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药堂

从议事厅里出来，小瑶就跟在莫桐的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刚刚的情形，“少爷，您刚刚的表现怕是把七长老鼻子都气歪了，我看他那个样子，怕是回去得喝上一缸水才能去火了。”小瑶快步跟上莫桐的脚步，“少爷，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开心呢，刚刚那可是大快人心的好事诶，他们欺负了你这么久，报仇雪恨这么都不见你开心啊！”

莫桐停下脚步，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小瑶，心想，要是她知道她的莫少爷早就已经魂归西去，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他只好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原本的感情残留，居然抬起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少……少爷！”小瑶在被摸头的几秒钟之后，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这可是少爷第一次和她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之前少爷虽说待她不错，但却总是个略有抑郁的修炼狂魔，眼睛里除了日常起居就是修炼，从没有这种……这种事情出现过。

这小瑶也刚好在青春期的年纪，情窦初开，很难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欢喜，但由于身份上的关系，也只好抬起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向莫桐。

“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感觉你额头这么烫？需不需要去药房取点药？”莫桐莫名其妙地看着小瑶，这小姑娘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脸和眼睛都红了。莫不是刚刚自己走太快，她又吹了冷风，发烧了？

“罢了罢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去拿药。”莫桐脱下披在身上的长褂，结结实实地盖在小瑶的身上，“可别再着凉了，这里离你的房间不远，可以自己回去吧？”

说完，转身朝着药房的地方快步前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小瑶在原地，“少爷……是被气傻了吗？”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便跑跳着穿过花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叔，我来拿点治发烧的草药。”莫桐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家族药房的所在地，看着坐在堂中的背影便喊了一句。

“嗯？”背影缓缓地转过身，眯起眼借着光总算是看清了来者是莫桐，“诶哟，莫少爷啊。稀客稀客！”

这句话说得莫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此时掌柜却自言自语起来，“莫少爷，莫家出了名的犟骨头。发烧，不吃药，摔伤，不上药，烫伤，不抹药。呵呵，我这里的伙计都称呼您为三不药。我啊，一度怀疑，是不是我这药堂出过什么意外，给莫少爷留下了什么阴影。”掌柜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这个人啊，木灵根，对气味啊，特别敏感，抓药只靠这鼻子，我就能找到每个柜子中的草药，不带丝毫纰漏。而来的病人，我也靠这鼻子，从来者的身上散发的味道，知道他为何而来。而你，从这药堂建立以来，第一次光临，身上不带任何疾病的气味，属实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

“您说笑了，我今天来是给小瑶开些发烧药，顺带啊，给自己配点强身健体，缓解疲劳的药浴包。”莫桐讪笑着答道，暗地里骂道，难怪这副身体这么差，即便是紫气东来，也禁不起这种折腾啊。

掌柜眼中寒光一闪，“莫少爷，恕在下直言，我刚刚说的是，您身上没有任何疾病。”

莫桐皱眉不解道，“身体健康，难道不好吗？”

“人无完人，是个人，总有些生理上的缺陷。胃病难耐者，口中总有酸苦味，肝脏疲惫者，身上总有股汗臭味，甚至脱发者，身上也会带有些许油腻味。而你，没有任何味道。”掌柜上前逼近两步，死死地盯住莫桐的脸，仿佛要看出些什么。

莫桐被盯得后背发凉，但又想不到任何的解释，难道自己的“借尸还魂”这么快就要被戳穿了吗。

“难道这就是天灵根么。奇妙。”掌柜扶了扶额头，“真是让人艳羡。”说罢转身朝药柜走去，“发烧的是吧，一日两次，早晚服用，避风，多服热水。”

莫桐直到掌柜开始抓药才缓过神来，心中不免有些庆幸。还好他们对天灵根不熟悉，对于精通药理和人体的人，可不是几句跑步强身健体可以糊弄的。

“对了，还有药浴是吧，三全草可以吧，配上温华根，缓解肌肉疲劳效果不错。”掌柜走来，递上配好的药材，“拿去吧。”

“谢谢，多少钱？”莫桐问道，正要拿出腰间的钱袋，掌柜却摆摆手，“不要了，今天能让我的鼻子开开眼，就足够了，还真的有人能不带任何疾病，奇妙。”

“多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莫桐深深地看了掌柜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对了，你要是死了，记得通知我，我得去瞧瞧，你能怎么个死法。”

莫桐顿时感到一股气流从身后轻轻拂来，也不知是不是屋外的风吹到了背后冷汗。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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