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斗智斗勇

待到这一人一蛇终于出了山洞，那整个山洞轰隆隆一声，塌了个干净。

空空一个大字形躺在地上，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白蛇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契约阵反噬，它此时被迫契约为奴，无论是身体、心理还是元气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整只蛇也是萎靡的。

“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你。”空空缓了好久，终于感觉自己好多了，慢慢的坐了起来，看到白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几句。

白蛇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你放心，你我也算同生死、共患难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蛇了，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空空拍了拍白蛇的大头，被白蛇没好气的甩掉。

只见白光一闪，那白蛇顿时变成小小蛇，一溜烟爬到空空的怀里，呼呼睡去。

空空这才想起来自己抢回来的袋子，连忙打开看了一下，嗯，帕子还在，金属也还在。

随后，她打开了被调换的袋子，里面元石无数，还有许多珍贵的灵草和金属，各类书籍，还有成品的丹药和武器，甚至还有几枚兽蛋。

而整个袋子的正中间为止，一个长相十分平凡的戒指，戒指旁，是一个灰色的兽蛋，想来这两样东西是整个袋子中最贵重的东西了。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这人送上门来给东西，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兽蛋她没有理会，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成为驯兽师，兽的力量毕竟是外力，哪有自己本身的力量来的实际。

所以，她先拿起了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那戒指一到空空手中便自动圈在空空食指上，随后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戒指上传来，空空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元气瞬间被吸干，随后便是能量原核。

“原核，你今天真是命途多舛啊，下次我出门一定给你占卜一下。”空空只来得及升起这样一丝念头，便再次晕了过去。

等空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日上三竿，太阳晒的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空空连忙蹦起来，坏了，这不知道在这躺了就好了，媛娘肯定急坏了。

随后也顾不上许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连忙往程府跑去。

回到府中的时候，府里面果然十分混乱，看到空空回来较忙往里面禀报。

“空空……”程颜汐是空空进府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见到空空的那一刻，眼泪就刹不住闸了，随后媛娘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到空空脸上，空空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三天了，你去哪了？”媛娘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孩儿知错了。”空空两膝一弯，“碰”的一声跪在地上。

“好了好了媛娘，孩子回来了就好，赶紧起来。”程夫人此时也赶来了，拉着空空就要将她抱起来，然而空空冲着程夫人笑着摆了摆手，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她知道，如今的空空是媛娘的命，是她的牵挂，是她的精神寄托，甚至是她的一切！

空空消失了三天，可想而知媛娘有多无助。媛娘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但是空空是她的弱点，一个曾经拥有一切的女人忽然失去了一切，怀着身孕颠沛流离，身处敌国将空空生下来，是有多坚强。

然而这些坚强都是因为这个出生了的孩子，若是这个孩子没了，她是活不下去的，还谈什么回家，谈什么希望？

空空在媛娘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老头不同的爱，这种爱空空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说媛娘愿意为了空空付出一切。

这样的情感，或许有一部分是深渊中人抓住一丝希望的不顾一切，但是空空能够感受到，那其中还有浓浓的爱。

曾经她不理解什么是爱，老头死的时候她懂了，曾经她不理解什么是为母则刚，什么是母爱，如今她遇到了媛娘，她懂了。

母爱如水，她不是轰轰烈烈的让你能够深切的感受到，而是如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滋润你的心间，母爱无处不在，母爱无时无刻都在。

那为了哄她入睡轻哼的摇篮曲，那为了驱散夏日炎热而用元气凝成的徐徐凉风，那为了防止蚊虫叮咬而升起的丝丝火苗和蚊虫烧焦的微糊味儿，冬日里用火属性元气慢慢烘烤温暖的被褥，刚开始做饭时过咸或者过辣的菜，为了给她做糕点去向厨娘偷师的模样，那谆谆教导，温声细语，关怀备至，都是母爱！

