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扎湖

终于要到目的地的附近了，对，附近，看着是在附近了，扎西说接下来还有几小时的运动量等着。等骋雨反应过来觉得脑子和腿应该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实在是吃了没有做功课的苦，也不知道这几位阿姨是什么仙女，怎么知道的这么个地方。根据扎西的普及，大家常说的“肖扎湖”指的是其中第三海子，五个海子呈阶梯状向上依次分布，其中三湖和五湖最为漂亮。然而一般人只到三湖就开始折返了，四湖相对较远，要穿越三湖爬上对面山头才能看到，而五湖更是难以企及，远在雪山断崖之下。

果然阿姨们的向导不想接这个地方的景点是有多重考虑的，第一他不熟悉，第二不想爬山，第三有些神秘的力量在此：进山前扎西特意叮嘱在肖扎湖不要高声不要拾物，因为向导之前前不久陪朋友来肖扎湖时兴奋过度而大喊大叫，结果原本晴朗的天空大雨骤至，这可是他们的亲身经历；另外他听说过曾有人从湖里拿了漂亮的宝石，结果在回理塘的路上出了车祸...... 在此，真诚地尊重藏族同胞的信仰。

扎西说这地方只能徒步，垂直高度1500米，地形多样，天气多变，很容易迷路，必须要跟紧领队，三分之一处倒是有个野生温泉，可以让骋雨和蕊琳解乏，但是爬上顶，来回十多个小时吧，是需要扎营的。山顶有很漂亮的海子。所以他的建议是抵达温泉处扎营，休憩，明天再爬。阿哦，勇哥对不起，山上没信号，多请一天假，扣伙食费就好。为了让父母安心，骋雨赶紧联系他们，打了个视频电话趁着有信号，告诉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一天没有信号的夜晚。骋雨开心地打电话，几个阿姨和少年们在后面手舞足蹈，不知道开心什么。父母看到随行队伍的人数也就放心。皮猴子丁真珍珠先生在后面顶个叶子帽子，看骋雨举着手机以为又是那个可爱的贴纸软件，凑近想要和合影弄个酷酷的墨镜戴，一看是和骋雨父母视频，吓得赶紧跳出屏幕。哈哈哈，终究是个孩子。

骋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仿佛要瞬间爆盲，这天蓝这云白，这空气和景色，是从小生活的那个世界吗？这地方不是天国吗？几乎没有被开拓过的山路，简直是攀登爱好者的天堂。骋雨的家乡是一个连山都没有平原地区，是318国道的起点，却没有318国道沿途的山峦和绿水。队伍分配，毕竟是以个人＋记录实习编辑记者身份前来，所以一方面要帮助少年们照顾好阿姨，又要被照顾，还要拍摄和记录沿途的一些笔记。蕊琳和一个阿姨交给绒格，恩珠和丁真一人负责一个阿姨在后方，骋雨和另一个阿姨则是被扎西带着在队伍最前面，因为扎西最熟悉这里，要听他讲解这里的一些知识，好后续写文。丁真不晓得从哪里搞来一个废木棍，递给骋雨，说“给，你需要。”“为什么只给我？”“因为你矮 ”哈哈哈，笑翻所有人。你是幼笋出土，笋出尖了你。矮？矮？哼，你不矮行了吧。不过确实挺好用的，撑着地走路没有那么累的，扎西也可以通过木棍拉一把，看来是以往的带客经验得出的智慧。脖子里挂着的相机和身后的背包装的可乐，让骋雨整个人都要倒下来了，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扎西说要拍摄，“借走”相机，恩珠说要喝可乐，从包里取走了可乐，丁真更是给骋雨的头用围巾包了个下地的标准造型，“黑了，不盒看”。嗯，辛苦你了，丁真先生，真为大家的颜值考虑。这四位少年，一路上像负虫，不断向自己身上加着行李，分担着这些女生的重量，阿姨不过是年长些的女生啊。那么负责，那么肯承担又不多话，解决女孩子的最重要的问题，这群少年怎么能不叫人爱，是朋友啊，一辈子值得交的朋友。

往后望了望，有点恐高了，下则通村的海拔已经是骋雨的新纪录，这次再往上就真的是挑战自我了。蕊琳则是精神十足，还能谈笑风生，“琳，你不累吗？还在说话，省点力气啦。”“不累，马上到温泉了，我可是带了洗发露沐浴露来的。”“不可以”绒格突然变凶，“只是来借道的，你不可以弄脏的。”这是第一次，绒格那么语气严肃。“你们不泡脚和洗澡的吗？难道就不脏了吗？你那么凶。”“不一样，人之躯体属于自然，不脏的。”终于，队伍沉默下来，他说的对。

