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主

翌日

晨渊麟果然拟旨昭告了天下，我摇身一变成了两国公主，位高权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就连平日里那些想招惹我的质子大臣们都对我恭恭敬敬的。

到了夜里，一个小太监跑来，说太后急召。

我还在琢磨着这夜半三更的有什么事呢，小太监说是太后因为我被封了公主的事情气的心病犯了，让我过去一下。

我想着，那行吧，去就去一下吧，就这样一路跟在小太监很快来到了南门前，今晚的南门显得格外的安静，静的有点不太正常，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安，正想开口问一下，突然一阵异香传来，我眼前一黑，脚一软就倒了下去。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在一片嘈杂声缓缓醒来。

准确来说我是被一股刺鼻的胭脂水粉味给熏醒了的。

“哈啾！”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才好好的看清楚了现在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布置的还算华丽的房间，只是这房间里最华丽的应该就是我身下这个床了，这床的纱帐是粉色的长长的垂下拖到地上，房间里还挂着一些粉色轻纱飘带。

我正好奇的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穿着实在是有些暴露，雪白的胸口都快漏了一半了，我皱眉把衣领提了提，心里正在琢磨着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四十来岁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道：“这姑娘长得可真好啊，今晚那贵客可有福气了。 ”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

“啊啊……”我想说话，但是我发现我居然发不出声音。

我吃了一惊，眉头紧皱，看来是有人要害我。

“原来是个哑的。”那女人摇着把扇子，怪里怪气的道：“不过没关系，小模样还算俊俏，以后讨到恩客欢喜，搞不好还能为你赎了身去。”说完还伸手要来摸我脸颊。

我一脸厌恶的向后躲了去，这模样，看来是被卖到民间所谓的青楼了。

这个妈妈桑摸了空，不高兴的撅了撅嘴道：“脾气还不小”

“算了，好好准备准备吧，今晚的这位贵客马上就要上来了，你可是特地为他开的雏，好好伺候人家哦。”妈妈桑说完摇着屁股离开了。

门嘭一声的关上，我扑过去怎么拍打却无动于衷。

得想个办法，我从头上取下一支较硬的簪子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又取下另一支藏在袖子里，还好这头上的发饰够繁重，不过就算如此取下了两个簪子，我的一些头发还是披散了下来。

正当我准备再回门口查看情况时，“ 碰！”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一身酒气的人撞了进来，好死不死正好跌在我怀里。

恼羞成怒的我一把把他推开，那人摇摇晃晃的像随时要倒下，却大手一挥把门反手带上，然后把我一拉入怀中就朝床上走去，我挣脱不开，有些大惊失色。

毫不怜香惜玉的被往床上一扔，疼的我轻吟了一声，那声轻吟在这夜里像是无声的邀请，要点燃一片火海。

他栖身压了上来，我推他不开，正准备被拔出枕头下的簪子刺过去，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声声窃窃私语，我练过武功，耳力极佳，哪怕他们声音压的很低我却还是听见了，“呵呵，不过是个私生子，如今回归了大世家又如何，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

“ 就是，我们几个拉他来玩算看的起他了，他一句话不说是啥意思？”

“ 不过酒他倒是喝了不少，也算赏脸了。”一个比较清脆的男生说。

其他人一阵沉默后“听说这个雏儿是真绝色，可真是便宜他了。 ”声音越来越远，想来是已经离开。

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那人已从床上下去。

我这才看清他的样貌，两人都吃了一惊。

“ 是你？”那人道。

那双帅气的桃花眼，不是凌栎又是谁？

看着凌栎颇有深意的眼神，我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

“我会替你赎身。”

呃，我就知道，顿时不知道该说啥，房间里一阵尴尬。

“啊啊……”我指了指我的喉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带我离开。

“你说不了话了？”凌栎皱眉道。

我点了点头，又做了次离开的手势。

“好，我带你离开。”凌栎点了点头，拉住了我手腕就走了出去。

“欸，公子，你要带我们姑娘去哪里呀？”刚出了门，妈妈桑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突然出现。

“她，我赎身了。”凌栎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塞进了妈妈桑的怀里，拉着我就往外走，妈妈桑只顾着清算怀里的银票一脸惊喜，并没有继续上来阻拦。

路过庭院时，忽的闻到一熟悉的酒味，然后传来了一阵吹木叶的曲声。

我停住脚步，心却像打起鼓来一般，我挣开凌栎的手，示意他稍等一会，自己寻着那曲声走了过去。忽的一阵琴声和着这木叶声，声远而悠长。

庭院中无灯，月光洒下来，显得清冷无比。缘春楼的工匠定是举世无双的，把这庭院装扮的雅致无比，假山，树木，拱桥，流水。

穿过一片灌木，找到了那曲声的来处，我的脚却再动不了一分。那是庭院中开的极好的蓝花楹树，树干上倚着一个修长又熟悉的身影，唇边一张竹叶，吹出悦耳的曲声。

树下一绝世容颜的女子坐在石桌前，弹着一古琴和着那吹叶曲声。一身红衣，长长的裙摆铺在地上，蓝花楹花落在上面，在月光下趁的肌肤白如凝脂，那画面就像一幅绝世名画，美的无与伦比。

一曲罢，鱼九从树干上一跃而下，轻轻的拿掉落在女子发上的花瓣，女子顺势倚在鱼九的身上，红唇微张，声音刚好我听得到：“鱼九，我是不是你觉得的最美的女子？”

“堇娘自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鱼九轻笑。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鱼九吗。

我看着那笑容，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正好踩到一根树枝。

“谁在那？”鱼九朝这边问，刚刚的笑意荡然无存，眉间稍有怒意。推开堇娘便往这边走来。

糟糕，我慌的要死，不知为何此时就是很不想见他。忽的看到脚边的流水，和水里荷叶，一咬牙便悄声下去，扶着石头蹲在水里。

水上传来脚步声。

“鱼九？”女子的声音。

“无人……”鱼九的声音。

“可能是猫儿狗啊什么的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就算是有人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

没声了，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不敢上去……

我在水里憋着气，早春的流水寒冷刺骨，意识竟开始有些迷糊。

突然回忆起初次见面时，他在空中，我在地上，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我姓余，叫余酒，在家里排行第九，不过我不喜欢这余字，你不如就叫我鱼九吧。”

“我在这江湖上行走多年，便无人拦得我住，这天下可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今年的英豪比武大会又要开始了，到时候很多热闹可看啊，你想不想去看看这个江湖？我带你去看！”

意识渐渐模糊，很想就这样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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