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以雷电为浆

海老留念般的望向岸边，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他张开双臂，双手相合，吼道：“天邪小子，准备好了吗？马上要启航了”，就在天邪以为老人正要大展神威之时，接下来的一幕让五感尽失的天邪节操掉了一地。

只见海老踮起脚尖，双手缓缓张开，在空中慢慢滑动，手指成惊人的兰花形状，一只脚抬至膝关节处，身体在舟尖优美的转动......这，海老这是在跳舞？天邪世界瞬间凌乱，在他的世界，那个一个透明的空间身影在树叶尖端展示着一曲优美的舞蹈，一想到这个是活了百万年的海老，天邪不受控制的身体奇迹般的出现鸡皮疙瘩，可想而知，这舞蹈的威力。

随着一曲优美的舞蹈结束，老人的双手快速的结着手印，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在老人手中出现，海老吼道：“解封......圆舞曲”。

摆渡舟原本灰暗的舟身突然大方绿光，光芒不断延伸，延伸......直至百米，小舟变得绿意盎然，海老兴奋的道：“看到了吗？这才是这小舟的真身”。

天邪的嘴巴机械的张合，道：“海老，你刚刚是在跳舞吗？”

海老老脸一红，不屑的道：“这是一个老女人的杰作，这只小舟就是她封印的，女人就是女人，连解封的方式都那么奇特，竟然要跳舞”，随后语气变得兴奋：“看，这小舟的气势怎么样？我可是等这一天等着近百万年，哈哈”。

天邪表示深深的怀疑，他怀疑一切都是海老口中那个女人的恶作剧，但他没有证据，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确实气势宏伟”。如果真如海老所说，百米长的树叶确实够大，那棵树，不愧是可以丈量天有多高的存在。

“嘿嘿，那我们走吧”海老笑道，双手举过头顶，天空凭空电闪雷鸣，一道雷电准确的轰在他的手中，光芒收敛，一只百米长的雷电船桨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兴奋挥舞着手中的雷电船桨，道：“走咯，小子”。

震撼，还是震撼，这舟竟然以雷电为浆，海老竟然能聚雷电于手上而不散，潇洒的挥洒自如，即使五感尽失的他依旧能感觉到船桨上闪烁着毁灭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海老，绝对是帝之上的存在。

岸上，姬语看着远去的小舟，刚刚那一幕在她的眼中完全没有发生，她只看到天邪上了小舟，随后，小舟缓缓地启动，向着远方离去，她的心也随着那个男人而去，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默地祈祷。“天哥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她小声倾述。在她的心中，天哥一样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她转身离去，从怀中拿出白色的手帕，绑在右手之上，她还有事要做，那座巨坑是天哥心中的窟窿，她要将它填平，还要种满桃花，希望待来年花开之日，便是天邪归来之时。

海老疯狂的摇摆着手中的船桨，百米长的雷电船桨在他手中如无物一般快速的挥舞，摆渡之舟急速前进，每次摆动都会横跨百米距离。

“海老，我们这是要去哪？”天邪好奇的问，在船上的他好似如履平地，丝毫感觉不到摇晃，虽然十有八九是真正的幽冥轮回海禁地，但那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只要在传说中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嘿嘿”海老的声音直接在天邪的心中响起，“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用你们的话来说，我们要去的就是你们所说的这个世界的十大禁地之首幽冥轮回海”。

“我们？”海老的话勾起天邪的疑惑。

似乎是百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现在的海老完全没有丝毫的隐瞒，笑着说道：“对，就是你们，因为你们口中所谓的幽冥轮回海禁地有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世界，那是一片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天外之地”。

海老手中的速度依旧没有减慢，但他的话总会让天邪处于震惊然后在慢慢去消化、接受。

“你听说过佛教的摆渡吗？”海老莫名的问了一句。

天邪摇了摇头，问道：“海老是佛？”。

“我怎么会是佛，我可是无酒不欢”海老回应，但天邪却感觉到，海老话中有话，似乎对佛有不好的意见。

海老看出了天邪的疑惑，继续说道：“我不是佛，但我之所以称自己为摆渡之人，也是借鉴了佛对于摆渡的意义，真佛说，生死轮回是茫茫大海，海的这边是凡夫的贪嗔痴慢烦恼痛苦，海的那边是解脱生死的涅槃快乐彼岸，他们所渡的是苦海，救的是众人，而我所渡的也算是海，但救的不是人”。

