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系统

大牛惊了。

木勺放在嘴边都忘了放进嘴里。

本来只想知道自己的确实年龄，不想却吃了个大瓜。

他实在是没想到老娘其实不老，十八岁啊，这要是在大天朝种-花-家大概刚刚高中毕业吧！

万万没想到啊，书里封建社会十二三岁就生儿育女竟然是真的，难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几岁，明显是身体有损，伤了根本。

“快吃粥，一会宾客到了，不要失了礼数。”李氏喂完女儿见大牛发呆，忙催促道。

惊讶之余，大牛没有留意到母亲并未食粥，至于说礼数，记忆里昨天那些倒与现代有几分相似，只要按记忆里昨天做的一样应该不会有错吧？

他也不敢说，也不敢多问，怕李氏起疑，赶紧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喝两碗粥的时间不长，腿却坐得麻了，实在不习惯这种跪坐的姿势，大牛对此满是抱怨，揉了揉腿脚才能站起来。

“叮…系统加载完毕，开始社会环境扫描，请宿主耐心等待。”

靠，还有完没完了，不是加载完了，还得等？

这tmd到底是个什么系统？

太tmd不靠谱了吧！

还没来得及喜悦，就遭到了暴击，大牛黑着张脸跟随母亲去了正厅。

父亲的遗体被放置在一块门板上，放在厅堂稍微靠左边侧，头南脚北，身下垫草席，上盖被，头在木枕上，双脚处架了一个小桌。

按照母亲的安排，大牛规规矩矩的跪坐在遗体的东面，正对着的西面是哭泣母亲和妹妹。

大牛家在这没什么亲戚，因避战乱，武德二年方自灵州迁居于此，昨日父亲过世还是村里人来帮衬，村中虽也有同姓之人，倶是出了五服同姓不同宗，也许五百年前是一家吧，倒是李氏那边还有亲人在，大牛的舅舅是个猎户，居住在仲山脚下，入山打猎为生，偶尔会送一些野鸡野兔过来。

昨天天晚，流程从简，虽使人去报丧了，舅舅也没能连夜赶来。

大牛起先只是随着李氏一起哭，毕竟故老-习俗，哭丧是规矩，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但眼前的情景让他想起前世为父亲办丧事，悲从心来越哭越大声。

此时时间还很早，大概也才八点钟上下，村正就到了。

大牛起身去迎，往后绕过，从李氏身前走过，出了大门，又进门面朝里站在门右边，

村正大概四十岁上，干干瘦瘦的，蓄有胡须，手里托着叠好的衣裳，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村的男子、妇女。

等到村正进门，大牛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跪好，痛哭，叩首，拜谢。

村正很严肃，越过大牛来到北边的墙壁下，这里有一个小桌，将叠好了的衣裳整齐的摆放。

招呼人将小桌移到遗体前靠左的位置，又着人取来盆盆罐罐、布巾等物…

大牛一边干嚎着一边看着他们忙活，双目渐渐无神，实在是他不是之前的大牛，记忆虽然有，但这么短的时间对他影响太小了，代入感太低。

“叮…社会环境扫描完毕，分析中…系统错误，系统错误，发送错误报告，发送中…”机械的女声再次传来。

大牛很郁闷，系统不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吗？怎么自己这个系统就像个傻子一样，尽出幺蛾子，MDZZ。还会自己发送错误报告，难道对面有人接收，还有售后服务不成？

本来还有些期待的系统，忽然传来这样的消息，期待值完全落空，就像心口被人蒙了一拳般难受，于是大牛干嚎的频率大幅度下降，比之妹妹都多有不如。

那边村正领着人又放好一块门板，正正往上面铺被子，又横三竖一的摆上布条，洗过手，招呼众人。

李氏冲大牛招手，意思是要让他一起。

大牛“嗷嗷”大哭，冲上前去，又是使劲跺脚，又是猛捶前胸，看到的人无不跟着哭泣落泪。

你道是为啥，刚刚大牛大哭起身，可起的猛了，双腿连带屁-股都是麻的，一哆嗦，嗓子眼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所以跺脚是为了缓解麻木，捶胸是为了顺气。

随着众人一起将遗体移到被子上，不再用木枕，而是改用叠好的衣服枕头，又在双腿、手臂等缝隙处塞上衣裳，接着用剩下的衣裳盖好，用下面的被子裹起来，以布条绑紧。

这时李氏也像大牛刚才一样嚎哭，跺脚，妹妹也在跟着做，旁人看着纷纷沉默，气氛很是沉重。

不一会李氏力尽，与妹妹一起被几个妇女劝慰、簇拥着去了厢房。

村正走过来，面色严肃的看着大牛心中叹息：“真孝子啊！”沉默不语的帮大牛将左臂从孝服中抽出来，左袖从后面塞到右手臂下，重新调整了他腰上的麻绳，又用一根粗麻绳从大牛左耳绕到后颈再绕回着额头了一圈，系紧。

