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散去

清眷饭店。

苏清眷站在窗边：“这雨啊，不知要下到几时。”“阿姐。”她转过头，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站在后面。“化蝶，你来了。”小姑娘叫做苏化蝶，是她从前在外漂泊路边捡到的，才几个月大，小脸被冻得发紫，如今都十岁了，长得漂亮了。

“阿姐，你看什么呢？”苏清眷往旁边走了一步，给小女孩让个位置：“荣二爷这一回来，京师怕是要重新洗牌喽。”

女孩穿着小洋裙抬头看着姐姐：“反正阿姐在，家里生意就倒不了。”苏清眷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阿姐可不是神仙，树倒猕猴散，在辉煌的东西都有倒的时候，这京师亦是大厦将倾，不知荣二爷这次能否蹚清这趟浑水。”

苏化蝶看着苏清眷：“这我可不知道，阿姐在，我就在。”她看着丫头只是淡淡地笑着。

“京师这盘戏能否继续唱下去，可就看他们得了。”

第二天一早，苏清眷踩着高跟鞋下来，苏化蝶站在楼下等着，厅内许多人在往里面搬东西，没封箱，是食材。

“阿姐，你醒了。”“嗯，今个儿怎么不去学堂？”“洋人师傅去约会儿了。”“成，阿姐今个儿得空带你出去逛逛。”“好啊好啊！”经济走了过来：“老板娘，要带人吗？”“不用了，今明儿该是太平日子。”“是，毕竟二爷回来了嘛。”

苏化蝶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苏清眷在后面走着，步姿优雅。“阿姐！这个枣糕好吃。”“苏姨太，苏小姐，尝尝吗？”

苏清眷扫了一眼，干净倒是干净。右手两指夹起，左手在下拖着，清尝一口，用左手拿着的帕子擦了擦嘴：“你喜欢便多买些，带去学堂分了吧。”“好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苏化蝶指了几款糕点，“各来几盒。”

“好嘞。”苏清眷从包里取了一张钞票递了过去：“送到饭店。”“好嘞！找您的钱。”

苏化蝶走到家成衣店：“阿姐，穿件洋装吗？”苏清眷用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给你做了那么多套洋装还不够吗？还找借口呢。”女孩吐了吐舌：“好吧好吧。”

苏化蝶在一家店前顿住：“阿姐你不要走动，我马上来！”说着就往店里走去了。苏清眷打量了一下门面，做银饰的。算了，丫头习惯就好。

“阿姐！阿姐！女孩跑了过来“怎了？没钱了？”“头低些。”“嗯？”“哎呀！低一下头。”

苏化蝶晃了晃她的胳膊。苏清眷无奈，微微提起裙摆，微微屈膝。女孩将一只银蝶别在她发间。

苏清眷站了起来：“给我的？”“嗯，好几日前选的款式，阿姐戴着最好看了。”“就你嘴甜。”

苏化蝶挽着苏清眷的胳膊，小姑娘手里拿着个糖人，苏清眷收着她买来的糖葫芦。丹唇微启，轻咬一口，有酸有甜，

“老板娘！”苏清眷抬头，荣忌之的车停在前面，他坐在副座上，没开车。

“二爷。”“我正要去饭店，捎您一段？”苏清眷看向苏化蝶，小姑娘正打量着荣忌之：“阿姐，不坐白不坐，明日去学堂，我还可以好生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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