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桃花记》

清康熙年间，国泰民安，堪称盛世。

一日紫禁城内，花团锦簇；太和殿上，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当朝天子爱新觉罗.玄烨率王公大臣奉功和庆，恭贺自己的祖母孝庄太后八十大寿。向以阿谀逢迎为能事的首辅大臣明珠急忙献上一幅缀有一百零八粒珍珠的寿屏，大肆献媚；而性情狷介、刚直不阿、以当朝第一怪吏，目不识丁闻名的户部郎中李卫却仅以素纸一张和他犀利机智的才情反衬出和的哗众取宠，并赢得太后、皇上和文武百官的敬重。

皇上的奶娘病重，留下半片玉佩和“你是汉人”等只言半语即弃世。满腹疑窦的皇上欲解身世之谜，微服来到正在上演《西厢记》的戏园，与女主角岳思盈相识，并自称“龙儿”。 侠女林青儿为保护一册帐簿被官兵抓捕，其义妹戏班台柱岳思盈十分钦佩一向以为民请命为己任的李卫李大人，女扮男装冒死为林青儿伸冤，不想二人的接触及种种努力奔走均被生性贪财、惟恐东窗事发的明珠派人跟踪，他施以离间计，使思盈被捕并对李卫的“出卖”行为深为痛恨。

李卫受明珠和索尔图陷害，被罢官免职。他巧施计谋，以须臾不离口的烟袋点燃路边一串鞭炮，帮助思盈、林青儿在混乱之中及时逃脱官兵的羁押。思盈为避追杀，东躲西藏，不期而遇曾自称“龙儿”的皇上，皇上的龙颜自然使本欲赶尽杀绝的索尔图望而却步，不明底细的思盈却在慌乱中忽略了其中的隐情，还自认为是福星高照。 庐州知府刘大人受明珠指使，对李卫落井下石，将其书籍用具等毁于雨中，明珠则乘人之危故做好人，想利用李的聪明才智，解开皇上关于身世的疑团，以便邀功请赏。李卫看穿了他的阴险虚伪，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皇上表面上解除了李卫的官职，实际上是要其以一介布衣之身份，迅速勘查庐州一带官员贪污赈灾粮款、中饱私囊的大案，不致打草惊蛇，李卫欣然接受。 林青儿、思盈等以舞龙做掩护，将李卫、明珠与“龙儿”劫为人质，既身陷囹圄，不免苦中作乐，三个人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李卫更是不失时机，利用各种机会，使明珠丑态百出。

李卫欲将揭露庐州贪案详情的帐册请皇上过目，不想被警惕性极高的思盈发现。无奈之余，靠口技迷惑守卫，帮助皇上与一逃离了禁锢。 庐州知府刘大人求见皇叔班布尔善及其爱妃四姑娘，大加挑唆利诱。此二人早有觊觎皇位之野心，此番得知皇上落难，不免蠢蠢欲动，欲借刀杀人，从而东山再起。 庐州府衙被人纵火，林青儿误以为关在府衙牢狱中的同党朱子明遇害，大为悲痛，负气要杀李卫报复。幸李卫有过目不忘之才能，允诺可将已被毁的帐册毫厘不差地复写出。恢复自由的皇上决心不惜任何代价解救出这位足智多谋的名士，双方正欲交换人质时，朱子明却被一支毒箭身中身亡。李卫再次沦为林青儿、思盈等人的阶下囚。朝夕相处中，他的横绝于世的才华与嫉恶如仇的品格逐渐感染了两位行侠仗义的女子。 明珠索尔图陪同惊魂未定的皇上看戏解忧，班布尔善、四姑娘亦悄悄躲在角落，虎视眈眈，趁人不备，四姑娘回茶中投毒。