气氛紧张了许久，扎西示意停下休息。阿姨们聚在一起，其实说是阿姨，跟妈妈的年纪差不多，也不是很大。骋雨问她们“阿姨，你们怎么来这里旅游啊？这里很少有人来哎。”“啊，准备去西藏的，反正有大把时间，就来啦。”“是啊，是啊，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生活了，就不用操心了。”阿姨们是互相认识的姐妹，从年轻时就开始操劳工作和家庭，这次她们提前了退休，凑钱买了房，以租养游，是个好主意啊。租金拿来旅游，不存起来给子女，新时代的阿姨们也是很酷，赞。丁真给骋雨倒了一杯酥油茶解渴，“我要喝可乐”骋雨擦擦脸，“不行的”他坚持给酥油茶，骋雨站起身想去恩珠那儿喝可乐，没有站稳，石子掉落下坡，他用力拽住骋雨的衣服。铜碗掉在地上，接着双手从背后拦住骋雨。绒格和恩珠反应快也接住了骋雨，这要是掉下去了真的是好险。骋雨第一次看见了他，如狼一般的神情，龇着牙，要把人吞了似的。还好汉语封印了他的话，但他还是朝着骋雨吼了“你 掉下去 会死掉！”。他捡起碗，又给倒了一杯酥油茶，骋雨怕的只能乖乖喝掉。“恩珠，他为什么那么生气”骋雨小声问着恩珠。但八卦王扎西过来了“因为真的会死掉 他怕你真的死掉 可乐喝完爬山会不舒服 酥油茶会给你体力爬山。”骋雨看着前方的丁真珍珠，他站在前方，山上，因为视觉差，他变得好像伟岸了不少但依旧瘦弱。“你能不能把我的蝴蝶结发绳还给我？”指了指头发觉得有点粘脖子。“没有拿”他依旧有些生气。“还给我嘛。”自知理亏的骋雨朝他发嗲，他挪开了，别说他了，骋雨自己都鸡皮疙瘩起身。从怀里，他掏出皮筋熟练把骋雨头扭到一边给扎了小丸子头。哇！又发现藏族男生的又一个优势：他们留长发，习惯了带发圈会扎辫子。那蝴蝶结发圈去哪里了呢？奇怪。整装待发，丁真珍珠换了位置变成了领路人，后面依旧跟着骋雨和阿姨。阿姨有些吃力的时候，他扶着上去，帮助阿姨攀登上去。骋雨也帮着在后面推阿姨，一个带一个，这个队伍终于快接近第一个休憩地点，天色也快暗淡。这里真的是荒无人烟，人迹罕至，空无一人，对，纯天然就是这儿了。这地方稍微地面缓和。扎西在后面说：“到啦” 。他熟练把包放下，开始准备搭帐篷。“休息会儿吧 等会再弄。”阿姨劝到，有些心疼孩子。“不能的，阿姨，等会晚上天很冷，必须快点搭完。你们去温泉那边泡泡脚吧。这里我们来。”绒格开始数支架条。

听着少年的话，阿姨从包里拿出塑料袋和水果，还有一些速食品。骋雨坐定后取来扎西脖子上的相机，去温泉拍照。夕阳下，少年们准备搭两个大帐篷，一个女生住，一个男生住。镜头停留在丁真珍珠的身上，他又恢复了暖男的模样和朋友们打闹。咔嚓，拍下这一瞬间，男孩，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那么好。温泉没有被开发过，要试下水温，温度高低决定这晚舒不舒服。阿姨拿出一个神器，一个平板一样的塑料板，往下一压是盆儿，再往下压是桶。仙女阿姨啊，咋就没想到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她舀了一点水上来，她说水温在40-60°之间凭感觉。哇，这是什么形容，到底是烫不烫啊，骋雨拿手试试水温，“啊～～～～～～”惨叫声响彻天空。扎西说不能大叫，可是骋雨烫得手指通红，顾不上了。阿姨你的手什么做的啊？黑影从骋雨后面又来了，“你干嘛？！”他握着骋雨的手。“烫啊！！！”手指烫的都和手背脱节了肤色。阿姨再试试水温“没那么烫啊。”骋雨指了指戳的地方。“温泉眼”他说。原来这个野温泉有很多小的温泉眼冒着咕嘟嘟的泡泡，到了水面就是泛起涟漪，底下则是汹涌热水。“死蠢”他说骋雨。他不停对着骋雨的手吹凉气，做出一个拿捏的手势，扔了出去。这动作？他嘴里念叨着。难道？“呼噜呼噜皮，疼痛飞走了”？他记住了骋雨的“魔法”？这。。。这任谁能抵挡得住这种男孩子？阿姨们开始舀水洗水果，“年轻人哦 真好”。她们边洗边笑话。蕊琳的梦又碎了，她都准备好洗完吃的就想洗澡的。她哭了起来，真的，她哭了，作为一个极致爱美的姑娘，她有点承受不住了，大家看了都有点动容，骋雨拽着丁真的衣服求他“你要不想想办法，蕊琳对我们挺好的，怎么洗澡呀。还有别的温泉吗？”“有的，但是在上面，远，要明天的。”看她这架势，也是心碎了。大家回去了，蕊琳还在温泉边拿着阿姨给的桶舀水，用毛巾洗脸擦着身体，回来后的她，憔悴没有心情。

