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吵架

一连几天阴雨，今日总算放晴，米汐儿起了个大早，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她的画作初稿已成，接下来就是完善，然后再找一个印刷局，她早已打听好，这里是有专门印刷书籍的地方的。

今天正值好天气，索性就先拿着初稿试试水，米汐儿如是想着，吃罢早饭将画稿装进包里。

还是那身格子衫，破铜牛仔裤，她知道她的这身有些异类，如果不是因为穷，她当然也想入乡随俗换个长裙，省的被人当怪物一般盯着看！

为了少接触别人异样的目光，又把她的黑色鸭舌帽戴上，就这样草草出了门……

按照客栈小二提供的地址，她一路问来，走到一个幽深巷子，巷子尽头是一个店铺，门牌上硕大的字“书坊”！

“就是这了！”米汐儿露出了开心的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这里可不像客栈一进门就有小二热情地招呼，店铺里倒是有几个人，看上去在各忙各的，对于米汐儿的进来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只得她率先开口：“你们好！”

几个人同时抬头，这时才发现书坊来了个奇装异服的女子，目光齐刷刷地向她投来，米汐儿被盯的心里发怵，怯怯地问一句：“我想印书，请问找谁？”

来书坊印书的不少，但女子少有，像这样打扮的更是没有。

要说米汐儿穿着也算保守了，但在这里面工作的恰好有一个冥顽不化的老夫子，看到米汐儿这不伦不类的装扮，摇头怒斥：“何处来的野丫头？穿着如此轻浮，简直是不知廉耻！赶紧出去！免得玷污了这圣贤之地！”

米汐儿被这一顿莫名其妙的骂给吓懵了，等她回过神来，火“蹭”地一下，从脚烧到头，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

不甘示弱回骂：“你骂谁不知廉耻？有毛病吧你！有病就看大夫，别在这发神经乱咬人！”

“无礼！无耻！你……出去！出去！”老头指着米汐儿气的发抖！

“你才无耻！你全家都无耻！”米汐儿可不怕他，此时她正在气头上，就差咬人了！

“你！你！……”

老板见状况不好，立马挡在了二人中间：“二位息怒，二位息怒……”

情况稍有平定，老板将老夫子拉开，往里间去，还不忘一边安抚：“周夫子莫动气，我去赶她走！”

“让她立马走！”往内屋走的老夫子还不忘回头怒瞪一眼米汐儿，这话更是说给米汐儿听的。

米汐儿可吃不了半点亏，回他一个白眼，“老匹夫！”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周夫子听见，本来打算进里屋的脚收回来，回过头来指着米汐儿问：“你说什么？！”

“哎呀，周夫子，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您进去消消气，我打发她走！”老板和几个伙计将他强拉进去。

随后老板出来，到米汐儿跟前，没有像老夫子那般对她如此极端，但态度也不好，往外驱赶着她：“姑娘，您快些走吧！”

“我是来印书的，凭什么骂我？凭什么赶我走？”米汐儿一肚子委屈。

“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那帮文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文人？”米汐儿故意声音大了几个度，说给内屋的人听：“就属他们这些文人最猥琐，猥琐的眼睛看什么都猥琐！一边喜欢逛窑子流连花丛，一边又自命清高见不得这看不得那的！这叫典型的又当又立！”

老板怕事情闹大，赶紧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哎呦，姑娘，您少说两句，赶紧走吧！”

“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在你这印呢！”乘兴而来，怒气而归，“简直是出门没看黄历，大白天的还特么撞鬼了！”米汐儿骂骂咧咧地出了书坊。

街上依然有异样的目光看她，她知道她的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她能接受陌生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像那老匹夫这样骂她的，她觉得委屈极了！

米汐儿审视着自己的着装，长袖长裤，可能唯一暴露的就是破洞裤上隐隐约约露出的白皙大腿，可那也不过就是膝盖上面一点点，如此保守还想怎样？

恰好路过布庄，她有些心动，索性就进去看看。

布店老板倒是热情，“姑娘，您是买布还是做衣服？”

“我随便看看！”对她友好的人，她也同样友好回应。

米汐儿看着陈列满满的各样布匹，一匹淡青色的布吸引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摸上去，柔软，丝滑，若是穿上这样布料的衣服那就像是身处云端一般。

“姑娘好眼力，这是上等的丝绸，整个布庄仅此一件！”老板应和。

米汐儿确实心动了，于是问道：“这怎么卖？”

“八百文一匹！”

“八百……”米汐儿心里纠结，她现在是能出的起这八百文，可要是照这个速度花，她手里的那点钱怕是撑不了几天。

见米汐儿犹豫，布店老板便立马明白了，于是又跟她介绍了另一个布匹：“我这也有便宜些的布匹，这边只要十文钱一匹！”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十文钱一匹的布好不好看先不说，这手感就没法比，摸上去皱巴巴的还扎人，显然米汐儿是看不上的。

不管衣服还是鞋子，她向来都是宁缺毋滥，就算她目前还没有稳定的收入，但也不想穿扎人的粗布麻衣。

于是她笑对老板说：“我改天再来吧！”

老板热情不再，一脸市侩的样子让她极为反感，赶紧挎着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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