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尹寒瑜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寒意袭来铺满我整个脸“她，不会回来了吗？那我，该……”话还没说完，我的牙关不自主的咬紧。那种额蹙心痛的感觉溢满了全身“我…是不是注定，怎样都会失去她，就没有办法了吗？谁来帮帮我…帮帮我吧……”入夏的风，明明极为清爽，刮向程望凤时却只有凄凉。任由我怎么倒入水中，好像连水都在避着我，怎么都触碰不到……

“她或许已经在天堂亦或是地府等着我了，我得去陪她，再多等等我，我想再去见见闭着眼的那个你，好吗……”我萎靡不振的到处飘着像极了被抛弃的孩子无家可归。回忆着这些天像是梦一场。但我可以去陪她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愿再认识你，或许只有这样你才会过得更好吧……

护士：“心电监护窦性心律正常，血压回升，抢救成功…”

医生“做得好，记录时间。”

刚到的我来不及思索的笑了“她，她终于活了，活着好，活着我就开心……”这种踏实，好像从来没有过的出现了……

看着这个被拉回来的人，伸手摸去“好想摸会儿你的脸，可尹寒瑜，我做不到的，你知道吗？”

医生出去时，舅舅还在双手合十的跪着，用那双期待着却已经哭肿的眼睛看着医生，期待极了又害怕极了。医生拍了拍舅舅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你的祈祷，老天收到了，把她还了回来，她没事了，去看看她吧。”舅舅激动到哽咽难鸣只好不停的向医生鞠躬。医生走后，才跑回病房，看着尹寒瑜身边放满了仪器，舅舅就像摧心剖肝一样手握拳头，跪在了尹寒瑜床前埋头痛哭“抢救过来就好，你可要活下来啊，真的……”尹寒瑜还是不领情的继续睡着。那个跪着的人跟我一样寸步不离的守着，深怕她又绝情的消失……

医院里悲伤的气息分毫没减半，有人出生，全家欢喜，有人离世，全家悲哀。承载了太多太多…我不痛快的想起曾经的自己，自己就是该死就是那么愚蠢。她在时，说不喜欢，她不在时，说一直喜欢。真的太可笑了，怎么配，配她那么爱自己……

大清早，阳光透进窗子刺进来，照在仪器上，我毫无疲倦的守着这二人“唉，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

尹寒瑜争气的好像听到了程望凤的话一样微微动了动手指，又试探性的缓缓睁开眼睛，些是被阳光刺到了眼睛，发出“嗤”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尹寒瑜醒了“舅舅，尹寒瑜醒了，快醒醒…兴奋地巴不得召告天下，忘记了自己说话别人听不到…”尹寒瑜心想“踏马，我这是多久没见光了，真踏马……”尹寒瑜只好没力气的微微抬手，才勉强挡住了阳光偏头四周扫了一圈“好难受啊……我这是要死了？”舅舅被轻微的动静惊醒，抬头，像是捡到珍宝一样，泛红着眼一把将尹寒瑜揽入怀里“太好了，小尹，老天现灵了，你终于醒了，可真急死舅舅了，快，告诉舅舅，哪还不舒服，想不想喝水，肚子饿不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尹寒瑜无奈的挣扎着“那个，你弄疼我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先放手。”

舅舅才急忙撒手，“忘记了，忘记了，舅舅错了，弄疼你了，对对对，赶紧躺下，别急着起来。”

从醒来，尹寒瑜总感到周围很怪，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小程程，为什么感觉好像，好真实。大概是想她了吧。

尹寒瑜才想开口，嘴里一股干裂的血腥味飘了出来，“咳咳咳…”我踏马这是多久没喝水刷牙了“那个，我想喝水，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舅舅手忙脚乱的“好好好，我给你倒去，你别乱动啊，小尹。”

尹寒瑜见手上跟身上都贴满了仪器贴，我这是，又白血病了吗。神情凝重，心理混乱起来。

“来，小尹，温水，可以直接喝啦，小心别呛着。”舅舅语气温和，让尹寒瑜更加确定自己或许真的又白血病了甚至更严重。

舅舅见她表情不对“小尹，你怎么了？”

尹寒瑜顿住手中的杯子“舅，我问你，我是不是又……”

“怎么了，又什么？”舅舅着急的问

尹寒瑜“是不是白血病或者其他的，我昏迷了多久？”

舅舅哑住，一向不会撒谎的他，又习惯性的搓起手来，“那个，不是……”

一旁干着急的我“舅舅，你可千万别说啊，不然她肯定会难过的，拜托拜托……”

尹寒瑜平静的转动着纸杯，开口说道：“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猜得到，早晚的事，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