男孩们随身的火镰竟然真的能用，不仅仅是装饰。帐篷和火堆已经升起，哦，天啊，这是神仙少年啊，生于这里的他们可是真的太优秀了。几个少年又在盘算着什么，借走了阿姨们的盆儿和野餐垫，拿走了一个帐篷挡风的大棚布。恩珠留下，帮大家用刀切水果，用锅煮泡面，一回就煮开了，他们的壶可以加热，里面的酥油茶，也在冒气了。还好没有下雨没有风，周围宁静，火堆和应急灯亮着，星月同辉，逐渐显现这一切都那么温暖在这个较冷的夜里。丁真跑来，抓着骋雨喊蕊琳一起就跑。要去哪儿？来到温泉旁。大家惊呆了，这是？简易淋浴房？人都傻了？帐篷备用的支撑架围成正方形，外面围上阿姨们的野餐垫，成了一个小小的淋浴间，大棚布给他们戳了几个洞，4个角用绳子系上挂在粗壮的树枝上。人才啊，这简直是人才啊。三个男孩和骋雨，拿着4个盆儿接力，骋雨在最后一棒，负责往大棚布里加水，甚至他们都想到了给骋雨搬了两块石头垫高高，完美。蕊琳看着这一切，又哭了。一代冷血站姐，在深山哭成了豆包。她回去拿了肥皂和毛巾来，“肥皂可以吗？也没在温泉里面洗。”她带着哭腔，她进入“淋浴间”将衣物交给骋雨保管，裹着毛巾，淋浴开始。经过接力和从大棚布下落下，水温正合适，大棚布也是结实，能承接起码几桶水的力量，细细的温水柱流出，虽然“淋浴间”狭小但正好不让热量太过散发。其实也还好，不是很吃力，只是倒水，但是蕊琳高兴那真的是太好了。过了会，她喊大家，不用加了。骋雨赶紧把干毛巾和她的衣物给她，哦，大家的毛巾是某品牌的洗澡巾，又可以裹头发又能擦干头发又能晒干当防寒小毛毯，真的很好用，这个牌子是×××。【腾出一个广告位】。

终于头发湿漉漉的她，走了出来，问骋雨要不要洗洗，骋雨说没必要，等会你又出汗。几个汉子把“淋浴间”抬走，别有他用。正准备撤掉大棚布，骋雨对绒格说，你能不能坚持会，洗个头，你个子高，正好。丁真问骋雨“为什么我不可以？”“因为你矮”骋雨把话还了回去。绒格走到丁真面前，故意比了比身高。丁真走开了，切了一声。绒格往大棚布里灌水，骋雨先搓了搓毛巾，挂在脖子上，开始洗头，可是越摸越不对劲，怎么越来越滑还有香味。“谁啊， 什么东西？”骋雨问绒格。“你别动 给你洗头。”这小子哑了的声音独一无二。他应该是去拿了蕊琳的洗发露给骋雨用，粗大的手帮骋雨搓着头皮，仿佛搓他家的土豆。动作麻利洗完，还顺带搓了搓毛巾给擦头发擦脸。骋雨的眼睛慢慢睁开，四处已经暗下来，绒格提着应急灯看着他俩。他等大棚布滴下最后一滴水，收走了。“回去了”，他招呼着。骋雨搓着头发，看着丁真。这是他第二次给骋雨洗头发了。骋雨又看见了他的手，他早就把创口贴啥的都扔了，伤口虽然有愈合，但有些撕裂的痕迹了。白天他拉骋雨那一下，属实是用了力，刚才还给骋雨洗头，还有洗发露那种。他见骋雨盯着他的手，伸出来手背，“刚才 洗干净了。”大家围坐在火堆旁，骋雨烤着手，喝着滚热的酥油茶，这一周来，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香味和热度。恍如隔世，上一个星期，骋雨还在家里，躺在高软大床为着手机屏幕的小哥哥主演的电视剧哭天抢地。过了没多久，却好像经历了先前都遇不到的各种事情，受伤无数却总能获得温暖。丁真也伸出手脚烤火，他穿着一身红黑冲锋衣，拉链又拉到顶端御寒。骋雨把他的拉链拉下一点，露出好看的项链，配着耳环在火光下摇曳生姿。等阿姨们去打牌，蕊琳和绒格去散步，扎西和恩珠提着灯捡柴火和看看附近。骋雨拉着丁真的手，在火光下看了又看，泪水滴在他的手上。“雨朵，你怎么了？”他擦着眼泪，骋雨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你到底怎么了？”他皱着眉头，很难理解，为什么骋雨洗头发香香的了，反而哭了。

该怎么去形容，最贴切，该怎么比较才算比较特别。骋雨见识过的帅哥仿佛比这山上的石头还多，各种类型，各有特色，听过的文艺情话和土味情话自己都能出书，看过的撩妹手段自己要是能用，自己都能后宫佳丽几十。可是这个眼前的“弟弟”，从那一桶泡面开始至今，除了那句把骋雨当姐姐伤透心，一步步无形撩拨，不娶何撩，撩而不自知。不要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仿佛在做什么罪孽的事。骋雨抱着他，靠着他的肩头哭泣，他不动。拍拍骋雨的后背，“不哭不哭，不要怕，很快能回家了”骋雨哭的更凶猛了，回家就看不到他了，傻瓜啊。哭到抽泣，山下都市女孩的坚强刻薄形成的防护网被他粉碎破防。究竟是为什么啊，知道你不喜欢啊，要怎么伤害才能让人死心。Flipped.Yes.

