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四郊飞雪暗云端

灵石，晋中盆地南端，素有"秦晋要道，川陕通衢"之称，北临介休，南接霍州，东靠沁源，西连交口、孝义，有"燕冀之御、秦蜀之经"之称。四周群山环绕，山峦重叠，南北交通之要冲。

灵石翠峰山明月老店，介休四能，林乾等在店内见了面。林乾问道：“家里都安顿好了吗？”

小铁腿妲巨贯笑道：“都安顿好了，我们听了尤义的主意，没有回家，托付亲友偷偷给家里报信并送去了盘缠，让家人家里的东西全都不动，只带金银之物，偷偷的先到华阴杨家湾去投您的远亲。等我们安顿好了再去接他们。”

林乾欣喜说道：“那就好。”

农十泉抢先问道：“上次走得急。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

林乾一指尤义：“叫我林乾，叫他尤义。”

毕慕算思索一下说道：“这个知道，只是你是我们主人的哥哥，我们直接喊名显得有些不尊重。”

巫结敞跟着也笑道：“是啊，我们也不能直接喊主人的名字呀”

妲巨贯眨眨眼睛想着主意问道：“你们是结拜兄弟。是吧。”

林乾答道：“是，我是老大，尤义老五。”

妲巨贯听了笑嘻嘻说道：“哈哈，咱们以后就叫你老大，叫我们主人老五，怎么样？”

林乾满不在乎怎么称呼，随口答应道：“行，随你们。”

妲巨贯高兴笑道：“哈哈，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咱们什么关系了。不知道我们是仆人了。哈哈。”

尤义愁眉苦脸是真不愿意。推脱道：“咱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多不方便呀。要不你们别跟着我们了？”

妲巨贯一脸赖相嬉皮笑脸赖道：“不行，不行，我们必须跟着你。万一那个冷风寒知道没有跟着你。再来抓我们怎么办？”

农十泉到是一本正经：“再说我们都认你做主人了，哪能随便更改呢。我们也不是那样人呀。”

巫结敞不屑道：“能给我们当主人，那多不一般呀。你要知道我们可是介休四能。多少大户人家想把我们请到他们家中做事。都请不动呢。给我们当主人那是多有面子呀。”

毕慕算像算卦一样摆弄着手指说道：“我们又不用你背，不用你抱，就是跟着你赶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多花不了你多少钱。”

尤义真是犯愁不知道怎么办，半推半认道：“我哪会给人当主人呀。我自己还是仆人呢。再说你们能不能的，我也不关心。我就想人多赶路不方便。”

林乾笑道：“哈哈，你现在不能算是仆人了。”又转头笑着对路凤灵说道：“凤灵你说是不是。以后叫尤义别说自己是仆人。”

路凤灵拍了一下龙飞霞对林乾笑道：“你别胡说，飞霞的卖身契在尤义的手里，尤义就不是仆人了。尤义是不是下人，那得咱飞霞说了算。”

妲巨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道：“啊，你们这里还有事呀？说出来我听听？”真是好事的人。

路凤灵转身笑着走到一边：“没人说给你听。”

妲巨贯凑到路凤灵跟前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关系呢？”

路凤灵扭脸笑道：“我们没有关系。”

妲巨贯觉得自己看出来了，认真笑道：“不对，你和老大好像是未婚夫妻。是吧？”

说得路凤灵红着脸嘟囔道：“别胡说。我是陪飞霞妹妹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呀。不和你们说了。” 起来走向一边去了

店内还有两人在说话，身边左右，有鸽子飞来飞去，有时落在他们的肩头。有时落在桌子上。

两人长吁短叹，只听一人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叹道：“唉，我们养了这些鸽子，自顾不暇，真的再没闲钱了。我都替赖信把郎中找好了，谁知道又出来这事。真帮不上忙了。又不能看着。怎么办呀？”

另一个人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叹着气：“是啊，真是有心无力，我们卖些鸽子吧，买家又少。况且又不值钱。我们还舍不得。我来，就想帮些忙的，没帮上忙，我也没脸呀。真愁人？”

“如果他爹不赌就好了。”••••••

有人进店说话，：“传千里宋音，听说小鸽子赖信在大街上卖自己那，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不去看看？”

宋音抬头说道：“这不，我正和朋友解牵商量这事呢，他要把自己卖了，拿钱给他娘医病去。”

解牵唉声叹气道：“本来已经从我这借去了十二两银子，够给他娘医病用的了，暂时没问题了，哪知又被他爹偷去输了个干净。”

那人说着：“不和你们说了，我去看热闹了。” 走了出去。

龙飞霞听了有些好奇，哀求路凤灵道：“路姐姐，我们也去看看？”

路凤灵也非常好奇：“走，咱们去看看。”

妲巨贯更喜欢热闹跳起来说道：“咱们都去。”

