紧道歉，他的确是忙活忘了，满脑袋都是啤酒的事宜。

在附近找了家酒馆，三人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吃了起来。

只是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韩香柔背着装满竹笋的竹筐走进了酒馆。

“掌柜，今天这竹笋可新鲜的很呢，刚刚我在山上现摘的，这一框竹笋五十个开元通宝怎么样啊！”

她娇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汗珠，其中掺杂着灰色土渍，但却没有任何疲惫的表情，反而带着兴奋！

“五十枚！？这么贵！昨天不还四十五枚吗！”掌柜肥头大耳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这不是刚踩的吗，很新鲜的，你看，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呢！”韩香柔从竹筐中取出了一根散发着清香的竹笋递给了掌柜。

“不要不要，拿开，你的价钱本就比其他人卖的贵，若不是看在你一个弱女子天天这么辛苦，我怎么会收你的竹笋。”

掌柜因为韩香柔突然的涨价而有些气愤：“现在可倒好，把我的施舍当成什么了！？就四十开元通宝，卖就放下，不然我去别人家买三十五枚一筐的竹笋！”

韩香柔有些哽咽，她的脸上带着哀求：“王掌柜，求求你了，你就五十枚收了吧，我现在……我现在家里还欠着五百两银子的外债，我真的想快些还清债务啊！”

她知道方元乙欠下了五百两的债，虽然他说让自己放心，可她真的放心不下，这筐竹笋卖了之后，她还要去高员外那里做针线活，多赚些钱。

“你们家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你家那酒鬼自己欠下的债，你一个女子操什么心！？”

王掌柜一边说，一边指向酒馆里面的一桌继续说：“你在这拼命赚钱去为那酒鬼还债，你看看那酒鬼在干什么！？”

“他在请别的女子吃饭，而且你看看那一桌子饭菜，哪一个不奢侈！？而且进来的时候，他可是和我说，这桌饭钱他拿，还给我押了五两银子！”

韩香柔呆了，顺着王掌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方元乙正在和两个妙龄女子在一同吃饭。

虽然方元乙是背对着她，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相公和人家有说有笑。

自己辛辛苦苦一天，连续干着几份活计，也赚不上几两银子。

而方元乙却能够拿出来五两银子和妙龄女子共进佳肴，这若是说出去，得多么的讽刺。

还要她如何在相信方元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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