骋雨抽离他，拍了拍他的脑袋，天知道骋雨现在有多么想要“侵犯”这个男孩儿，摸着他的脸，粗粝感，握着他的手，手上都是老茧和伤痕。骋雨的手在他手里，是那巧克力球里包裹着白色巧克力夹心。这次换骋雨，把头倚靠在他肩膀看着星星。“天上的月亮叫达瓦，天上的星星叫伽马，这是阿妈小时候哄着的。”他在哄骋雨不要哭泣，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你心里眼里都是她，让你能少男怀春盯着久久不放。罢了，终究是得不到的男孩子罢了。

骋雨抹了抹眼泪，和阿姨们打牌去了，笑着说那烟熏得辣眼睛，当晚骋雨输了不少钱，哭的哇哇的。阿姨们连连哄说钱不要了，还给骋雨好多吃的。骋雨自己蜷缩在睡袋，扭着扭着就睡着了，头痛欲裂。心情起伏太大了，半夜骋雨又胸闷气短，被蕊琳扶起，恩珠率先赶来，给骋雨灌了两瓶可乐，阿姨们还在絮叨不该欺负骋雨太厉害，害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更是哄着，抱骋雨在怀里，时不时摸摸头。这真的是要了命的该死的悸动冲击，等骋雨醒来，阳光正好。骋雨打了个哈欠和嗝儿，阿姨们这才彻底放心，嚷嚷着再也不要和骋雨打牌。阿姨告诉骋雨，昨天男孩们急得不得了，恩珠硬是给骋雨灌了可乐，扎西提着灯，绒格给骋雨扇风。“那丁真呢？”“没看见他了 孩子估计睡过去了吧”。啊，他这样都睡着了吗？骋雨去温泉边拿着杯子刷牙，涮了涮毛巾，洗把脸，神清气爽多了，头发也干净了，整个人得到了舒缓。这里还有些树木和丛林，骋雨吸了一口气，真的是无比清新。恩珠递给骋雨肉坨坨和人参果，告诉骋雨补充体力，今天有更高的目标。他凑过来，悄咪咪告诉骋雨“你真厉害，你把丁真搞哭了，就没见过他这样。输了游戏肠子烂了都没哭过，昨晚愣是哭了好久恢复情绪，都整蒙了。你们真的是都不省心。”骋雨看着丁真，吃着肉坨坨，奶呼呼的心情不错的样子，有说有笑的。“丁真，你哭了吗？”骋雨问他。“没有，哪有。没有的事儿。”他继续rua糌粑。“想问你个藏语，恩珠”骋雨拉过恩珠，问他。“什么？”“谢谢你，弟弟 ”怎么说？他回答了骋雨。骋雨也轻声在丁真耳边说“谢谢你，弟弟”这一场，算骋雨输。会做好你的姐姐，不再被情绪所牵绊，就当做你对谁都如此吧，不然没有任何理由来遏制心了。他从没有对骋雨展露过真实的他，只是对骋雨好照顾着，无微不至，是姐姐，是游客，是他的麻烦，自我催眠比较有用。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走着停着歇着，他再也没有理过骋雨。接近终点，骋雨回过头，看到蕊琳和绒格手拉着手。嗯？？？？？姐姐？你咋回事？到了梅林，扎西说大家到达三湖了，是个不错的景点。

梅林挺大，青梅在微风中晃悠。骋雨戳了戳蕊琳“怎么？谈恋爱了？”她大方承认。骋雨震惊不已。啊咧？这么坦率直白？“什么时候？昨晚？”“不是，怎么说呢？长久来的感觉。”“姐姐，大家要回去的，你这么做不就玩弄感情吗？对不住啊。就这么说了”“怎么叫玩弄感情？此刻心不诚吗？爱意不够吗？我要拒绝一个我喜欢他他喜欢我的男生吗？”“只不过是这一路他保护你，达成你的心愿，给你爱的错觉啊。”“你有完没完，他喜不喜欢我，是不是真心，我看不出来吗？什么是真爱，你又清楚吗？谈恋爱又怎么你了，管好你自己。那边那个小破孩，你亏欠的比我对绒格多多了。”蕊琳，撒开树枝，抽打在骋雨脸上。她的话，不绝于耳。她回到绒格身边，小鸟依人，曾经凌厉的她变得那么温柔和绒格看着湖面。

