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瘟疫

经过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小风波后，意外的穿越到了明朝末年的神暻昺多少弄清了一些眼前的情况，也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美女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神暻昺坦然决定和这个自称为蛇精病的美女一起开启这趟穿越之旅了。

此刻，听过了神暻昺这番听起来有些自相矛盾的自嘲后，小蛇笑道：“你这人真怪，一边说着不认命，一边却又摆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神暻昺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啊？要本事没本事，要能力没能力，除了随波逐流之外，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有句老话说得好，命运就像强奸，既然你无法反抗，那么就只能默默地去享受了。”

小蛇皱眉说道：“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粗俗下流！不过你也用不着这么自暴自弃，本事和能力都是后天练就的，谁也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要你有一颗为之拼搏努力的上进心，那么谁也不敢保证你一辈子都是一事无成的啊？”

听到小蛇的这番劝勉，神暻昺沉默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顿时消失不见。良久之后，神暻昺神色黯然地说道：“为之拼搏努力的上进心？呵呵！从我懂事以后，因为对于自己身世的自卑，我又何尝没有为了改变自己的未来而拼搏努力过？可是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变成了一个宅在家里一事无成的废物？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孩子，大道理我都懂，但是又有什么卵用呢？面对着残酷无情的现实，我特么除了以享受的心情去忍受无情的命运把我按在地上对我一次又一次地蹂躏之外，我还能怎么样呢？”

看着神色黯然的神暻昺，小蛇多少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浪的没谱的猥琐宅男，在那副猥琐的外表下竟然也隐藏着一份他人难以触及的痛。

短暂的沉默之后，小蛇幽幽地说道：“其实命运这种事谁也说不上的。但是不管怎样，你现在既然已经告别了过去，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开始，那么也许这反而会变成你人生的一大转机吧？”

“唉！”神暻昺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说鸡不说巴，文明你我他！”

“嗯……嗯？！”小蛇此刻犹自沉浸在神暻昺那让人感到有些压抑的话题之中，突然听到神暻昺这么说，不由得一愣。随后，顿时从神暻昺脸上绷不住的坏笑中明白了一切。忍不住抬手照着神暻昺的后脑勺抽了一巴掌后，气呼呼地说道：“你大爷的！刚才还是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转眼之间又变得这么猥琐下流，你这心态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特么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活该你一辈子被命运强奸！”

神暻昺双手捂着后脑勺，脸上却是一脸享受地说道：“听美女说脏话就像是用柔软的丝绸擦屁股一样，真是一种享受啊！”随后揉了揉后脑勺笑道：“小蛇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再打我的头了，都快让你把我打成白痴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神经病，再让你给我打成一个白痴，整出这么一个神经病加白痴一路跟着你，你也不好受啊。”

“哼！”小蛇把脸别过一边，冷哼一声道：“活该！你要是真的变成一个神经病加白痴的话，我也没必要再保护你了，你就在这个时代自生自灭去吧！也省得我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受这份窝囊气了！”

神暻昺哈哈笑道：“哈哈哈！别呀，那样一来，咱俩这千年难遇的神经病组合，岂不是就剩下你一个蛇精病了？那多没意思啊！”

小蛇依旧一副气汹汹的表情，不依不饶地说道：“滚蛋！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神暻昺耸了耸肩道：“还能怎么活？默默忍受着来自命运无情地强奸，忍辱偷生的活着呗。”

被神暻昺这么一逗，小蛇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嗤的一笑道：“你呀你！真的是蒸不熟煮不烂，我是拿你没辙了！”

神暻昺笑道：“习惯了就好了。其实我也有很多优点的，只不过需要你慢慢地挖掘了。”

小蛇撇了撇嘴道：“挖掘？你可拉倒吧！我就算是把你祖坟挖穿了，也别指望能挖出你一星半点儿的优点了！我看我也只能和你一样，默默地忍受这无情的命运了。”

“对咯！”神暻昺笑道，“命运就像强……”