大牛感慨古代丧事的繁琐，又同样的叹息现代丧事简化过度，显得不够庄重、严肃。

除大牛一家人外，余者皆是用布缠头，妇女用麻绳绞发，李氏用的麻绳最粗，发髻则以木簪固定，众人更换调整好衣物，又各归其位，重新摆放好香案供品，置于灵前。

李氏与大牛各抱遗体的头脚，痛哭跺脚。

见此情形，村民们随着李氏母子又依次哭了一回，留下几个帮衬，其余人散去归家。

李氏依然痛哭不已，几乎没有停止过，大牛则假模假样哭得断断续续，对归家的村民一一拜谢。

接下来大牛便无什么事做了，一直都是跪坐在那里，时而嚎哭出声，直到下午。

“叮…错误报告发送成功，自行修正错误，修正中……修正完毕，进行绑定，绑定宿主杨大牛成功，宿主社会关系匹配成功，中华孝道系统为您服务。”

脑海中传来一连串的消息，系统上线了。

大牛对这个系统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了，现在不确定的问道：“系统…嗯…什么系统啊？”

“本系统叫中华孝道系统，由中华孝道文化研究中心制造，旨在传播华夏民族的孝道文化。”

中华？这是老乡啊!

“这个中华孝道文化研究中心是什么单位？”

“中华孝道文化研究中心是由星际宇宙联邦华夏联盟，多位著名历史文化和孝道文化专家学者组建，从事华夏孝道文化的考古与发现和传播的研究单位。”

“那星际宇宙联邦现在是哪一年？”

“联邦2021年。”

“不对啊，我就是从2021年过来的呀，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星际宇宙联邦这回事，难不成是平行世界？”大牛疑惑。

“平行宇宙理论是存在的，但迄今为止并未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最新理论认为该理论是无法被证明的悖论，认为当你有这个想法或者行动时便会自行生成一个新的宇宙，有这个想法和行动的你处在新的宇宙中，反之，则处在旧的宇宙中，所以难以证明。”

尽管大牛也接受过现代教育，但这么绕的事情还是把他给绕晕了，算了，不能多想，还是问些有用的吧。

“请说明一下中华孝道系统都有什么功能？”

“因为在穿梭时空的过程中出现错误，导致能量损耗过大，现阶段只能开启签到功能。”系统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越说声音越小。

“现在签到，每天签到可以获得一点孝心值！”系统似乎胆子有点小，被大牛的吐槽给吓到了，声音小小的。

“孝心值，有什么用？”

“孝心值是本系统的虚拟货币，为了杜绝宿主好逸恶劳，本着多劳多得，公平公正的原则而设立，可以兑换或者购买知识、技能和物品，只是现在能量不足无法使用。”系统越发的没底气了，因为这个签到功能是系统为了稳住大牛现编写的，毕竟现在缺少能量，无法转移选择其他宿主，而系统又被规定不得强迫和伤害宿主，万一大牛不要系统，那系统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就这？

虚拟货币的话，那大牛就明白了，那和游戏里面的金币， QQ里的Q币是一个属性，可是现在不能使用那就比较扯淡了。

大牛很失望，这样的系统要来有什么用，还不如个手机好使，无非是个摄像头而已，你好歹搞个直播也行啊？

说起来，来到古代之后没有手机和网络非常不习惯，忽然就特别想念玩手机和上网，还有直播间的那些水友们。

“不是不是，我只是现在能量不足，等到能量恢复将可以开启更多的功能了。”似乎是感知到了大牛的想法，系统一改之前机械化的声音，急切地辩解道。

“那你多久才能恢复能量呢？”

沉默了一会系统小心翼翼的回答：“大概要三年”。

我去，这么久的吗？大牛无语默默吐槽，也不知道还有哪些功能，怕就怕就算恢复了能量也没什么用啊。

所以系统也很无奈啊，这又不是系统的错，作为第一次时间穿梭实验，希希教授对联邦前的远古历史文化很感兴趣，就建议既然现在是联邦历2021年那不如就前往母星公元2021年。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没有抵达目标时间，而是往前多穿越了1395年，导致现在能量不足无法开启空间模块，要知道各种物品、设备等等都存储在空间模块的空间里面了。

“那行吧，三年就三年吧！”大牛无奈，只能被动的接受现实。

“也不是没有办法缩短时间，只是比较困难，”系统话锋一转为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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