班布尔善心生恻隐之心，情急之中冲上前来与皇上闲谈叙旧。皇上以半片玉佩设问王爷家事，引得冷眼旁观的四姑娘愤愤不已。原来她与皇上有杀父之仇。皇上与王爷推杯换盏之际，忽然遭遇一群刺客。授命保驾的索尔图率伏兵与之展开混战。虽是两主对阵，四姑娘的出手不凡还是深深地打动了索尔图的心。 李卫以大内祭天的乐曲期望引起皇上的注意，林青儿警，迅速将之隔离，并趁机再次俘虏明珠。二人困在孤岛之上，不免谈天说地，无论是为官之术还是为人之道，李卫与明珠的见解都格格不入，虽然滔滔不绝，却话不投机。用尽了心思，打碎了算盘，明珠弃李卫于不顾，兀自浮水沈生而去，惊魂未定，便与索尔图密谋，一心要将调查庐州贪污案的李卫置于死地，深恐他一旦自由，必定会对亦涉及此案的自己不利。 李卫被林青儿挟持到戏班，在后台，他一边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默写帐册，一边替不通文墨的思盈书写要上演的剧目招，那潇洒自如的笔墨字迹张贴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戏园门前，立刻引起了途经此地的皇上注意

戏园被围，索尔图领兵搜查后台，李卫自言贪恋风情，才流连忘返，极力为林青儿、思盈开脱罪名，且出谋划策，鼓励二人告倒赃官、为民伸冤，听得与此案有干系的明珠与索尔图是心惊肉跳。 四姑娘探知皇上要微服去麦城寻身世，怂恿班布尔善借机取而代之；明珠为自身利益谋，深怕失去对自己宠幸有加的保护伞，极力阻挠皇上出行。不想皇上寻身世心切，哪里听得进去。并邀思盈、林青儿和李卫相伴，风尘仆仆直往麦城而去。一路所见，多是当地灾民之惨状，颇为痛心疾首。亦下定决心，要李卫查清事实，严加处置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一行人初到麦城，与守城卫兵发生冲突，双方大打出手，为免泄露身份，李卫与思盈、林青儿与“龙儿”各扮夫妻住进“悦来客栈”。客栈掌柜被蒙蔽，误将他们认作是“军机大臣明珠”。 明珠、索尔图合谋利用班布尔善篡位之野心来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林青儿无意间由“龙儿”手中的一把折扇了解到眼前之人乃是九五之尊的当朝天子，不禁百感交集，日思夜想为民除害，未知一国之君近在眼前。

客栈老板以假当真，错把李卫当作是户部尚书、当今皇上的心腹宠臣明珠，赶紧偷偷禀报麦城统领，却搞得这帮人十分为难，不知如何接待，才能既表了“忠”心，又不拂逆了“明大人”的本意。 明珠以稳定江山社稷为理由，鼓舌如簧，诱骗班布尔善上钩，抗旨离开庐州赴麦城；四姑娘则借助索尔图对自己的单相思，弄清了这是一个阴谋。但她报仇心切，决定将计就计，索性把一片痴情的索尔图挟为人质，作为解救王爷的砝码。 在皇上的授意与允诺下，李卫把明珠的官印做了调换，本意是使麦城之行在万不得已时可以顺利进行。不想客栈内再次与那些守城的衙役相遇时，此人竟吓得面无人色，急忙作揖打恭求饶不已，而麦城刘府刘权率随从必恭必敬盛宴款待，也让他对明珠与此地贪污案关系有了更深怀疑。索性将错就错，以明珠之名，借机盘查一些不易为外人所知的内幕。