“闭嘴！”没等神暻昺把话说完，就被小蛇及时地打断了。然后说道：“这地方兵荒马乱的，实在是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再说吧。”

“秋豆麻袋！”

“嗯？”

小蛇犹在诧异间，只见神暻昺一脸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说道：“我肚子饿了。”

“你……”听着神暻昺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山响一般的腹鸣声，小蛇一跺脚说道：“你还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啊！”

神暻昺尴尬地笑道：“没办法啊，一大早到现在我水米未进就意外的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然后又意外的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吃喝拉撒睡，这些人生大事儿谁也无法避免嘛。”

小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皱眉说道：“现在这里兵荒马乱的，想要找点吃的还真不容易。这样吧，你先忍一忍，咱们继续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村落什么的再说吧。”

神暻昺点了点头道：“不急，已经饿了这么长时间了，再饿他个几个小时也能抗住。再者说了，从小到大饥一顿饱一顿那是常有的事儿，这忍饥挨饿的本事我还是练出来了。更何况有你在身边，足以顶的上一顿山珍海味了，我也没那么饿了。”

虽然神暻昺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在小蛇听来却不由得对眼前这个从小孤苦的宅男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可是当她听到神暻昺最后一句话后，不由得一愣，诧异地问道：“我？我又怎么能顶的上一顿饭了？我去！你不是拐弯抹角的骂我丑，看着我就没胃口了吧？”说罢，一抬手，作势又要向神暻昺那无辜的后脑勺打去。

神暻昺见状急忙一缩脖子，嘴上解释道：“冷静！不要动不动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误会了啊！像你这种女神级别的美女，我哪敢嫌你丑啊？我的意思是秀色可餐！懂吗？秀色可餐！”

“噗……”小蛇闻言不由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笑道：“没个正形！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就算是正经话听着都那么不正经！别在这废话了，赶紧找吃的要紧，把你饿出个好歹来，我可是担待不起。”

就这样，神暻昺和蛇晶霦开启了他们穿越到明朝末年的第一个任务——寻找食物！只不过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如果搁着是现代，想要找点吃的真的是再也简单不过了，随便找家小饭店也就解决了，再不济找个小卖铺、便利店什么的买点面包、方便面啥的也能解决。可是他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却是明朝末年，古代的时候商业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想要找个饭店什么的本来就十分困难。更何况处在这么一个兵荒马乱的乱世，别说找饭店了，就连想要找到一个岁月静好的小村落都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一路走来，两人足足找了半天时间，愣是没找到一个像样的能够提供一点吃食的所在。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凋敝破败的惨状，神暻昺心中感慨颇多。平时在史书里上看到那些有关战争的描述，只是觉得如何的壮观，如何的英雄了得。可是当他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战乱所带来的这一幕幕的惨境之后，他才切身的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他才真正明白了生存在乱世之中的普通百姓的悲惨命运。

想到这里，神暻昺不无感慨地说道：“想不到战争的破坏性竟然如此的可怕？沿途的所见所闻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人生观了！”

小蛇叹了口气道：“你生长在和平的时代，当然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了。走了这么久，你累了吧？”

神暻昺摇了摇头道：“累倒是不累。一来我的体能还凑合，二来从小到大我多数都依靠着我这两条‘11’路当交通工具，早已经练出来了。”

小蛇看了看远处几公里外影影绰绰的一个村落，说道：“前面又有一个村子了，看样子好像没有遭受过战火，咱们去那再找找看吧。”

神暻昺点了点头道：“我也看到了，虽然看不真切，但是看样子确实没有烽烟四起的感觉。既然没有遭受战火，那么找口吃的想必应该不难。我是真的饿的扛不住了！”

说罢，二人打起精神继续向着前方的村落行去。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已然站在了这个村落的前方。

看着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村落，神暻昺诧异地说道：“看样子这里确实没有遭受过战火，但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静的好像整个村子都死绝了似的。”