阿姨们吃着橘子，戴上遮阳帽，周围的人都没有太过惊讶。错了吗？丁真在那儿自己玩着水漂，不过跟大家直接扔不同，他拿着一个布条。骋雨犹豫着上前，拽拽他的衣角。他挪开一个身位，寒气逼人。把布条拿走，开始徒手扔石头，像是泄愤。“这是什么？”“是乌朵”“干嘛的？”“放牛的”“怎么用？”他捡起一颗石头，放在乌朵的中间，用力抽了过去，散开的乌朵缠绕他的腿，脸上的五官散发着男性魅力。“你连乌朵都不知道。”他喃喃道。他走开了，回避着骋雨。脚上好像有千斤重，迈不开腿。一个阿姨靠过来，递给骋雨一个橘子，她剥开她的橙子，告诉骋雨。“你俩就像这，看着差不多，但完全不同。橘子在淮南，橙子在淮北，都可以活的很好很甜，但是互相换了地方，就什么都不对味儿了。”“那橘子和橙子，能长在一起吗？就是互相努力，不问将来？”“能啊，那就是另一个结果，叫做柑橘。”柑橘？那不是很甜的水果吗？骋雨摸了一把湖水，很冷。他靠近水边，朝着自己的脸泼了一把，冻得脸发红，看着骋雨。剑眉星目，浓颜完美，真的是flipped。“我不想做你弟弟 我也不想拿你当姐姐”他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话。“可你是未成年。”“马上要成年了”“可你是藏族，我是汉族，注定分离”“还有很久”“可你未成年”“……”“我也不会放牛，我也不会骑马，都不认识乌朵，还想每天洗澡，连糌粑都不会rua也做不来你喜欢吃的藏餐，除了拿笔记录拿画速写和拍图，还能对你有什么用？”“不在乎”“可你未成年”“……”。他霸道搂过骋雨的肩膀，塞给骋雨一封信，让骋雨等会再看。“至少在这，你是雨朵，不是姐姐。”他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骋雨感受到了他的精神世界，没有拒绝他了。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无论这手能牵多久，这双手的感觉永生不忘，还有谁的手能如他这般粗糙到令人敬重。“你哭了吗？昨晚？”“没有。”“感恩泡面”“嗯 是的，等以后。买一大堆泡面。”恩珠和扎西过来，痛心疾首状“啊。你把大家弟弟拐走了哟”。罕见的，他用一只手挡住了脸，甚至羞地蹲了下去把骋雨也拉下去蹲着，然后干脆两个人坐下。 所有人都坐下了，坐成一排。如果这世界真的有美好的天堂，那就是美好的理塘。这一次，是骋雨靠着他，他靠着骋雨，互相依靠。哪有什么搭配与不搭配？什么是搭配什么是不搭配呢？双方都放弃世俗意义的得失，去适应对方就搭配了吧。肖扎湖，翠绿而宁静，水面波光粼粼，旖旎涟漪泛金沙，大自然的调色盘是人工调配不出的色彩。打着水漂，洗着脸，戏水小跑，阿姨们望着年轻男女的怦然心动，音乐响起。骋雨挽着他的胳膊，想着以后怎么做才能让这时刻久一些再久一些。他拿出手机，悄悄打开贴纸软件，拍了拍骋雨的头，抬头，咔嚓。“猪”一款猪特效糊在骋雨脸上，“猪八戒”他笑啊笑，一秒变三岁，这孩子以后怎么带啊？他的头像是孙悟空，现在骋雨成了他的猪八戒。哼，你才是，臭臭丁。大家也都纷纷掏出手机相机留念，欢声笑语，合影不断。

阿姨们的《玛尼情歌》响起，少年们听到熟悉旋律载歌载舞，围成圈，手拉手，公转➕自转着，这情景让骋雨也陶醉跟着他手舞足蹈，跳的是什么，怎么样不重要了，这个民族的自由灵魂骋雨触碰到了一些。追着韩国哥哥们跑的蕊琳，听着嘻哈欧美歌的蕊琳，此时与绒格笑的甜蜜，她的笑容真的好难得。音乐哪有国度与民族，雅俗共赏，能进人心的便是好音乐。一曲舞毕，大家落座休息，丁真去湖边洗手洗脸，认真地洗着。“怎么了？”“有点脏，洗一洗。”他扣着手指甲，想把泥扣出来，手搓了一遍又一遍，脸也冲了一次又一次。骋雨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很干净，比我干净多了”骋雨拿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知是不是音乐声太大，旭日和风的湖边，突然刮风天色暗沉而朦胧，一场大雨要来临。