李卫以虚套实，诱骗麦城知府交待出他与钦差大臣索尔图等共同侵吐赈灾粮款的罪行，努力搜集各种证据。随之而行的思盈天真、率真，常常不假思索地流露出实情。幸亏李卫见机行事，巧妙周旋，才未露破绽。 林青儿陪皇上费劲周折终于找到了奶娘的故居，未料其家人俱已亡故。二人刚要离开，遭一群不明身份者追杀。万分危急之际，被一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相救。在老妇人家的高棂上，皇上猛然发现了与那半片玉佩相吻合的图案。难道自己的身世之谜马上就可以云消月明、水落石出了吗？皇上忐忑不安，扼腕叹息之间，种种顾虑又上心头。 索尔图以护驾之名，赶至麦城，指证李卫假借和之名，二人对质，凭着一副所向披靡的机灵敏捷，李卫变被动为主动，化腐朽为神奇。弄得那些不明真相的麦城官员莫衷一是，气得索尔图七窍生烟。 明珠派人以所谓的“黑衣社”之名，假意拥戴班布尔善篡权夺位，实则包藏祸心，以嫁祸班布尔善而使皇上放弃对贪污案的关注，四姑娘觉察到其中盘根错节的险情，将王爷救出。 皇上步入佛堂，手中半片玉佩与桌上的玉佩恰是一对，脸上一片难掩之情，恰在此时，身后射来一簇飞镖。

飞镖乃四姑娘所为，幸亏皇上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不但未曾生疑，还与随后而至的班布尔善探讨起了有关身世的蛛丝马迹。班布尔善支支吾吾，力主皇上立刻返回京城，切莫听信那些流言蜚语。 闻知李卫“肆无忌惮”地冒己之名，和匆匆赶至麦城。公堂之上，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辩论得不亦乐乎。明珠无计可施，索性把李卫关进监牢，借机嘲笑。一善一恶，一忠一奸，一贤一贪却同为朝中重臣，皇上心腹。虽志同道不合，形如冰炭，却因命运的机缘，还总是搅和在一起，是是非非，各执一词。 佟氏妇人惊见完好无缺的玉佩，泪盈满面，连连感吧“我的孩子他回来了”并向皇上讲述了自己当年与先帝相识相恋的故事，往事悠悠，岁月如流，多少爱情情仇都已休，二人正沉浸在甜蜜又伤心的回忆不如，忽闻有人大喊“失火”，原来是思盈为救李卫而来。 思盈携皇上亲笔手书“生堂”字样击鼓鸣冤，和见皇上笔墨，岂敢抗旨，只得授意麦城知府刘权主审李卫冒名顶替安。出人意料的是，原告思盈带来的证人竟是一身便装的皇上。

皇上自号“龙儿”来到公堂上，主动作证，“指鹿为马”和不敢再做“和”，在麦城官员面前狼狈不堪，李卫扬眉吐气，乘胜追击。明珠遭戏弄，不敢公然发作，只得指桑骂槐，以泄私愤。为了搞清贪案主犯宝银钱庄的萱老板真实身份，二人不免还要再来一次口舌之争。 佟氏妇人多年来忍受相思之苦，如今母子团圆，可谓喜从天降，但也不愿给皇上的前程添麻烦，力劝儿子以国为本，速速返回京城。与此同时，索尔图暗送班布尔善一道可以畅通无阻之令牌，谋害之心不死。为促使王爷及早离开，四姑娘假意接受索尔图的感情。 思盈女扮男装，奉李氏之命，率官兵查封私自囤粮，谋取暴利的不法奸商萱大老板的店铺，不想萱大老板竟是刚刚与皇上母子相认的佟氏夫人，佟氏妇人不甘示弱，亦婉转点出与“龙儿”的特殊关系，把难题留给了毫无心理准备的李卫，明珠为此暗中得意。 是屈从皇亲国戚，枉国家之法，还是刚直不阿，彻底追查元凶，考验李卫的不仅有心存负疚庇护生母的皇上，更兼那挑拨离间，趁机诬陷的明珠，他该何去何从呢？

李卫不肯循亲枉法，力数萱大老板之罪状，皇上无言以对，和巧言令色，深通马屁术和离间术，林青儿闻知老夫人既是贪案的罪魁祸首，想到为此牺牲的朱子明，举剑直指老夫人，并慷慨陈词，欲报仇血恨，皇上深为震惊，迫于情势，决定亲自出马，弄清案情，查明真相。 李卫与明珠天生一对冤家对头，一旦相见，便免不了冷嘲热讽。明珠建议以无关紧要的人物做替罪羊洗清佟氏妇人的污点，李卫岂相从，佟氏妇人痛诉多年来失子之痛，为弥补失落感，用金钱报仇世人。皇上矛盾不已，李卫毫不手软，断然判案，不惜身家性命。佟氏妇人自知罪孽重，不忍再为难皇上毅然服毒自尽。 一日，紫禁城内，君臣又聚在一起，为奶娘命案一事产生歧义，明珠深知此案颇多诡异，不愿轻易牵挂上身，李卫却明察秋毫，知此中大有文章，正欲深入调查，御医福长安却越狱逃跑。

