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寻女试探

待孩子们吵吵闹闹地道完歉后，怀羽的心依旧没有平复下来，她一直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万幸，因为她成长到现今，样貌还是有挺大变化的，还淡妆覆面，对方好像认不出自己。

“或许，她早已忘记有过这么个女儿了吧？”她心想。

顺阳侯笑笑对周嫣说：“夫人前来正是时候，严二公子舜铭的爱妾也对芍药感兴趣，她还曾见到紫色的呢！多稀奇啊！”

周嫣猛地看向怀羽，细细打量她的脸，眼睛湿润地试探：“是吗？紫色芍药一向罕见，十年前因天灾更少见了，几乎绝迹。你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看见的吧？”

“是。我当时在风川有幸欣赏到，那深紫的颜色，浓郁而不俗，一眼便记住了好些年。”

“深紫？”周嫣疑惑，不应该啊，应该是淡紫色才对，“夫人是风川人？一直都居住在风川吗？”

“没错，生在风川，后来家道中落。辗转京都，做了舜铭的乐娘。”

周嫣内心否定了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的身份，公孙怀羽自幼受公孙卫教诲，将来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应如此作践自己，而且样貌也只是一小部分相似，怀羽长大了应该没她漂亮。

很快，他们就进去大厅一同饮茶。周嫣虽不信得多，但难得有与怀羽相关的事情，她还是不放弃试探。

“来，尝尝我做的芸豆糕，早上才做好的。”

大家都拿起来吃，除了怀羽。

“怎么了，小雨？不合胃口吗？”越是这样越惹得她怀疑。

“多谢夫人关心，我吃芸豆会不舒服，身子起满红点，请见谅。”

严舜铭看向她：“府里的糕点你吃了也没事啊！”

“那是因为严府的点心都是用黄豆做的，老太太和老爷都偏爱黄豆粉做的。你们呢，放进嘴里什么都一样，下人们就只做这一种的。”怀羽没好气地与他说严府的细节。

“夫人教训的是，我往后会多留意府中事务的，无论大小。”

顺阳侯觉着他们年轻小两口相处起来挺有意思，没有察觉到周嫣的失落————她认定小雨不是自己的女儿了。

拜访完后，已经是傍晚了。

“夫人不介意的话，可以抽空过来坐坐，就当是给我做个伴儿！”周嫣牵起怀羽的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定。”

回去的路上，怀羽目光呆滞，全然没有笑意。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事，今后你别带我来顺阳侯府了。”

“为什么？顺阳侯为人随和，与他交谈也能获益良多；再说，你与周夫人志趣相投，她还特意嘱咐我们多去坐坐呢！”

“也是，那就当我没说吧。”怀羽想想，日后不去，恐怕有更多的怀疑和猜忌在里头。

“老夫少妻平常不过，这没什么，你别因为这个对顺阳侯有偏见。他敢于从教坊司赎出周夫人，给她名分，已经很难得了。你可知周夫人以前的夫君是谁？”

“谁啊？”怀羽的话语没有感情，甚至眼泪都快框不住了。

“公孙卫，他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个忠臣，可惜只对先王忠诚，新王上位便弑君，连累家族。”

怀羽眼帘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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