“啊 我也忘了这个事儿了”扎西顿脚，赶紧收拾东西，加倍速地搭帐篷。万幸大家都及时进入帐篷内，阿姨们还是很乐观地说笑着。外面雷声大作，落雨成珠，这风雨大作的高山并没有那么浪漫，而是在展示大自然的另一面，它赐予你美好也能带给你不可抗的震慑灾难感，让你手足无措。骋雨躲在丁真珍珠的怀里，捂住耳朵，气温骤降，他掏出藏袍盖在身上形成暖包。贴着他的血热的胸膛，再次看到他疯狂吞咽的喉结，心跳的声音覆盖一切。“不怕，要勇敢”。骋雨环住他的腰，问他“你放牛，平时也这样吗？”“嗯。”“那你躲哪里？”“来不及，就和牦牛一起”。放牛牧歌，在城市人眼里的那一切美好，在高原是极其短暂的，长时间的寒冷季节，长途徒步往返，狼熊的虎视眈眈，迷路的牦牛损失，都是尝尽了人生的百苦。骋雨抱着他更紧些，是心疼也是爱意更深。他拍拍骋雨，哄着骋雨，“ང་ཡི་སེམས་ཀྱི་ཁ་ཕྱོགས་དེ་ཁྱོད་རང་ལས་ཀྱང་མེད་དོ།།，ང་ཡི་ལམ་གྱི་སྒུལ་ཤུགས་དེ་ཁྱོད་ཀྱིས་སྦྱིན་པ་ཡིན་ནོ།།……”他唱的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在调上，念唱的声音却让骋雨快速入睡，以后的失眠app应该支付他一笔高额的版权费。

骋雨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鼾声阵阵，外面风雨已停。骋雨躺在他的手臂上，看着丁真的脸，高原的强紫外线和低氧低湿度，让他的皮肤黝黑且有隐约的白糠症，这是高原的常见皮肤病。骋雨在他的脸上轻轻触碰，起身，从帐篷探出半个脑袋，空气冷的哈出白气，外面支起了火堆，大家轮流看守，此时是恩珠在守着。骋雨系上丁真的橘色围巾，出了帐篷。恩珠看骋雨来了，递给骋雨一个烤土豆和一杯酥油茶。“恩珠，能找你打听些事儿吗？”“关于丁真的吧？问吧。还有好久才天亮”“嗯。”

篝火熊熊，骋雨很好奇，这么湿漉漉的天哪来的木柴。恩珠说是下午抵达时候捡的，大家在欢声笑语，他却捡了这么多木柴。这里男孩子看着五大三粗，威猛大高个，心思细腻又柔软。“你想问什么？”他拨弄柴火。“你们为什么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呢？不应该反过来劝他么？还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具体点？”“我这个兄弟，认识了十几年，他比我小滴。虽然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但他话不多滴。只是乖乖地和大家一起，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大家玩啥他玩啥。他不主动喊大家做些什么事滴，只是阿爸阿妈喊他放牛了，他就去，喊他干活了，他就去。没见他发过很大的火，也没见他哭过。那时候我和扎西约了下山去赚大钱，收拾了包袱，路费是大家挖虫草滴，还有些不够，丁真借了大家一些滴。他说他就不下去了，山上有他要守护的。当我们去了县城，去了城市，汉语不好，也没念过书。去做了几天工厂，却连规矩都听不太懂。做搬运工也被欺负，坚持了半年，我们回家了，把赚的钱又当做回来的路费全花光了。钱没赚到多啥子，倒是欠了他一笔。他没有要回来，只是问大家，去了哪里，山下好不好玩。说他自己现在可以去扛行李和搬砖了，能赚的更多了。他想给妈妈买个洗衣机。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弟弟，但是善良有样子，那模样就是丁真珍珠。”他眼睛盯着火，说着他认识的丁真，说的很慢，骋雨双手撑着头，想象着。“弟弟没念过什么书，和大家一样。没办法嘛，这里的老师都么有，能有什么办法嘛。人总要活下去的嘛，大家也就么有关系啦。都是命嘛。去年嘛，他阿爸喊了他去上山，大家也去了。他卷了铺盖就去了，他很厉害的嘛，一天可以找到50根虫草，趴在这地上找。大家都挖不过他，他好得意的，赚了钱，他阿爸给他买了个手机能看视频的，他高兴坏了。觉得自己很厉害，就又跟着大家去跑车，去接游客，他觉得陪游客最开心了，有的玩又能赚。”丁真珍珠先生前17年的生活就是：出生，长大，玩耍，学习，放牛务工，赚钱养家。“大家这儿的孩子都这么长大的，没什么不同”“为什么不反对你们？反对又能怎样？丁真很倔强的，他认定的事情牦牛都拉不动。你看他喜欢哈瓦夏日，问了那个马主多少遍，只是看啊看，都快把哈瓦夏日看融化了。对你，他也如此，只是嘴巴太倔强了，对小马可以说爱，对布姆，他可是怎么都说不出。都说大家藏族人豪放，没错啊，喜欢就说，追不成再追。可你还是不一样吧，他没想到第一次喜欢的姑娘那么特别吧。第一次把你摔了，他打他自己，还把错怪在头发上，为了你他可是去了理发店做了造型了。看他第一次发火是在喇嘛垭，他说要把大家都弄死，把大家的马都放了，把马放了，可是真的太狠了。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哭，也是因为你，他说他想把你当做姐姐，就这么骗他自己到你离开，可能就没事了，但看到你也那么痛苦还难受，他才觉得好像一切都不值得了。你身上的衣服，是他盯着窗子看了好久的，你看他的围巾和衣服，穿戴好久了吧，都不舍得换。给你买这衣服可是花了他两个月的生活费。爱情和喷嚏是藏不住的，而他却把全部的力气用作隐藏。隐藏可比表白更难。都喜欢成这样了，大家劝有用吗？劝他，他一激动跳下去咋办？全世界，你对他最特别。他用尽全部力气和心机在对你这么说，只是你听不到而已”从恩珠嘴巴里说出的这些，骋雨从未听过，这些真实的他的片段。把鼻子埋进他的围巾里，露出一双眼睛，骋雨盯着火光，“恩珠，谢谢你啊。你能帮我念这封信吗？我看不懂。”骋雨把怀里的信给恩珠。这次他拒绝了。让骋雨自己去想办法。重新放回怀中，“我会照顾好他”骋雨允诺恩珠。