索尔图与明珠因偷偷挪用贡珠炼取仙丹而惴惴不安，备受太后宠爱的思盈跟随李卫奉旨赴嵩州，调查药方疑案，明珠见阻挠不成，诈称可助他们一臂之力，骗取皇上信任。几个人辗转住进一如意楼。侧面打听到此地有一位名叫叶大牙的神医。 四姑娘尾随而至，直闯李卫房间，语带双关二人心照不宣。思盈多疑，顿生不满。实际上四姑娘此行特为要对御医福长安杀人灭口。班布尔善又密授两位黑衣女子跟踪四姑娘必要时斩草除根。 名医世家出身的尔康和怜香是青梅竹马的伙伴，二人勤勤恳恳，为炼就一付能长生不第之仙药不辞劳苦，尔康之父，正是才因奶娘暴亡而受牵连的御医福长安--神医叶大牙，此番在家乡被怜香之父，同仁堂药铺苏掌柜收留，隐姓埋名。 尴尬人偏遇尴尬事，思盈刚刚与逡巡而来，闯入如意楼的明珠撞个满怀，又与来无影去无踪的四姑娘“巧遇”。

三个完全不同的陌路人各怀心思，只坐在同一张酒桌前。明珠大耍手腕，拼命拉拢迷惑对李卫产生误解的思盈，四姑娘则静观事态发展，伺机而动。 李卫明查暗访，终于找到老病缠身、双目失明的御医福长安。 索尔图率大批官兵，兴师动众搜查同仁堂药铺，一来是询查福长安下落，二来是关心丹药的进展情况，与此同时，一对黑衣女子被思盈、四姑娘发经过激烈打斗，思盈被绑架。 小小的嵩州突然之间风云际会，几路人马蜂拥而至，勾心斗角。四姑娘伺机接近李卫，二人暗中较量，明里交锋，李卫以诗作谜，透露炼丹药的事，观察四姑娘的反映，四姑娘如获至宝，允诺立即释放思盈。 明珠以只谈思盈不谈政事搪塞匆匆而至的李卫，李卫则有意遗下一纸短签，告之福长安藏身之地。 这天三更，李卫造访同仁堂药铺，向苏掌柜指出炼丹药的利害弊病，希望他以大局为重，出面保护老友兼亲家的御医福长安

四姑娘与索尔图等陆续赶到灵溪寺以探虚实，得知福长安已于前夜奔赴黄泉。 和恐滥用贡珠一事东窗事发，主动找李卫通融，李卫一针见血，指出炼取丹药之方来自于班布尔善之府，与毒死奶娘的药方本是出自一人之手。明珠不曾料到自己取宠献媚之举，已被别有用心者利用，赶紧做出俯首贴耳状，求李卫指点迷津。 在宫中颐养天年的太后接天班布尔善孝敬来的七莲子茶十分满意，实为班布尔善心腹的苏掌柜匆匆将炼就的“回春丹”献给明珠，此物与七莲子茶同服将是一剂人死地的毒药。 福长安在李卫的安排下以装死之术掩人耳木哄骗了班布尔善派来的女杀手明月、秋风，在明珠的协助下，李卫又导演了一出游街示众、公开庭审的好戏，不想却被蒙在鼓里的太后钦差--岳思盈搅得热闹，四姑娘起了疑心，鼓动思盈去京城求见太后。

