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钢琴师

苏尔搓了搓蓬松的头发，道：

“哪有……这一次绝对是你喜欢的……”

“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很喜欢。”

妮可慢慢扯开了礼物盒上淡绿色的礼带，盒中是一把暗金色的匕首，呈蛇形，在把柄处是一颗红色的宝石，但在外层灰扑扑的，手感并不光滑，有一种砂感。

“这是？”

苏尔笑道：

“杜鲁门大叔你应该见过吧？他上个月不知道从哪里去弄了一批古董，现在开着一家古董店。这一把匕首就是在他那里挑的，都是熟人了，还是被他宰了一刀，真够吝啬的。”

妮可是不夜城烈火鸟学院历史系的学生，从小到大妮可的兴趣就没有改变过，学习与研究历史，鉴赏与发现古物。

苏尔相信自己的礼物妮可会喜欢的，它可不止一层面纱，而且每一层都是那么的迷人。

妮可仔细端详着匕首：“这种蛇形匕首是典型的卡门帝国遗物，卡门帝国流传下来的遗物中蛇形匕首最多，所以最不值钱，而且这种古老的气质……应该不是假货，不久前刚刚翻新过，是杜鲁门大叔做的吧？不过只是粗略的翻新。”

妮可让把柄处那颗红宝石对准了电灯，颜色鲜艳美丽，典型的鸽血红宝石，卡门帝国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宝石人造能力，可惜没有能够流传下来。

“这一颗鸽血红宝石大概三十克拉，能够打造出三十克拉鸽血红宝石的原石非常的少，这一颗应该是人造的，不过也算是价值不菲了。哥哥，这把匕首起码值两千共济币，你半年的收入啊！”

苏尔摇了摇头，继续笑道：

“你太小看哥哥的工作了，一块殿堂级的手表遇到了合适的买家，起码能够赚一千共济币以上。”

“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件礼物，它值得研究很长一段时间。”

妮可把匕首重新放入了礼物盒里，指了指四边形桌上一个密封得很死的盒子，道：

“我也从不夜城给你带了礼物，这可是不夜城的特产，我跟着导师去的那支考古队里的男士没有不爱它的。”

苏尔听后满脸笑容，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不夜城的特产除了雪茄又还能有什么？不夜城本土种植的上等的烟叶，大师级的工艺，四年的陈化，所制造出的雪茄被誉为“雪茄中的浓咖啡”。

苏尔两年前有幸品尝过，其口感顺滑丰富，香烟宜人，拥有着浓郁的泥土气息，

……

谭城的夜色是绝美的，无数星辰在夜幕上挂着，时而有行星脱离了轨道，不见踪迹，月光撒在这片大地上，沐浴了每一个人。

……

“恶梦源自于人们的心，

光明不再为人类服务。

胡说八道的鬼话传遍整个世界，

黑夜已没有一丝光明，

让火光布满整个夜空，

让最亮的星辰为我们照明，

爬到最高的人将会落下……”

苏尔被房间的钢琴声与歌声吵醒，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在房间靠窗的位置放置着一架很有年代感的古朴钢琴。

在钢琴边，一身红色燕尾服，带着扑克脸面具的男人光影在弹唱着，声音沙哑而有力，环绕着整个房间。

苏尔在床头柜拿出了一只雪茄，点燃，靠在了嘴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场只有他一个观众的演出。

像是卡壳的磁带，钢琴师与歌声断断续续，那道男人的光影也如同信号不好时候的电视画面，若隐若现，直到消失不见。

光影变更，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金边的燕尾服，淡金色的头发整齐的搭在肩边，蔚蓝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闪电。

指尖在钢琴上移动，微仰着头，声音纯粹得如窗外的夜空。

黑白的琴键，没有规律的敲击，构成了美妙的旋律。

琴声变成了一位美丽的白色精灵，绕着年轻人的指尖舞动，舞姿优雅高贵。

琴声与歌声绕过了时间，绕过了空间，也绕过了心间，一个凄美的故事被讲述着。

“你是否曾如此爱一个人？

爱到自己无法呼吸，

却仍在奋力挣扎

当你已经燃烧殆尽，

她却在冷眼旁观

冰冷得像一把钢刀插入了你的气管，

泣不成声的你是否已经不再感到心痛……”

苏尔听着歌声，时间缓缓而逝，手中剩余的雪茄不知何时被放在了雪茄架上，而苏尔，已经进入了梦乡。

六百八十年以前，原初教会主宰起源星的一切，他们收集与封印了许多奇物，并根据祂们的特性把它们分为S—D五个等级。

S级，会对起源星的平衡造成影响的；A级，会对一个国家或地区造成影响的；B级，会对一座城市造成影响的；C级，会对单体造成影响的；D级，无害的。

“安格斯•唐的钢琴”，是已经衰败的原初教会在黑暗时期所收容的奇物，D—78，是黑暗时期的最后一位吟游诗人安格斯•唐最爱的钢琴，他用它创作出了许多殿堂级的钢琴曲。

因为安格斯的长期接触，让这架钢琴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它记录下了许多与安格斯有关的影像。

……

清晨，阳光透过了木质的窗纱，映照地上，是小鹿、森林的形状。

随着太阳的移动，映照的形状也发生着改变。

小鹿开始在森林里欢快的奔跑了起来，一道危险的身影一闪而逝，小鹿慌乱了起来，一追一逐，没有停息。

在小鹿跑到苏尔床上的时候，苏尔醒来了，简单穿好了衣物，苏尔走了出去。

“今天有信件？又要交税了？”

门前的小草坪上有一个白色的信箱，每一天都会有工作人员把苏尔订购的牛奶与报纸送来。

苏尔收到的信件中，除了妮可寄回来的以外，就只有谭城委员会提醒去交住房财产税的信了。在共济联邦，除了乡村，可以说是万物皆有税……

“路易·阿拉贡伯爵……”

苏尔读出了寄信人的名字，他对路易的影响还是比较深刻的，淡金色的卷发，贯穿左耳与鼻尖的伤疤，奢华的长袍，一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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