天邪摇头，表示不理解，明明这次救的就是他，他是人。

海老笑着道：“一切如果有机会你就会知道的，现在知道的太多，也是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天邪沉默，他从海老的口中知道，等待了百万年的摆渡，所谋绝对超出他的想象，救他只是开始，有太多的疑问，但现在的他还没有知道的资格。片刻沉默，天邪开口道：“海老，我能问问为什么是我吗？”

海老摇了摇头，道：“因为你身上有太多我也不清楚的地方，修罗，或许不是战力最强之魂，但绝对是这个天地之间杀戮的象征，觉醒之人无一不是弑杀成性之人，恨不得屠戮世界，按照你的性格，绝无可能觉醒修罗之魂，可你觉醒了”。

“海老，我真的杀了很多人”天邪打断海老的话，身上浮现一股惊天杀戮之气，证明了他的过去。

海老迟疑片刻，道：“我知道，但我的感觉不会错，你的情还在，至情之人觉醒杀戮之魂，这就表明了你的与众不同，这也许就是一个转机，我们已经失望了太多次了”。

天邪不语，他猜不出来海老想要的是什么。

“还有你脑海里的那个东西，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你脑海里面那个东西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海老微微侧目，看向天邪的眼神带着疑惑和希翼。

“这就是你选择我的理由吗？不顾‘缘’之一说”天邪问道，他知道海老选择他很大程度上是海老自己的选择，如果只是安静的等待，等待的绝对不是他。

海老点了点头，说道：“也许这个世界需要的并不是救世主”，这次他的选择太过意外，或许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百万年的等待，他也思考了百万年之久，这一次，他不想他选择交给上天，而是交给他自己，所以这次他启航了，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摆渡启航。

这一次，两人都选择了沉默不语，海老手中的雷电船桨快速摆动，天邪感受到，那摆动的速度已经到达他感受不到的地步，天气微凉，天邪的邪帝之戒闪烁，一层透明的白纱套在天邪的身上，一层透明的白纱，似乎能让他觉得温暖一些，但他没有发现，当白纱出现的那一刻，海老的脸上出现一丝愕然，随后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一些都没有被天邪发觉。

......

天色微微泛白，昨夜还是狂风骤雨，但今天阳光依旧跃然于海上，天邪没有在意时间过了多久，但他知道，他们行走的路程起码有千万里。他惊恐的发现，在一路上，出奇的风平浪静，都说幽冥轮回海是禁地，是人类的禁足之地，为何都这么远的距离，却如此的平静，难道一切都是假的？毕竟他也没有深入的挑战过这恐怖之地，对这里了解甚少。

“太阳出来了”海老轻松的开口，刚刚出来的阳光异常的暖和，海老的脸上露出一副惬意的样子，长时间的挥动雷电之桨，在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显得异常的轻松。他继续道：“天邪小子，你知道幽冥轮回海有多大吗？”

“不知道”天邪如实回答。

“哈哈”海老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说道：“我们一夜的航行，差不多快要到幽冥轮回海的中心了，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之地”。

听到目的之地快到了，天邪的神情一震，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丝期待。

海老左右环顾起来，在每一个方向都会有短暂的停留，目之所及皆是向往，天邪感觉到了，海老的情绪变得有些感伤，那是一种留恋的感觉。他开口道：“海老，你怎么了？”。

海老回神笑了，笑的很坦然，道：“天邪小子，不用担心我如何，百万年，我活的已经够久了”。

天邪皱眉，追问：“海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感觉到海老似乎在做最后的留言。

海老微笑，看着天邪神秘的点了点头，说道：“天邪小子，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一路上都这么风平浪静？”。

“嗯”天邪点了点头。

海老摇摆着船桨，速度慢了下来，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道：“嘿嘿，你马上就可以知道幽冥轮回海为何能成为十大禁地之首了，那个景象你也许这辈子只能见到这一次了，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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