这样并不灼热的感情却让空空有种哪怕今生只为她而活也满足了的感觉。

所以，她前世今生，不跪天不跪地，不跪敌人，不跪神佛，独跪母亲，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不耐，真心诚意。

“这孩子……媛娘，你快让她起来。”程夫人有些不忍，空空是她看着长到这么大的，和自己亲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让她跪着！”媛娘身体都在颤抖，若不是一口撑着，她此刻就不是站在这里了，要知道，媛娘可是个九十一级战帝！

说罢，媛娘转身离开，程夫人叹了口气，吩咐下人给空空送了软垫子和吃食便也离开了。

程颜汐坐在空空身旁的软垫子上，一直在哭鼻子，她还以为空空出了意外，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虽然平常程颜汐假哭起来惊天动地的，但是真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看见她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点，也不抱怨，也不吵，就坐在那静静的掉眼泪，看的人心里发酸。

“太阳大，你回去吧。”空空看了看身旁的程颜汐，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如今也是修行者了，不怕太阳。”程颜汐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鼻涕一起蹭在空空袖子上。

“我陪你吹吹风。”程颜汐话音中还带着哭腔，但是眼泪已经止住了。

空空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一个跪着，一个坐着，程颜汐没有问空空去了哪里，空空也没有说这三天的经历。

直到天色擦黑，媛娘再次出现在空空面前。

“天黑了，小姐快回去吧。夫人该担心了，你也随我回去吧！”显然媛娘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空空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程颜汐的肩膀，“谢谢。”

“没事。”程颜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空空挤眉弄眼一阵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空空闻到了一阵香气，那是媛娘做的饭菜。

“吃饭吧。”媛娘将饭盛满，递给空空，空空接过饭吃了起来。

三天了，空空可什么都没吃，之前还没什么，一闻到饭香就忍住不了，前世今生都没这么饿过，仿佛能吃下一头大象。

媛娘看着狼吞虎咽的空空，眼中神色一痛。

“慢点吃。”随后不由得说道。

“嗯。”空空一愣，随后咽下口中的食物，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起来。

媛娘愣了一下，掩面哭了起来。

“娘亲，孩儿知错了。”空空放下碗筷，低着头说道。

“你吃你的，快点吃也没事，别噎到就行。”媛娘擦了擦眼泪，她本不是爱哭之人，只是……这孩子实在懂事的让人心疼。

那吃相明显是饿了好久，却因为自己的一句，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忍着饥饿，细嚼慢咽，她才五岁啊！媛娘从空空身上看到了司空凌的身影，想到那伟岸的男人，媛娘暗自做了个决定，空空长大了，从今以后，做娘的再也不能多加干涉了，空空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让空空为难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空空却没继续吃，而是坐到媛娘身边。“娘亲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了，空空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想来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吧？”媛娘擦了擦眼泪问道。

“遇到了个小偷，偷了我东西，我一路追出城去将东西要了回来，之后回城的时候发现自己要突破了，便随便找了个山洞，突破之后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三天了。”空空避重就轻的讲述了一下过程。

“原来是这样。”媛娘点了点头，其实冷静下来之后她就后悔了，如今听到空空的描述，自然觉得是冤枉了她，心下悔意更重。

“娘亲，如今我已经二十级战士了。”空空见媛娘的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较忙转移话题。

“二十级？”媛娘瞪大了双眼，五岁二十级，闻所未闻，她的女儿竟然是如此惊才艳艳之人！

“此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媛娘严肃的说道。

“放心，孩儿晓得厉害，只与娘亲说过。”空空说道。

“那就好。”媛娘松了口气，毕竟身处敌国，一着不慎，全民皆可为敌。

又与媛娘闲聊了几句，吃过饭后，空空便回到屋里休息了。

程家人对空空离开了三天的事闭口不提，一切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后和程颜汐一起上学。

“空空，你送我的生辰礼我已经用过了，好厉害！”程颜汐一改昨日的模样，今日一见，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嗯。”空空点点头，神情淡淡，她在想手上的那个戒指。

