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雪歌

雪歌出生在大雪纷飞日子里，被鲜血淋漓的生下，一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却只回荡在天上月的楼中。

天上月是何地？

世间男子最爱之地，世间女子最不屑之地，也就是所谓青楼。

雪歌生在青楼，也便长在青楼。

六岁生日那一天，她闯进娘亲的房间，轻轻扯开床前的帘子，只看见娘亲的脸上透着粉红，她忍不住伸手摸了娘亲的脸，却被一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一脚踹开，她趴在地上装死，想着娘亲应该会来抱抱她，问问她，却只听到娘亲粗重的喘息。

装死了许久，她只缓缓起了身，伸手摸了摸脸颊，却沾惹了一脸的鲜血，用力的在脸上抹着，只将一张小脸抹的慎人。

跑出了房间，她却撞上了胡妈妈，将脸在她的衣衫上蹭了蹭，被她一把推开，只大叫着“小野种，滚开，别妨碍老娘做生意。”

胡妈妈便摇曳着她的身姿，尖嗓子的喊到“这位大爷，我们这儿的姑娘个顶个的美，保证您快活似神仙。”

雪歌并未停下奔跑，撞了一个又一个人，跌倒了再次爬起，被莺莺燕燕的姑娘骂了又骂，耳边始终只听到“小野种，小野种……”

“我叫雪歌，不叫小野种。”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的推了那姑娘一下，那姑娘便从楼梯间滚了下去，雪歌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一点点狰狞着，慢慢渗出了鲜血。

“杀人了，杀人了，小野种杀人了，小野种杀人了……”一句话爆炸着，片刻，大厅中便混乱了起来，雪歌听见无数姑娘的尖叫，却仿似看见了她们脸上隐隐透出的笑容。

死的人是天上月的头牌，姬芮姑娘。

六岁孩子杀了人，死的人是青楼头牌，南城百姓有事的无事的都来凑这一回热闹。

雪歌趴在地面，仿似一个死人般，片刻听着惊堂木一拍，漠然抬起头，便只见一满脸褶子的男子，对着她吼叫“大胆小民，见本官为何不跪。”

随着他这一声，便上来了一人将雪歌按着跪在地面，那自称本官之人便缓缓开口“犯人姓甚名谁，杀了姬芮姑娘，可认罪。”

看着他的模样，雪歌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李二叔在后厨手起刀落，切了个零碎的，猪。

“呵呵呵……”雪歌一时没忍住，便笑了起来，更加惹恼了县官，他只怒怒的说道“藐视本官，给我上刑。”

当纤细的手指被一根根放进夹板，雪歌一开始还有些好奇，不曾想下一刻钻心的痛传来，她只会哭，只能哭，凄厉的哭声响彻县衙。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雪歌听见娘亲的声音，狰狞的面孔朝娘亲望去，娘亲冲上来抱住她的身子，她哭的越加汹涌澎湃。

“杀了人，必要以命抵命，你当我天笑国的律法是虚设的。”县官怒怒开口，一双眼睛却在娘亲的身上来回流转，嘴角轻微勾起，带着不一样意味。

“杀了人，当要以命抵命，若姬芮姑娘是不小心跌倒的，失了花魂便不用抵命。”雪歌听见一极好听的声音，瞧她望去，便只见一女子莲步缓缓，着一身碧荷色的衣衫，秀发上簪着木兰，朱唇轻启，雪歌竟看呆了眼。

“欧阳夫人，您这么说，有何证据。”县官一脸谄媚的笑。

“浅言，将你看到的都说出来。”欧阳夫人轻轻一开口，便开口说道“雪歌是推了姬芮姑娘，但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又如何能推动，是姬芮姑娘自己站不稳，便跌了下去。”

欧阳夫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欧阳家族，她说无罪那便是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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