尤义因为人多发愁没有兴趣说道：“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林乾一脸严肃命令道：“尤义，看一下我们就回来。都去。走吧。”

几个人到了大街上，见围着一群人挤进去一看，见一汉子头插草标，坐在地上。肩上站着鸽子。身后蹲着两个少年在低头用手划着地面。

只听围观的有人指着说道：“赖信，谁能买你呀，还得帮你养鸽子，”

还有人说道：“二十两，五两都不会有人买你的。你又不务正业。”

“你除了会养鸽子，干别的你又不行。不在行。”

“唉，谁让你爹好赌啊。”

“赌博真是害人。好好的一家人被赌博害的。”人群七嘴八舌说着。

赖信愁眉不展委曲求全哀求道：“哪位爷你行行好，买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也实在没办法才卖自己的。”

尤义正看着，小铁腿妲巨贯来到身后叹气道：“哎，他爹好赌，把家里能输的都输了。他娘现在病了，没钱医病。他养的鸽子能与人送信，他到哪里，鸽子都能找到。 呃， 哦，老五你把他买了吧？”

气的尤义不给妲巨贯好脸，赌气训斥道：“我哪里有钱，我们这么多人，还要吃饭赶路。你别多事。”

小铁腿妲巨贯满不在乎依旧笑嘻嘻的说道：“你瞒不了我，钱 你准有，装穷。唉，这样我先把钱拿了，算你借我的。等我们安顿好了你再还我。怎么样？”

林乾出现在一旁说道：“行，你先拿钱出来，我以后还你。我们买了。”

小铁腿妲巨贯嘴快，来到赖信跟前，边说着边掏出银子递了过去说道：“那汉子，赖信，你，林乾林老大买了，给你银子。拿好。”赖信接过银子来，眼里含泪转身把银子送到身后蹲着的少年手里。

赖信又仔细叮嘱少年道：“千万不要让爹看见。千万不要让爹知道，也不要给娘，你们拿着藏好。不要乱花，留着给娘医病用。如果剩下，就还给解牵，我还欠解牵十二两银子呢。我跟他们走了。你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别惹娘生气。快回家请郎中给娘医病去。”

说完赖信站起来对小铁腿妲巨贯说道：“那位是林乾林老大，谢谢你了，我跟你们走。”

林乾看了一眼路凤灵，对赖信说道：“你不用跟我们走，回家把你娘的病医好了再说。”

赖信斩钉截铁字字是钉：“不，我是讲信用的。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了。永不反悔。”

林乾见赖信主意不改转身说道：“那你先跟我到明月老店再说吧。”

到了店内坐下说话，一少年疯了一样闯进了，哭着高喊着：“大哥，银子被爹抢去了，大哥，银子被爹抢去了，大哥，银子被爹抢去了。”•••••••。

赖信听见声音忙起来果然是弟弟跑来，忙对弟弟厉声问道：“我怎么嘱咐你的？我怎么嘱咐你的？不要让爹知道看见。不要让爹知道看见。你耳朵那？你耳朵那？看见爹去哪了？快领我去。”赖信急的抓着弟弟的肩膀有些全然不知所措。

妲巨贯一把扶住赖信安慰道：“你先冷静一下，你在大街上卖自己，你爹哪会不知道哇。怨不得你弟弟。”

赖信弟弟哭道：“是啊，大哥，我和二哥回家，爹就在门口等着那，见我们回来就冲二哥要钱，二哥不给，爹就打二哥，二哥死命护着，爹就连打带踹，往死里打二哥，抢钱。最后二哥一把没护住，被爹把钱抢去，爹他说要去翻本，一定能把输的都赢回来。是二哥让我赶紧来找你的。二哥偷偷跟着爹去了。”

赖信满脸泪水对林乾拱手施礼哀求道：“主人，我能不能先回家去看看再回来。真的对不住了。”

林乾心生恻隐忙安慰赖信：“快去。有需要我们的尽管说话。”

赖信听了边往外走，边伸手接住飞来的一只鸽子，小声嘀咕着，摸摸鸽子羽毛，随后放飞。

林乾见赖信兄弟走后，觉得不安想了想说道：“妲兄，农兄，巫兄，咱们也跟去看看。看能不能帮帮他。凤灵，尤义、毕兄你们别乱走。”

小铁腿妲巨贯，摸着云农十泉，地下神巫结敞，答应一声，跟着林乾追了出去了。

赖信从家里出来，红着眼，手握两把菜刀，两个弟弟也都红了眼睛，一人提着斧子，一人拎着铁叉。一只鸽子前面展翅。赖信二弟前面领路，飞奔来到一房屋前。

此时赖信爹已经把钱输了个精光。正傻傻的呆坐在外面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整个人都垮了。赖信怒红了双眼也不理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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