听她说完，一旁的我若有所思的感到不可以思意，越发心疼脸色逐渐凝重发黑，看着可怜的她，原来早就承受着被动接受着痛苦，却爱莫能助，不知如何是好。

舅舅嘴笨，见她这样，立马慌了“那个，不是，小尹，你别瞎想，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医生说可以治疗的，别太难过，放心，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尹寒瑜没再回答，看着手里的那杯水“这几天，有人来看过我吗？有一个女孩来看过我吗？”

舅舅“没有，舅舅知道你喜欢清静，所以没跟谁说过，你的朋友们也都不知道。”

尹寒瑜“我以为是真的，原来真的只是个梦……”

舅舅疑惑住，小尹不会是高烧，出现神经上的问题了吧？“小尹，什么是真的，什么梦？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尹寒瑜过于面瘫的回道：“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梦见了故人，她在梦里，跟你一样，紧张极了，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紧张，就醒了。我没事。”

她记不得了吗，记不得也好，反正也看不到我，醒过来就够了，没什么比她醒来更重要了。其实内心早已失落万分却只能看着听着，脸带苦涩却假装镇静的说：“这大概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尹寒瑜。记不住没关系，现在看着你，我也足够了。”

舅舅拉起六神无主的尹寒瑜“小尹，你昏迷了快三天，身体还在太虚弱，有些事，不要过于在乎，身体重要，知道吗？我已经跟你的老师，申请在家自学，好好养病，才是，嗯？”

尹寒瑜冷漠的把舅舅的手掰开“我没事。”

舅舅心疼的看着“那就好，对了，你妈妈也着急死了，我得打个电话跟她通个气，你先休息，再睡会儿，才醒，更要休息。”

尹寒瑜“嗯，去吧，让她别担心，我还死不了。”

舅舅无语了，虽然尹寒瑜一向这样，但还是听着不舒服“小尹，怎么说话的，大早上，别说一些丧气话，乖，赶紧睡觉。”走了出去。

尹寒瑜哪还有什么睡意，看向窗外。我睡了那么久吗？那个真的只是梦吗？程程，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啊，还傻子一样什么都不会。唉！梦里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只是我希望你害怕我离开吗？好乱啊。对了，我都那么久没跟她联系了，她肯定要生气了。

尹寒瑜起身毫不犹豫的把贴在身上的仪器跟针都拔了，艰难的下床不穿鞋的站在地上试探性的迈着步子，见走路没什么问题，便大步走去，翻找着手机。“我的手机呢？踏马哪去了。”四处找了个遍也没翻着。“算了，还是等他进来问问吧。”尹寒瑜又朝窗台走去，扶着窗子，看着外面，天气还不错，不知道程程在干嘛，应该明天就收假了吧，也不知道她作业做起没，那憨憨肯定都不会做。尹寒瑜露出笑脸“等我啊…”

电话打完后，舅舅又跑去医院大门口，“老板，给我来一份稀饭，你这稀饭是不是今天的咯？”

老板不屑置辩道：“怎么可能不是嘛，你到底要不要涩？”

舅舅尴尬得“要要，我不是那非意思嘛，给我打包噶，我要凉咯。”

装好后，老板递给舅舅“五块钱。”

“好嘛，谢谢噶。”舅舅接过，又跑回医院，走到病房，见尹寒瑜鞋也不穿的站在窗边，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哎呀，小尹，快回来，你在做啥子，你不要吓唬舅舅，快点嘛。”

尹寒瑜转身“怎么了？”

舅舅急了，把饭放在地上，就冲了过去，把尹寒瑜抱回床上“小尹，不要放弃，不要想不开，这不是有舅舅陪着你涩，你看看，你刚刚在整啥子，你要吓死我，千万不能放弃。”

尹寒瑜见他莫名其妙，也懒得解释，睡在床上，不管不顾的玩起手来。

“小尹，来，舅舅给你买稀饭了，你吃点，都几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

尹寒瑜“我不饿，你放桌上吧。”

舅舅细心哄道：“乖，你一定要吃点，不然身体恢复不了，晓得不。”把稀饭喂到她嘴边。

尹寒瑜见推托不了“行了，给我，我自己吃。”

舅舅“好，来。”

尹寒瑜敷衍的吃了几嘴，就放在了桌上。“舅，有看见我手机吗？”

舅舅四处望了下“等舅舅给你找找。”起身，到处翻着，尹寒瑜，看他这样，应该也是不知道的。才记起，手机在学校的时候被自己扔地上了。烦死了。“不用找了，我想起来了，在学校。你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我怕学校通知什么。”

“行啊，但小尹你才醒，少玩手机，它对你影响不好，听话啊。”舅舅把手机递给尹寒瑜。

尹寒瑜接过，随便的敷衍了一句“嗯！”看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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