小蛇犹豫了一下后，缓缓说道：“看起来确实有些异样。但是来也来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吧。小心点！”

二人迈步走进村子后，只见这间村落虽然称不上家家户户四门紧闭，但是绝对算得上是阒然无声。放眼望去，莫说是连一个人都看不到，就连一只猫一只狗都不见踪迹。带着满心的疑问，二人又向村子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远，忽听神暻昺失声叫道：“卧槽！死人！！”说罢，神暻昺竟然蹲了下去，看样子是打算去研究这具尸体。

其实小蛇也早已经看到了这具死尸，只是看到神暻昺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小蛇颇为不解。说道：“叫的失惊打怪的，我还以为你害怕死人呢？”

神暻昺笑道：“活人我都不怕，死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冷丁看到一具尸体有些吃惊罢了。”

就在神暻昺准备伸手去碰触那具尸体的时候，忽听小蛇大声喊道：“别动！”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将神暻昺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看着小蛇一脸凝重的表情，神暻昺不解地问道：“只不过是一具死尸而已，你怎么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还怕它诈尸了不成？”

小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边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方手帕递到神暻昺的手里，一边捂着嘴一脸严肃地说道：“先把这个围在脸上！它要是真的诈尸了咱们反而不用怕了，问题是没有这么简单啊！你看看尸体的样子先！”

神暻昺一边依言把手帕围在脸上，一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地上的这具尸体。不解地问道：“就是一具死尸而已啊，除了颜色有点不对头之外，也没什么异样的了。这黑紫黑紫的颜色，看样子可能是中了剧毒而死的吧？”

小蛇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得中多大剂量的毒，才能把尸体弄成这个色儿呢？你别乱跑，跟紧了我！咱们去旁边这间屋子看看再说。”说罢，带着神暻昺向旁边一间半掩着房门的屋子走去。

推开房门，借着从窗户和门口洒进去的斑驳的阳光一瞧，屋内的情景顿时让二人愣在了当地！只见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和外面那具尸体一样，都是紫黑色的颜色，在斑驳的阳光的映射下显得颇为狰狞恐惧！

看到屋内的景象后，小蛇不由分说的拉起神暻昺就跑，像是逃一样跑出了这个村子。一口气跑出去了两公里多的路程后，小蛇终于停下了脚步。

神暻昺气喘吁吁地说道：“哎呀我的上帝！本来就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再让你带着这么一跑，我感觉我都快低血糖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了啊？”

小蛇并没有回答神暻昺的问题，而是轻吁了一口气反问道：“你也知道这个时代是明朝末年，那么我想问问你了，你知道李自成起义的原因是什么吗？”

神暻昺笑道：“你这是要考考我的历史了？这你可难不住我，官逼民反嘛！老百姓被朝廷逼得没活路了，自然要揭竿而起咯。”

小蛇追问道：“平心而论，明朝是一个很腐败的朝廷吗？崇祯皇帝是一个很无能的昏君吗？汉末、唐末、元末还有明朝末年，这些时代所爆发的农民起义当真都是因为老百姓被朝廷逼得活不下去了所致的吗？”

“这个……”在小蛇的这一番追问下，神暻昺顿时感到一时语塞。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地说道：“这你可是问住我了，我又不是主修历史的，我哪能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啊？”

“瘟疫！”小蛇严肃地说道，“也就是所谓的天灾！大范围爆发的瘟疫才是导致了人民揭竿而起的最大推手！”

经小蛇这么一提醒，神暻昺顿时恍然大悟道：“对奥！我记得历史书里有提到过，明朝末年爆发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大瘟疫，而这场瘟疫才是真正意义上压垮了明朝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么说刚才咱们看到的那些尸体都是……？”

小蛇点了点头道：“没错，死状都一模一样，明显是死于同一种瘟疫！”

神暻昺咋舌说道：“哎呀我的上帝！整座村子都死绝了？什么瘟疫这么可怕啊？”

小蛇道：“其实也没那么神秘，无非是鼠疫而已。”