李卫与和联手派人护送御医福长安安在回京，这对多年来的冤家对头即使在相互合作时也不忘反唇相讥，彼此嘲谑。 从福长安之口，众人才知四姑娘与班布尔善乃是药方奇案的罪魁祸首，眼前纸包不住火，阴险毒辣的班布尔善决定丢卒保车，要四姑娘刺杀李卫后再自杀，以消灭罪迹，眼见自己忠心耿耿追随的人竟如此冷酷无情，四姑娘彻底绝望，将一剂毒药一饮而尽。 紫禁城内，皇上召见文武百官，明珠得意洋洋肆意表功，李卫巧设圈套，使明珠、索尔图挪用贡品的不义之举和此后协助自己调查药方密案的合作之功一一道出，搞得二人一惊一乍。 班布尔善应召入宫见驾，药方奇案终于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

李卫口若悬河，矛头直指班布尔善。其慎密严谨的逻辑分析和出类拔萃的语言天才，赢得满堂注目，王爷眼看走投无路，惟有一死谢罪，硬着头皮吞下“回春丹”，咽了茶，却不想又落入李卫的圈套，贻笑大方。 明珠与索尔图对李卫此番抢了头功颇为不悦，又暗暗庆幸自己的非法作为未被追究。来日方长，谁知道下一回合又是谁占上风。 一日，明珠以一古画巴结皇上，李卫慧眼如炬，制为赝品，明珠气得发昏，发誓要搞到稀世珍品，即再次上当，在皇上面前苦不堪言，但他亦非酒囊饭袋，亦会巧施小计难为李卫。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李卫敏学巧思，以绝顶聪明之头脑免去了为其更衣脱靴之难堪，反赢得皇上哈大笑。 索尔图向明珠奉上一本《桃花扇》，诬为反清复明的作品，因作者之妻与李卫联系，不怕从中找不到李卫的把柄，和趁皇上、太后去泰山祭拜之前，大进谗言，诋毁《桃花扇》，皇上被其鼓惑，草率地下令查禁此书。林青儿闲来无事，散步街头，忽见一白衣秀发女子被官兵追杀，行侠仗义之心油然而生。

林青儿救出的那位女子自称是《桃花扇》作者孔尚任之妻张氏，因慕李卫之名，特意拜访，希望能借助正在编纂《古今图书集成》的陈大人之手，使“桃花扇”重见天日。李卫与寄居其府宅的思盈、林青儿为书中情节所感染，急欲一睹作者面目，一起来到山东曲阜，眼前的景象却着实凄凉：残垣断墙，人去室空，只有作者遗像悬挂在墙上。正身伤感，却被索尔图的大队人马围堵，说是要搜捕反清复明的残孽余党。 利用《桃花扇》这部所谓的反书，索尔图落井下石，将李卫投入天牢，明珠幸灾乐祸，假意探望。正当思盈、林青儿一筹莫展，从泰山而来的皇上口谕意外地救了他们。原来太后嗜好李府以中药炮制的话梅，限期二日之内速送至泰安府。刚刚在第一回合的较量中占了风头的明珠虽不甘就此罢休，惮于太后、皇上之命，放了李卫出狱。 张氏怕《桃花扇》书稿被抄没和失落，执意要求由李卫来保管，面对她的信任，李卫决心不惜身家性命，定为这部千古奇书尽了绵薄之力，使之尽早刊行于世。

《桃花扇》被定为禁书，在民间却广为流传，可人们看到的大多是断篇残简，如何能让这部奇书完好无损，不致遭到失传的厄运，李卫颇费周折。从张氏的诗谜得知书稿尚在藏经阁中，写尽人间男女情爱的书却混在四大皆空的佛经当中，这中间所蕴藏的悲凉，真是令人叹之不已。 林青儿、思盈押运《桃花扇》书稿途中，被索尔图率兵掳去，二人愧疚，负荆请罪，李卫忙请之释怀，原来箱中不过是一堆石头，老奸巨滑的明珠这一回不肯上当，派人偷偷潜入藏经阁，终于把《桃花扇》全本真迹抢在手中。 林青儿心生一计，与思盈携手来到一家热闹的戏园，原来和宠爱的六姨太正与一武生演员眉来眼去，趁二人私会之际，林青儿和思盈劫持了妖冶风骚的六姨太，想以此作筹码，与和讨价还价。 为挽救书稿，张氏不顾个人安危，冒死求见明珠，幻想求得他的理解欣赏，深知明珠贪婪好色，闻听张氏只身入虎穴，李卫担忧不已。

