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拉拢宣赫

在陆谨言看来，拉拢宣赫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宣赫如今的位置是姬氏家族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而伴随着先主的离世，大长老也就拥有了辅弼新主的莫大权势。这是家族中的旧制，也是除了大长老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全都完成莫及的。

姬珅已经完成了继位仪式，就算他不具备一名新主的合格身份，那么废黜他这样的国卿也势必要有身为大长老的宣赫做出此事的主持。只有拉拢到宣赫，才能让他们废黜姬珅的行为变得合理合法并且在家族内的负面声音降到零。

陆谨言很清楚古制，故而他选择拉拢宣赫便成为目前绝无仅有的唯一一个明智之举。

更何况依照宣赫在姬珅继位大典时候的所作所为来看，无疑能够明确的看出宣赫的立场到底是什么。姬珅是家族内的庶长子，选择这样的人继位或许身为大长老的宣赫本来就是内心并不认同的。他的立场和自己这边相同，又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莫大权力。这样的大人物，当然要为自己所用才是。

“请宣赫出山相助，根据老臣来看，此番就只有殿下您和我们亲自去他府中一趟了。您是先主的嫡长子，依照旧制本来就是家族首领和国卿的合法继承人。既然宣赫并不认同姬珅，那么只要我们能够说动他选择支持您继承国卿首领的位置，那么废黜姬珅这样的举动便再合适不过了啊。”

当着姬觞的面，陆谨言将自己的想法彻底阐述了个明确。而他的这个想法，无疑也得到了其他三老以及姬觞家臣晏农的绝对支持。

“少主殿下，陆长老说得没有错。大长老宣赫是家族内的三朝元老，在家族内的众臣中享誉盛名。得到了他的支持，殿下推翻姬珅夺得家族首领国卿之位，便完全的合理合法了啊。”

“嗯。”

姬觞点头，目光却仍旧显得阴沉。他一张阴翳并且显得痛苦般的表情，似乎仍旧心中存在着迟疑和徘徊。晏农看着姬觞的样子，已经有些按奈不住了。他充满激动的刚要说话，陆谨言却伸手再度将他拦阻了住。

他一脸淡漠严肃的走向姬觞，同时也站在姬觞的面前看着他痛苦般的神情不禁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殿下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您宅心仁厚，始终不愿意同室操戈。但如今的情势，已并非您一人之事。姬珅一意孤行，甚至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家族礼法的束缚。先主生前何等尊贵，试问又岂能以火葬的形式予以安葬呢？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对先主的亵渎。难道您就顾念着与他之间的亲情，丝毫不顾念家族内的礼法与对先主的尊敬吗？”

陆谨言的一番话，让左右徘徊的姬觞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目光黯然而显得阴沉，久久的沉默之后不禁发出一声无奈般的叹息。

一行人一同来到大长老宣赫家的时候，才发现宣赫府邸的大门口早已挂起了“谢客”的牌子。根据线报，自从那日宴会之后，身为大长老的宣赫就拒绝会见家族内的所有重臣。即便是平日里和他最为相融以沫的一些亲信，也全都被他拒之门外。

看着门口挂起的谢客招牌，陆谨言目光充满坚定的再度看向身边的姬觞。姬觞会意，亲自下车扣门拜望。府中家人闻讯是姬觞前来，试问哪里敢有半点儿的怠慢。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宣赫下达的禁令，直接飞跑着报知宣赫知道。

宣赫闻讯，亲自出门叩拜。

姬觞对他双手搀扶，一行人随即进了宣赫的府中叙谈。府中分宾主落座，简单的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陆谨言便将话题引入正轨。

“此番我们所以来找大长老，就是共同商议废黜姬珅的大事。”

听闻陆谨言的陈述，身为大长老的宣赫不禁目光阴沉着轻轻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再度抬起头看向陆谨言。

“那以陆长老高见，废黜了姬珅之后，谁来做新的家族首领和国卿呢？”

“小王爷是先主的嫡子，论能力、论智慧，我认为没有人比小王爷更合适继承家族的首领和国卿之位了。”

面对宣赫的询问，陆谨言丝毫不予避讳。宣赫目光淡漠，不禁转首看向随行其他三老与众人。

“怎么样，你们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吗？”

“是，我等和陆长老想法一致。”

众人齐声回应，宣赫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到了姬觞的身上。

“小王子也觉得，自己如果担当家族的首领和国卿，会比姬珅更合适吗？”

闻听宣赫所问，姬觞一脸阴沉的不禁摇了摇头。

“老实说，我对家族首领和国卿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希望家族和睦，四海升平。大家齐心合力，共同振兴姬氏家族。让我们的家族日渐昌荣，永远不失霸主之位。如果我的兄长姬珅真的是这样的人，我倒真的愿意在他驾前为臣，安心辅弼他的左右了。但事实证明，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抛弃家族内的礼法于不顾，甚至慢待自己父亲的丧事有违人伦。无论是身为人子还是姬氏家族的血脉传承者，我都不能看到姬氏家族在他的手中就这样走向衰朽。”

“如此说来，小王爷决心一下？”

“对，决心已下。”

姬觞态度坚定，宣赫则阴沉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老朽送小王爷一程，又有何妨？”

“大长老的意思是……”

陆谨言看着宣赫的变相似表态，一瞬间露出充满兴奋般的颜色。

宣赫也不慌乱，面对陆谨言的追问，就只是充满淡然的为之一笑。

“其实想要废黜姬珅，并不需要非和他硬拼不可。依照祖制，继位十日之后的家族首领国卿，一定都会有谢天的规矩和礼数。家族内的灵隐寺，一直都是历代姬氏先祖灵牌供奉的地方。姬珅为了寻求先祖们的庇佑，继位十日之后必然也会前往灵隐寺祭拜还愿的。那里是圣地，一般不会布防设有兵戈。我们趁此时机发动政变，当着历代先祖的面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小王爷联络家臣与诸王子在寺院内提前准备并且谋变，自可一战而成。只要擒得了姬珅，便如同抓住了贼首。剩下的不过虾兵蟹将而已，试问还有什么可值得忧虑的呢？”

宣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这个想法无疑得到了包括在姬觞和陆谨言在内的所有随行之人的一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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