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开刀手术

这是个晴日，张写意招呼刚要出门打猎的叶密，嬉笑着道：“来来来，密哥，坐这儿，这儿。跟你商量一个事，很重要很重要。”从破床上摸出了一大垒纸，足有100多页，铺在了桌子上。纸上图形印刷出来似的，清晰简洁。各种横七竖八的小刀，奇形怪状的草药图，甚至有稀奇古怪的虫图，一页页学名特色作用，一一表明，简直是从本草纲目上复印下来的一般。除了草药图，灵石，灵药，灵根，灵兽，点缀其间。

叶密一张一张瞧着，“这是啥草？草药？你懂医术？”声音中的惊异，话都抖抖索索了。

张写意躲闪着他的目光，笑道：“冒险的话，略懂一点，略懂一点。”

“我娘是人，不是妖兽，你怎么可把她当实验品？”叶密惊异中夹带着愤怒，窥破了他的企图。

“你咋这么大火气？”张写意按着他的肩膀。时日既久，陌生已驱，写意俨然是一家之主，“死马且当作活马医。这事，我有八成的把握。”

瞧张写意这般信誓旦旦，叶密心中微动，万一，万一，？最坏还能坏过现在。2成的失败率让他踌躇不决。

“写意就是我要的那把刀······是生是死就让他操刀。”大娘有气无力的声息，鬼魂似的一幽一荡飘了过来。

这话瞬间驱除了张写意的疑虑，假使不能医好大娘，给了大娘一个痛快，强这般苟延残喘，一口气吊在半空中，使人惊怖。

方案既定。两人计议商量了半天，确定了其间的细节。开始了准备工作。所先钱是万万不能少的，那就发动邻居按图索骥寻找灵草，灵兽，灵根，以及图上的草药。这图是张写意墨水描摹，每一图中或者点一草叶，或者一眼眸，或者根须，嵌入他的画灵。这画灵入画，展图对着实物，微微闪光。省去了辨认的功夫，简单的很。一枚灵草市价50，打个对折30卖的火热，带这片区的邻人小小的发了一笔财。

钱有了，打制刀具。刀都是医生的手术刀，形状奇特锋利，不再话下。

熬制药膏作为止血，熬制酒作为消毒，熬制麻沸汤作为麻醉，熬制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材以作备用。

张写意在萌萌哪儿翻了好多医书，听了许多课，做了许多笔记，临摩了许多腹部手术，脑中模拟了开刀的路径。时间流逝的一个影儿也无。

尸体，以供张写意解剖。这世界人的尸体比猪的便宜。跟临近的林家频发战争，因为灵湖，兽场，灵根等等一系列的争端，百年间也没停歇。叶密他老爸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战争是最好的绞肉机。于是乎，叶密时不时带回尸体。尸体的死法五花八门，刀伤，窒息，烤焦，撕裂，不能竟述。

无论精神肉体还是心态情感，这些尸体给张写意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一边流泪，一边挥舞解剖刀，常常因为神经紧张，不是把血脉切断了，就是把脏腑错认了。解剖的手酸心烦，往往掷刀愤然离去，漫步溪边，平复心情，又一头扎了进去。

曾几何时，深深自恨，为啥挑起了由头，把自己累趴。

时机终有之时，虽不能十拿九稳，完美无缺，其间的小瑕疵也就顾不了了，确定开始了。

天公作美，光芒圣洁犹如女神的笑靥。一大早，邻居家的婶婶杀了一只老母鸡，一大盘酿猪肉犒劳张写意。周围邻居因为写意的药材，灵石灵根沾了不少的钱，大家歇息了一天，围着在叶密门口，闲聊八卦着，静静等候在门口。

所有一切叶密都准备妥当了，退出了屋子。

一声令下，张写意上战场似的，忐忑不安的迈入了大娘的屋子。

时光寂然而去，夕阳下坠，染红了众人的脸颊。空气里肃穆的阳光似乎都有了重量，狠狠的打击着众人的信心。

吱嘎一声，张写意迈步出门，做了一个OK的手势，全场轰动。叶密赶忙上前扶着他坐在门槛上，感激的热泪啪嗒啪嗒滴在了写意的脑瓜子上。热度有了，一步两步飞入大娘的屋子里。

“你应该告诉他真相的。”萌萌若有所思道。

张写意笑了笑，这笑凄然的没有温度，“尽心竭力了。生命是这般美好，真相只怕是多余的。时日有多久？”

萌萌沉默良久，笑道：“专家的意见，不出两个月。其实还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可医好她的。”

张写意的愕然失去了力道，道：“喂，那你为啥不早说呢？我心力交瘁的还不够？若是失败了，大娘倒是了了愿望，只怕我也被叶密安排的明明白白。陪葬这话，我可没忘。”

“这法子本就是一命换一命，以你的生命换取大娘的生存。话说你可愿意？”萌萌探寻他的目光，嫣然一笑道：“是吧。这事儿我觉着你也不肯。少年英俊，前途无量的佳人，怎可把生命舍在这儿。”

张写意苦笑着，不置可否。

“这法儿其实简单的很，你没兴趣。”

“我累了。累了一整天，意识模糊”张写意口齿不清的接着道：“你说，我听，保准记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给你来一段安魂曲？莫扎特的特有意思。”

“接着奏乐，接着说。”张写意几乎闭上了眼睛。

一曲安魂曲，安慰了多少灵魂，张写意只觉全身心都是音乐，把他细胞里每一个生机都灭压下去，沉寂的宛如死了一般，偏偏独有的一种美感从意识深处泛了起来，翩跹起舞。

“法儿是这样的，你用你半生的血作为祭品，以手指为笔，以自身血为料在桌子上作画，把华佗从我的意识里拓将下来。这人是个神医，条件环境跟现在几乎无二。这神医连开颅手术都不在话下，区区腹部自然是手到擒来，人到功成。只因所画是人还是古人，画技不但要超凡入圣，而且耗费心血惊人，几乎是一命换一命。”

“那让他治好了大娘，再治治我呗。一物两用，两全其美。”张写意怪叫着。

萌萌瞠目不知所对，半响，眼珠一转，“这还真有点意思。”

大娘的痊愈，一传十，十传百，张写意神医之名，轰动全城，漂山过湖，传入了林家的耳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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