明珠命手下严把大门，拒不接纳登门“造访”的李卫。张氏在明珠的哄骗下，渐渐地对他有了几分信任，哪知道这个附庸风雅的大人，其实是一个虚伪狡诈的老狐狸，此番表演别有用心。 李卫几次三番，无法进入明府。束手无策间，忽然灵机一动，以皇上密旨为幌子，才得以登堂入室。他不戳穿明珠的真面目，利用他大言不惭的谎话，迫使明珠难以改口，违心答应归还书稿。但这个惯于敲诈勒索的家伙乘机提出，要把李卫收藏多年的三幅古人字画拒为己有，如此卑劣的行径，李卫义愤填膺，为保全《桃花扇》，在所不惜。 林青儿、思盈无意中知道张氏并非孔尚任遗孀，有受骗之感，李卫坚信她是爱书之人，出此计策，定有难言之隐，忍痛割爱从明珠手中换回了完整书稿，并慷慨地物归原主，送她离去。 思盈为李卫鸣不平，打赌说张氏将一去不返，二人意见不一，谁也说服不了谁。

张氏出行未远，即被书商陈文镜劫持，原来二人本是夫妻，陈文镜贪图谋利，视“红楼”奇货可居，来日待价而沽。张氏曾为孔尚任校订书稿，深知其中三味，爱书心切，惟恐被毁，携之东躲西藏，夫妻反目成仇。看来要使《桃花扇》得见天日，只能借助于皇上了，李卫遣皇差向远在泰安的皇上献上了几册散装的书稿，易名为《桃花记》，请太后、皇上消遣阅读。或许是旅途苦闷，太后读后爱不释手，连下八百里文书，催要下文。 林青儿搭救张氏，私闯陈宅，被索尔图擒拿，李卫借口自己与林青儿、张氏等俱是《桃花记》作者，必须共同合作，才能尽早把续书写出，交太后的差。在皇帝近侍蓝侍卫的陪同下，名正言顺地解救了林青儿、张氏，并再次拿到了“桃花扇”书稿。 李卫以一堆白纸伪称书稿，交官差千里迢迢，进献急不可待欲知下文的皇上及太后。陈文镜对李卫恨之入骨，怂恿索尔图在李卫装订书稿时来一个人脏俱获。

索尔图来势汹汹，必欲加害李卫，不想迎面而来的竟是当今圣上，原来，太后、皇上一行已返回京城。李卫抚琴，思盈吟唱，一曲《桃花扇》四咏令人荡气回肠。李卫抓住时机，对桃花扇极尽赞美之词，并声明《桃花记》就是《桃花扇》，作者蒙受了不白之冤。使曾下令禁毁此书的皇上格外为难。 太后钟情“桃花扇”，李卫将书稿送入慈宁宫，并让张氏伴读，有了太后庇护，此书当逃被毁厄运。 皇上就书中是否有反清复明的倾向征求和、索尔图意见，明珠受陈文镜贿赂，建议改写后四十四，以符合人伦礼教。 太后对桃花扇人物津津乐道，每日与张氏品书说书，张氏天真，指望太后能帮她摆脱与陈文镜的不幸婚姻，拂逆了其骨子里的三纲五常，被请出宫门。李卫利用明珠贪赃受贿，心中有鬼的心理，宁可放弃被之霸占的三幅字画珍品，要求明珠出面，向陈文镜施加压力，给张氏自由。 太后听信谗言，将张氏发配与其夫陈文镜离京回原籍，李卫万不得已，恳请皇上，他的坦荡襟怀，至性至性终于感动了上苍，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张氏在百般痛楚中已自刎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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