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去学堂

清晨，宋苑苑迷迷糊糊地醒来之后，抱着柔软的被子打了个滚。

眼看又要睡着，她突然记起今天是宁清行和赵思远进学的日子，强忍困意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看是能看出天亮了，但完全分不清现在是几点。

古代就是这些不好，没有钟表，没有电，更没有无线网络。

宋苑苑打着哈欠来到院子，不忘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宁清行的身影。

“你爹早带着清行他们晨跑去了，估计再过一会就该回来了。”宁静娴看一眼院中的铜壶滴漏，“辰时四刻，八点了，你今天起得还挺早。”

宋苑苑厚着脸皮，“过来之后，我哪天不是起早贪黑，为这个家里操碎了心。”

宁静娴打来一盆清水让她洗脸，听到她这话也没反驳，而是摆出一副虚心的模样：“那么请问苑苑，昨天布庄派人说你订了二十多匹上好的布又是怎么回事？”

宋苑苑动作一顿，这年头掌柜的这么贴心吗，还带上门通知的？

她眼神左右飘忽，“我这不是看我们的衣服都该换了嘛。”

“所以就打算一口气做上好几年的衣服？”宁静娴点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忘了家里最后的银子都赔给人家了？”

“我当然记得，所以才跟她说过些日子等爹爹发了月钱再去拿，谁知道她这么积极……”

说到这里，宋苑苑又想起一件事来，“娘，我记得爹爹的月钱是四钱银子，那二十二匹上好的蚕丝，居然才一钱银子！”

宁静娴微微一愣，“对了，我们对这里的物价还没有了解过……”

宋苑苑鼻子微动，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糊味，“娘，你在煮东西？”

宁静娴也留意到了，赶忙起身走向小屋后方。

宋苑苑好奇地跟上去，发现屋子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厨房。

“我们不是还带了米粮过来吗，我就熬了一些青菜粥。”

小罐里的饭粒晶莹饱满，配上漂浮其中的绿色菜叶，清清淡淡的很有食欲。

宁静娴低头看到宋苑苑馋嘴的样子，忍笑给她盛了一碗，“别急，少不了你的。”

高考期间，宁静娴想方设法地给宋苑苑补营养，成绩提没提高倒是不明显，反正人是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

宋苑苑“嘿嘿”地笑了两声，见宁静娴把她的那份盛出来后，小罐里也空了，不禁有些奇怪，“只有我的吗？娘和爹的呢，还有哥哥的呢？”

“你爹带着他们早就起来了，我和他们一起吃的早饭，你还以为这是特意给你做的吗？”

“哎，在娘心里，爹排第一，哥哥第二，我和其他并列第三。”宋苑苑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声，成功收获了宁静娴嫌弃的目光。

另一边院子里，赵思远已经瘫在了石桌上，嘴里还不断哼哼着什么。

宁清行倒还能站着，却也是止不住地喘气。

宋律先还能精神奕奕地再打上一套拳。考虑到他们一会还要上学堂，宋律先只带着他们跑了八百米，按照他的性格，体力渣成这样的除了加练还是加练。

他看了看两个孩子，转念想到宁静娴一直提倡的鼓励教育，于是思索一番，勉强夸道：“不错，跑得比苑苑还快了些。”

比宋苑苑大了一倍的赵思远以及大一倍多的宁清行：……

乍听仿佛是在骂他们连个三岁的小女孩都不如，细听之下，宋律先的语气并不带嘲讽，好像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可这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赵思远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了起来，“我，我其实还好，就，就是还没习惯，明天，哦不，不出十天，我一定脸不红，气不喘！”

宁清行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表示怀疑。

此时，宋苑苑正好捧着小碗跟着宁静娴出来，看见院中的三人眼睛一亮，“爹，哥哥，思远哥哥……”

见到宋苑苑的赵思远也相当开心，奈何之前的跑步已经把他的体力消耗殆尽，他努力了半天，才终于挤出一个笑：“妹妹早呀。”

宁清行则已经调好了呼吸，神态自然地冲她打了个招呼。

宋苑苑对比一下赵思远和宁清行的状态，犹豫片刻，“思远哥哥，你扛不住就跟爹爹说，千万别逞强。”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赵思远却听得倍感心酸，“……不，不会。”

看着三个小孩子的互动，宋律先凑到自家夫人身边，“静娴，辛苦你了，起这么早为我们准备早饭。”

宁静娴抬眼看他，“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静娴果然懂我。”宋律先也没有被戳穿的不好意思，“赵家先是招我当了教习，又给了我们一个单独的院子，现在还让清行跟着一起上学。”

他说着看了看自家老婆，“赵家对我们家的帮助实在太多了，我们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索性孩子们关系不错，我就想一定把赵家小公子也照将军培养，如何？”

宁静娴颇为无语了一阵，“你想培养清行也就算了，从战棋看来，他是个有天赋也有此志的孩子，可赵家家大业大，赵家小公子还能放着这偌大的家业不管不顾？”

“更何况，他的心也不在这里。”

自从昨天赵思远出现在门外，眼神总会不自觉地跟随宋苑苑。她看得出来赵家把他养得很好，他看苑苑的目光是小孩子单纯的喜欢，宁静娴也没有多加干涉。

“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你若真是感激赵家，不如想办法帮帮赵家老爷。”

听了宁静娴的话，宋律先挠挠脑袋，“还是夫人周到，是我想岔了。”

赵思远丝毫不知自己差点就要开始地狱式训练，正眼巴巴地想和宋苑苑多说两句话，宁清行在一边提醒道：“思远，六刻了，我们该去书院了。”

宋苑苑也甜甜地说道：“思远哥哥可要好好学习呀，苑苑最崇拜学习好的人了！”

原本有点后悔的赵思远立即起身出门一气呵成，“妹妹在家里等着我啊，我一回来就来找你，哥哥我们走。”

宁清行背着书篓跟了上去，临出门前，深深地看了宋苑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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