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成

她拿着一袋饲料面无表情地站在小湖边。她看着在湖里游来游去的金鱼们，对着湖面撒下一把饲料；很快，湖里的金鱼都在争先恐后地游向那些免费的食物；它们在争夺着。

她又撒下一把饲料，那些金鱼愈加卖力起来。

“你说这些金鱼知道它们被困在一个小湖里吗？”她微笑着对站在旁边的男人说道。

“嗯……”男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应该不知道。”

她回头看着他，笑了。“你说对它们来说这是好事吗？”

“不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又看着那些争食的金鱼，说道：“你想当条智慧的金鱼，还是当条随大众的金鱼？”

“随大众吧。没那么累。”他自以为如此。

她又抓起一把饲料，撒向远处。“那快乐吗？”

他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些金鱼什么都不用思考，只管饭来张口。就像猪，猪不快乐吗？我觉得猪很快乐。”她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后恢复了以往的那种面无表情。

他摇摇头。“猪只是食物，再快乐也会有被宰的那天。”

“人就不会被宰，但是为什么会有人选择自杀呢？你说动物有自杀的这种思维吗？你说既然生物性上有自杀，那么自杀为什么不是好的呢？这是生物性的选择耶！说不定是高等生物才会有自杀的机制。”

他很烦躁，他不喜欢她说这些；没人会喜欢带来负面情绪的文字。“你想这些干什么？”

“你说自杀可能是美好的吗？”她看着他，只是这样问着。

“够了！”他很生气，但不知道该如何做。

“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起码现在不会。越了解自杀的人，是倾向于自杀，还是倾向于不自杀呢？貌似这是个幼稚的问题，人的大脑结构不一样，判断也不同。”

他沉默着，也只能沉默。

她看着湖里其中一条吃饱后欢快游耍的金鱼，问道：“你在寻找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金鱼听不懂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游着。

“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湖面，说道：“意义，一开始我在寻找意义，然后我发现了什么是有意义的。但是当我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却发现没人能欣赏这种意义。世俗……世俗……”

“慢慢来，总会有人欣赏你的意义的。”他安慰着。

“就像梵高？”她笑着，不知道是笑世俗，还是笑梵高，亦或是笑自己。

“你又不是梵高。”他摇着头。

她看着他，内心满是失望；就像是原本应该温暖的被窝却突然湿透了一样。

她闭上眼，深呼吸；只是深呼吸。

“我有点累，我想睡一觉。”她睁开眼转身离开。她确实累了，也确实想睡觉；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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