回到帐篷，丁真轻微打着呼噜，17岁的骋雨，那时进入大学校园，享受着一切新新事物，网购，外卖，追星，出国，艺术展，越嗨越寂寞。如今玩了2年，成绩风雨飘零，不至于退学，也没多优秀，两个字：混沌。而他有多少次像这样躺在高山，连个帐篷都没有，以地为床，盖着铺盖卷就睡，那得多冷多难受。骋雨再次躺回他身边，把围巾叠成枕头，垫在他头下，慢慢钻到他怀里。他好像在做梦，梦里他还皱着眉头，突然又笑了。希望至少在他身旁的一天，都可以让他这么甜甜地入睡。既然上天给了机会，就化作他嘴角的微笑，一直上扬。

彼时他起身去守火， “雨朵 阿秋拉尕”听到这么一句，极其小声，在骋雨脸上啄了一口。等确认他出去了，骋雨埋在围巾里，无声尖叫，心潮澎湃。这是在这儿的最后一个夜晚，起床后洗漱的骋雨，抹了一把脸。拧干毛巾，来到丁真旁边，“你过来”“雨朵 怎么了？”骋雨把毛巾盖在他脸上，搓土豆一样搓他，“让你给我洗头这样搓我脸，让你搓！”复仇的快感，你猜怎么着，搓完他的土豆头，他说“我土豆晕了”结果，更帅了，是洗一遍脸更帅一层楼那种程度，真是何德何能拥有这种绝世浓颜大帅哥，在这深山放牛真的是大自然的占有欲。蕊琳此时拽着绒格的耳朵“说好的上来就可以有能泡澡的温泉呢？哪儿呢？糊弄老娘呢？”她还惦记着那个能泡澡的温泉。“有的有的，在那边的。泡完大家就回家的。”也是，昨晚狂风暴雨的，打乱了原先的计划。又累又冷又脏的众人，决定齐心向野温泉出发。骋雨看着丁真，他看着骋雨，错过多少有那么重要吗？只要知道那最明确的爱意就已足够，在一起才最重要。

经过汉族人的审美帮丁真整理了发型，偷偷给他涂上唇膏，就这么简单，一个异域风帅哥诞生。前往野温泉的路上，五个阿姨一拥而上围着他，左看又看，仿佛不认识了这位黑黑的崽。骋雨和恩珠、扎西一路，摇着头，扎西想不通，这小子有什么不同？让骋雨和阿姨们看的一愣一愣的？骋雨也摇头，完了完了，这要是出了山，得帅到惊动党中央了吧，骋雨歪着脖子，打了自己一耳光，说啥呢，白日做梦呢，还惊动党中央，咋不说帅到联合国。

