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误闯禁地

文相不由得心中焦急，他见过中弹的，中麻醉针的，却从没见过这种武器。这种并不属于人类世界常见的正规武器，仿佛是一种能融入人体的化学物质。

他从未见过这种伤势，心中的担忧不免又增加几分，只希望能赶快驶出这座山洞，找人医治师美林。

可是心情既己慌乱，也就无法平静下来留意山洞隧道里的情况。等他渐渐平静下来，接受现实后，才发现这车辆似乎在山洞里已经开了很久。

他看了看时间，从抱师美林上车到驶至这洞里，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分钟。

可是前方还是黑乎乎一片，看不到尽头。

“您已进入禁地，请速速离开！”隧道两旁的广播里突然传来响声，紧跟着红色警报响起。

文相被这突然的广播声吓了一跳，不由得加大油门。可是在这笔直的隧道里，只此一条路，即使驱赶擅闯者离开，也只能沿着隧道前行，根本也不可能有别的路可以离开。

文相想，不管警报响或不响，我还是要继续往前开。这赶人离开的警报声也太幽默了。难不成我还能自己挖个洞从别的地方走？

约往前行驶了五分钟，前方出现了隧道洞口。前方夕阳残照，黄沙弥漫。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有一些像飞鸟一样的影子在翻飞。

文相在洞口前，忽然紧急刹车，纵使如此，汽车的前轮还是惯性向前，停在了悬崖边。

他的脚下是另一片峡谷和悬崖，前方已经没有路，狭窄的柏油公路在这里再次形成了断头路。若不是刹车及时，他和师美林务必会连人带车翻进下方的悬崖里。

文相看了看昏睡的师美林，她双目紧闭，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偶尔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汽车驾照是前不久才考下来的，他对这辆汽车的操纵还不熟练，好在唯一的保命技术——刹车倒是练习的炉火纯青。他开车有个习惯，总是把一只脚搭在刹车上，万一有突发情况随时可以踩刹车。也避免了新手容易把油门当刹车踩，而造成悲剧的情况发生。

文相熄火后，下车查看地形，刚打开车门，忽然黄沙尘埃中，两双红通通的眼睛朝他扑了过来，文相下意识地伸手格挡，朝旁边让了让。

等他定神看清眼前的情景时，才发现头顶的黄沙尘埃中还有更多的红眼怪物在急躁地上下翻飞，试图向汽车靠近。

文相脱下外套，在空中挥舞着，看准其中一只靠近的红眼怪物，把衣服扔了出去。那红眼怪物跟着扑倒，掉在了地上，被牢牢困在了外套里，从模样和体型看很像某种鸟类。

文相放心了，小小鸟类构不成威胁。

他蹲下来，看见柏油马路地面上的外套时不时地被顶起来一下，左冲右突，似是那怪物在做挣扎。他一把捂紧那怪物，连着外套提了起来。

外套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红眼蝙蝠。那蝙蝠眼睛突出，嘴上带着长长的白色獠牙。它看见文相后，凶相毕露，张开血盆大口，伸着长长的獠牙，想去咬文相的手。

“小小飞禽，脾气居然这么大，还想咬掐着它脖子的手臂。”文相不禁轻蔑地笑了。

就在嘲笑的间隙，忽然一股绿色的液体从这蝙蝠的獠牙后直射而出，文相迅速躲闪。那绿色液体直射出一米多远，喷在了身后的汽车玻璃上，迅速泛起白色的泡沫。

文相心中一惊，忽然想起飞霞路一带的夜间传说。他自言自语道：“这红眼睛，喷射毒液的蝙蝠，不会就是传说中飞霞路坍塌之后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恶魔吧？”

相传这种红眼蝙蝠夜间出来活动，它们幻化成性感女郎，站在路灯下，勾引过往的男性，再诱而杀之。又幻化成残疾的老太婆，博取路人同情，而后骗路人去往偏僻地带，再群起而杀之。

更有红眼蝙蝠幻化成迷路的小女孩，骗取过往的幼童，专吃小孩。

一时间，飞霞路一带人人自危，无人敢在夜间外出。即使迫不得已外出，路上遇见行人都躲得远远的，宁愿跟野猫野狗为伴，也不愿与人为伴，都担心对方是红眼蝙蝠变的。

警方全面调查过此事，把夜晚的行人一个不剩地抓回去审问，可是这些也真的只是普通的路人，警方一个凶手都没抓到。再后来这些夜行人，也还是被红眼蝙蝠一一残杀。

从此以后，飞霞路夜晚行人绝迹，再到后来，整条路上的居民都陆续逃离了此地，再也不敢回来。

对于这些传言，文相总是不信的，区区一只蝙蝠怎么可能幻化成人形。他盯着手中这只凶相毕露的蝙蝠说：“有本事你变一个给小爷我瞧瞧，最好变个貌美的性感女郎出来，看我到时怎么捆住你的手脚，扒了你的外衣游街示众。”

那蝙蝠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忽然转头朝着文相就要喷出第二口绿色液体。文相大惊，匆忙使出全身力气把它狠狠地摔向地面，大声斥责着说：“小小妖精，看我不摔死你，还敢朝我喷液体。”

那蝙蝠被他猛地摔向地面，眼看着就要一头撞死在柏油路面时，它扑腾着翅膀绝地而起，快速飞向空中，消失在弥漫的黄沙里。

文相以为它害怕了，已经逃之夭夭，正要挥动外套再捉两只来看看，忽然头顶的天空中乌云密布，乌云中有无数双红眼睛睁开来，瞪着他，迅速朝地面压来。

那是一群红眼蝙蝠，有成千上万只。文相只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拉开车门上车。就在车门拉开的瞬间，又有几只蝙蝠顺着车门钻进了车里。

文相关上车门，径直倒车直行进了隧道里。那一群汹涌而来的蝙蝠追到洞口，停止了追击，只在洞口焦急地徘徊着。

文相把车倒着开回到刚才广播声响起的那段隧洞。隧洞里再次传来清晰的声音：“您已进入禁地，请速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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