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问过去，只论将来

饭后，老人一直拉着梁启明的手，跟蒋勤山说话。一会问问梁启明在部队的情况，一会聊些天南地北的家常。

蒋勤山面对老人都一一带着微笑的回答，好像一点也都不觉得厌烦。反而旁边的梁启明陈思齐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差不多坐了半个多小时，蒋勤山起身，朝着老人以及方琪兰，一一点头道谢之后，又转身对着梁启明陈思齐说道:“你俩跟我出来一趟，我有话对你们说。” 说着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二人也不知道蒋勤山到底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四人走到了楼下，蒋勤山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知道吗？你们从战场上逃跑，我可以治你们逃兵罪。”蒋勤山看着二人，阴沉的开口。

梁启明赶紧解释道:“我们没逃跑！我们引开了怪物，救了那么多人。”

“对啊，要不是我们，渠县外面的士兵肯定要死完了，我们也想去帮忙，谁晓得怪物死追着我们不放。”陈思齐赶紧附和道。

“嗯？还是我冤枉你们了？”蒋勤山看着二人，语气没那么阴沉了。

“通过渠县医院的那个士兵，还有护士，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体，现在异于常人了，我现在不想去追问过去，我只问将来。”蒋勤山说道。

“但是我不知道，你们还算不算个兵。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想法，如果不算我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就退出军籍”说道这句话的时候，蒋勤山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可能是蒋勤山，看到了梁启明的一家老小，触动了内心的柔软，或者是看着自己的兵，死战在怪物手下，内心不好受，反正不知道为何打算放了二人。

梁启明陈思齐二人听到这句话，瞪大了双眼，听蒋勤山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二人的事情了，还打算放了他们，这让二人感到很意外。

梁启明扭头看了眼家的楼梯口，缓缓从口袋掏出烟，可能是想到蒋勤山还在旁边，又缓缓的放了回去。

“司令，现在外面这么乱，我现在只想跟家人待在一起，我怕我那天出了意外，不知道我这一家老小，该怎么活。”梁启明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蒋勤山对着梁启明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说道:“嗯，我尊重你的决定，把军衔交给我吧。”

梁启明听到这句话，举起颤抖的手，死死的捂住肩膀上的军衔，然后咬住下嘴唇，红了眼睛。毕竟十几年的军旅生活，真的要放手，还是很舍不得。

梁启明又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做出了最后的艰难决定，内心安慰着自己想着，毕竟这个国家，军人多的是，但是自己这个家，只有一个顶梁柱。

梁启明一狠心，把肩膀上的军衔撕了下来，颤抖的递给了蒋勤山。梁启明看着蒋勤山手上的军衔，眼神里充满了留恋，但是既然已经下了觉得，梁启明自然不会反悔，哪怕内心极度的不舍。

梁启明在交完军衔之后，感觉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他不知道他今天的决定对不对，他只知道，自己这十几年的军旅生涯结束了。

蒋勤山看着手上的军衔，点了点头，又转身看着陈思齐说道:“你呢？你是离开部队，还是留下？”说这句话的时候，蒋勤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陈思齐看了看梁启明，又看了看蒋勤山，内心纠结不堪，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离开还是留下。毕竟陈思齐不像是梁启明那样，有那么多人可以挂念，陈思齐家里就只剩个姐姐，还已经嫁人了。

蒋勤山看着纠结的陈思齐，也不着急，只是在旁边安静的等着答案。

陈思齐想到了曾经的战友，在大重山那一幅幅绝望的面孔，想到了渠县外面的尸山，以及怪物们肆虐的屠杀，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留下，我还想继续待着部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陈思齐对着蒋勤山说道。

“好好好，给你放一天假，明天这个时间，到77师找我报道。”蒋勤山听到陈思齐的回答，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陈思齐的肩膀，就转身走了。

看着蒋勤山二人离去的背影，梁启明看向陈思齐说道:“小齐，你说我是不是选择错了。”

陈思齐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能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你还纠结上了。”

“我还羡慕你呢，我要不是没有人要，我也肯定选择不当兵了，回家陪老婆孩子去。”陈思齐又补了一句。

梁启明听到陈思齐这话，心里也好受一点了，心里想着也对，在家陪着老婆孩子，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现在世道那么乱，搞不好就死成千上万人。

“唉……”梁启明叹了口气对着陈思齐说道:“走吧上去休息一会，你不是明天才回部队，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陈思齐点点头，就后面跟着梁启明上楼了。

其实陈思齐内心里，还是希望梁启明能留在部队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战友，真要离开了，心里的不舍，也就只有陈思齐知道，但是想到梁启明楼上的家人，陈思齐还是尊重梁启明的选择。

上了楼，梁启明给陈思齐安排了一个房间，拿出一套自己以前的衣服给陈思齐，让陈思齐去洗个热水澡。

洗澡的时候，陈思齐感觉自己都不想从浴室出来了，热水缓缓划过陈思齐那完美的曲线，让几天没洗漱的陈思齐，实在感觉放松惬意。

只是此时城外，一队的士兵，正在挖坑掩埋着，那二十几位逃兵士官的尸体。浓厚的血腥味，让站在几十米开外的人，都能清晰无比的闻到。

这时距离盐城不到两百公里的一个小镇上，上万的自称血灵的猩红怪物，正在朝着一位，浑身散发红光的血灵朝拜。

只见这位血灵，像人一样盘坐在一栋不高的楼顶，双手交叉呈十字状搭在胸前。原本的属于眼眶的位置，居然缓缓长出一对犄角，就宛如它们的首领阎罗一模一样，而且犄角上面散发的红光，仿佛更加强烈一般。

身上血红的肌肉，居然开始结出了一块块，类似于铠甲的东西，缓缓的覆盖住了全身，让本就恐怖无比的血灵，更添一股嗜血气息。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进化，这位血灵缓缓站起了身。身上的铠甲，发出一阵“咔咔”声。就在这时突然怪物的犄角处，一阵强烈的红光，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住了整个小镇，所过之处，伏地朝拜的血灵则更加虔诚了，所有血灵的，内心深处都散发着，对楼顶这位血灵剧烈的恐惧。

站在屋顶的血灵，收回了红光，缓缓转身看向了盐城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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