这戒指吸收了好多能量原核的力量，之后却没什么变化，这让空空疑惑的同时又有些好奇。

“空空！你又不理我！”程颜汐气的直跺脚。

就在这时，小白蛇摇摇晃晃的从空空的怀中钻了出来。

“呀！”程颜汐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好漂亮的小蛇。”

“这哪啊？”脑海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空空一愣。

“谁在说话？”空空在脑海中问道。

“啊！我想起来！该死的。”小白蛇一溜烟爬到空空手上，空空下意识的抬起手，小白蛇也昂起头。

“是你在说话？”空空又再脑海中问道。

“是我！人类，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给我解除契约，我可以给你一样宝贝。”白蛇的语气没有半分寄人篱下的萎靡，反而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不要，你的血是好宝贝，我要天天喝你的血，给你放了多可惜。”听到白蛇的语气，空空心中有些不耐，便故意要恶心它。

“你！我可以给你比我血更好的宝贝！”小白蛇头也不仰了，看着空空的眼睛说道。

“你还有比血更好的宝贝？”空空眼珠一转，语气中带着贪婪。

“那是自然！”小蛇一听空空的语气，便知道这家伙上当了，小蛇头又仰了起来。

“那还不赶紧拿来孝敬主人，小心我把你变成烤蛇！还有什么宝贝都交出来，否则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私藏了，你要知道奴隶契约的厉害！”空空嘿嘿一笑，小蛇气焰顿时萎靡了不少。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小蛇有些委屈。

“谁不讲理？你二话不说直接要把我契约成奴隶的时候怎么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杀人者，人恒杀之，辱人者，人恒辱之，我现在没时间理你，自己回去想想把宝贝都放哪了，别漏下一个两个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空空威胁完之后，便将小蛇塞到怀里，开什么玩笑，差点让自己变成奴隶的罪魁祸首，不折磨折磨就这么放了她就是傻了！

“空空，这小蛇是你的？”程颜汐问道。

“昨天半道上捡的。”空空说道。“你喜欢？”随后看向程颜汐。

“喜欢。”程颜汐点点头。

“你喜欢给你玩儿两天。”说着，又将小蛇从怀里抓出来塞给程颜汐，气的小白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它堂堂……居然就随便给小姑娘玩儿了？可恶！

若不是奴隶契约限制，小白蛇真想一口吞了这滚蛋！

“你轻点，弄疼它了。”程颜汐连忙将小蛇接过来。

说话的时间，两人已经到了学堂，进门入座之后，程颜汐玩儿蛇，空空玩戒指。

空空试着给戒指输送一些元气，戒指将元气全部吞进去，但是这些元气就仿佛是石沉大海，没有了踪迹。

“难道是给的能量还不够多？”空空皱起眉头，给的够多了吧，能量原核都萎靡不振了，也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恢复。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空空想将戒指从手上摘下来，却发现这家伙像是长在自己手上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弄不下来。

“这家伙不会是看上我的能量原核，赖上不走了吧？”空空顿时有些后悔，什么东西都往手上带，这下好了，弄不下来了！

“我看应该是没认主。”就在空空愁眉不展的时候，脑海中再次传来小蛇的声音。

“认主？怎么认？”空空问道。

“看这东西应该是个武器，只不过等级应该比较高，高级的武器是需要认主才能使用的，不是武器的主人是没办法调动武器的力量的。”小白蛇说道。

“所以？”空空等待下文。

“这样吧，我告诉你如何认主，你帮我解除契约如何？”小白蛇较忙说道。

“爱说不说。”空空翻了个白眼，这蛇真是聪明的紧，一个不注意就差点着了它的道。

此时就算小白蛇告诉空空认主的方法空空也不敢相信了，万一这小蛇偷偷的坑自己一下呢？虽然主仆契约制约力比较强，那万一这小蛇是个不怕死的呢？或者它有两条命呢？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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