“鼠疫？！”听到这两个字，神暻昺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说道：“这玩意儿可是在各种传染病里高居榜首的啊！我去！那我刚才离那具尸体那么近，不会被传染上了吧？”

小蛇撇了撇嘴道：“刚才还胆儿大的要去碰尸体呢，现在又摆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一具尸体而已，而且你也没碰到，哪那么容易就传染了呢？”

神暻昺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没经历过生死，就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啊！经历过之前被卡车撞死那一回，我现在还真有点舍不得我这条烂命了。”

小蛇道：“现在这种状况天灾和人祸加在一起肆虐横行，看来想要找到一户人家弄点食物是不大可能了。前面有片小树林，你先在那儿休息一会儿，我去想办法找点吃的回来。”

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又看了看那片笼罩在一片昏暗的阳光下的小树林，神暻昺忐忑的说道：“那你早点回来啊！我……我有点怕！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怕鬼。我是怕万一你不在的时候，李自成的军队杀过来了，我可应付不了。”

小蛇鄙视道：“瞅你那点出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李自成的军队无缘无故地跑到这来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怕李自成把你抓去做压寨夫人不成？要不你去找吃的去，我在这坐着等你？”

神暻昺一脸尬笑道：“算了吧！我可没有野外生存的本事。让我去找吃的，把我饿死在半路上是小事，把你这么一个大美女饿出个好歹，我可是心疼呢！”

“呵呵！”小蛇冷哼一声道：“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呢！别废话了，老实的去那儿等着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蛇走后，神暻昺一个人坐在小树林里闲来无事，靠着一棵大树想着这一天来发生的一切，犹自感觉是在做梦一般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胡思乱想间，跑了一天的神暻昺顿时感到一阵乏意涌将上来，不知不觉靠着大树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神暻昺忽然闻到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在这阵香味儿地刺激下，神暻昺顿时睡意全无，猛地睁开了双眼。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已经睡到了天黑，在他身边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蛇早已燃起了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的烈焰上架着一副用树枝做成的简易烧烤架，上面串着两只已经被烤的焦黄流油的禽类，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味。

看到神暻昺醒来了，小蛇笑道：“看来你是真的累了啊？我回来又是点火、又是烧烤的，这么大动静儿愣是没把你弄醒。”一边说，小蛇一边把那两只烤的焦黄流油的禽类从烧烤架上取了下来，拿起一只递给了一旁不断猛吞口水的神暻昺。

神暻昺着实是饿了，接过之后也不嫌烫，张开嘴就不管不顾地咬了下去。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烫烫烫！好烫！太好吃了！吃起来像是鸡肉？还是你有本事，从哪儿买的啊？”

小蛇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烫坏了。什么买的啊，方圆百里连个人烟都看不到，我就是想买也没个地方卖啊。没办法只好打点野味儿了。本来看到几只野兔挺肥的，但是一想鼠疫的问题，最后只好抓了两只野鸡，只能将就着吃鸡……”说到这，小蛇的声音戛然而止。

果然，只见神暻昺一脸坏笑道：“说鸡不说……”

“行了行了！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小蛇一脸不满的打断了神暻昺的话。

神暻昺一边啃着烤鸡，一边正色说道：“野鸡？你不知道野生动物是传染病最大的源头吗？吃野味儿不好！”

看着神暻昺吃的狼吞虎咽满嘴流油的那副吃相，小蛇撇了撇嘴道：“吃野味儿不好？非常时期非常做法，这种时候吃野味总比饿死了强吧？你要是怕就别吃了，继续饿着去！”说罢，作势就要伸手去夺神暻昺手里那只已经所剩无几的烤鸡。

神暻昺一边死死地保护着手里的烤鸡，一边腆着脸笑道：“别啊！你也说了，非常时期非常做法嘛。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呢？”

小蛇抬头看了一眼皎洁的夜空，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说道：“具体该去哪儿，我现在也没个方向。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我看咱们干脆就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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