野温泉呈现在大家眼前，两个冒着热气的圈圈，里面的水不是翠绿的，就是清澈的水。扎西说这翻过再一座山，其实有瀑布，水是从那儿留向这里遇到了高温地热，冷热相交，正好适合泡澡。卸掉装备，他们几个把前天的简易“淋浴间”又搭了出来，更衣间也有了，妙啊。一次性泳衣，阿姨们也给大家来了一套，这是仙女啊，准备充分。等等，仙女？放牛？嗯？奇怪的故事。阿姨们慢慢先用脚试试温度，看来是不烫，一个个下去了，水不深，大概到脖子。男孩儿们也是一个个围着浴巾，出来，钻到隔壁的温泉。“蕊琳，你说的对。”“什么？”她把浴巾盖脸上。“就是你说的，接受一份互相喜欢的爱，哪有什么错。”“你才明白啊？注定要分离又如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董永和仙女孩子都生了，古时候有鹊桥，如今有网络和机票，你还愁什么？大不了养他咯，一切都是后话。”噗嗤，这位姐真的豪横，家里是有采矿许可证的主，可骋雨呢？有个棒槌。骋雨转过身，喊他的名字“丁真 ”他回过头。骋雨趴在温泉边缘，把头抵在石头上，他也是，有样学样，朝骋雨wink吐舌头，萌化了。“你听过董永的故事吗？”他摇头。“我跟你说啊，在以前的世界里我听说过有两个放牛娃，一个是董永，一个是明朝的皇帝朱元璋，而你是第三个，叫丁真珍珠。朱元璋你怕是要以后再听了，董永呢，是个放牛娃，淳朴善良，有一天他看到仙女落在湖里洗澡……”“像大家现在这样吗？那你是仙女？我是董永？”“啊……”大家靠过来听骋雨说故事。“董永呢，和七仙女是两个世界的人。仙女入凡间，来到董永的世界。”恩珠在一旁帮丁真有一翻没一翻地解释着。“仙女们被召唤回天上，可七仙女却因为找不到衣服留在人间，”“衣服被董永偷了”扎西找到了盲点。“董永听到仙女的呼唤，给了仙女最真切的帮助。仙女谢过董永，却发现自己身虚乏力，无法返回天上。她顺着老黄牛的步伐又偶遇了那位少年。家境贫寒，靠放牛为生”“和我一样，可我没有仙女”丁真叹气。骋雨抄起一手水撒到他脸上，“你清醒一点！”继续讲“仙女幻化成织女，为报恩留在少年身边陪伴他，帮他织布出售，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结婚生娃。孩子出生没多久，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王母来寻，带走了织女。留下董永和孩子。”“不要听，不盒听。”丁真捂住耳朵。“哎呀，闺女，这故事都听烂了，太伤感了，你改改”阿姨说骋雨“你不是那写作文的嘛，你给咱们改一个好的结局。”嗯？这还带改的？“织女在天上发愁，看着云下的小儿哭泣，丈夫皱眉。老黄牛开口，报恩董永，驼着他上了天。王母大怒，将董永关入天牢三年”“嗯？牛郎织女没这段啊？”蕊琳摘下毛巾，疑惑。“这不是阿姨让我现在编吗？”“行吧行吧”“三年里，织女哀嚎，王母被哭的头痛病都要发作，给他俩在天上搭了一座鹊桥。一年见一次。”“什么是 鹊桥？”丁同学提问。“就是那雀雀飞起来做一座桥”扎西贴切形容。“那不是 踩一下，啪掉下去了”丁同学灵魂拷问。“闭嘴！”大家齐声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天上三年过去了，地下过了千年。天庭里神仙人手一台智能无屏智能机，月老用电脑计算姻缘，愁眉不展，不成不行下一个，他黔驴技穷，现在的男女让月老的业绩一塌糊涂。天上wifi满格，被守门大将把路由器挂在了南天门。”“这个我知道！我看西游记知道”丁同学终于听到他熟悉的桥段。“王母的闹铃响起，提醒她牛郎的关押日期到了。她一把将董永推下山，找了块满山都是牛的地儿把他落下。织女作为王母的游戏队友，打输了比赛，被王母也推下，她最近不要看见织女了。重新投胎后的二人，追寻过去的记忆找到了彼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骋雨说完了。啪，啪，啪，扎西带头鼓掌“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丁真抹了抹眼泪花，把自己淹没在温泉水里。阿姨们也给骋雨鼓掌，感谢骋雨编了一个连天上都逃不过网络和猪队友的故事。故事听完，大家整装待发，精神抖擞，这温泉真的神了，骋雨的力量进度条充满。

队伍沿着熟悉的路线，下山。几乎是二倍速快进，大家下山电话联系，找到了山下的向导。手机蹦出了一堆的消息和电话，骋雨一一回复。朋友问骋雨“在那儿如何？找到帅哥没？”骋雨回复“找到一个黝黑的天使。”回去路上，骋雨坐在他的后座，不像第一次坐他的摩托那样抗拒，而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他握着骋雨的手，让骋雨抱着他。大家送阿姨回到了原来的地点，她们的目标还在前方等着她们去闯。离别之际，阿姨们都说丁真害羞，不像另外几位放的开。他只是非常有静气，对自己认定的事，直抒胸臆可从不拐弯抹角，或许不多话，该他做的他绝不马虎。也打趣着这山上显露心意的两对，祝福着，点到为止的说着大家后期应该相处的方式。

大家送别阿姨，骋雨回想着阿姨说的柑橘的事儿。骋雨在山下被男生们不当女人的自卑少女时代，山上的他衷心的赞美骋雨盒看，坦然的关心，温柔的对待，甚至给了一个新的名字。他喜欢骋雨的方式，是他尽全力爱骋雨，还以骋雨本来的样子，不是取悦，不是讨好。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他的果断，不光光是因为知道这样会让骋雨开心，更是因为这就是他想要对待骋雨的方式。而另外的那些，诸如他已知的所谓他贫困的事实，诸如放牛，诸如挖虫草，即使会让骋雨觉得遥远陌生，但那就是他，他不伪装不掩饰。那种会让骋雨爱上他的心机手段，他绝不会用在骋雨身上。丁真冲过来，朝骋雨呼啸而过呼啸而来，拿着几张纸币，“雨朵，走，吃好吃的去。” 金钱带来的快乐，怎么就不是快乐了呢？付出辛苦获得的奖励就值得欢呼雀跃。

肖扎湖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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