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孙氏族大变故

随即，行刑者公示其罪行：“犯人公孙卫，入宫谋刺陛下，幸天神眷顾，未果。决今日酉时，处以车裂。”

“我没有！公孙卫一生坦坦荡荡，从未以下犯上。哈哈哈哈哈，就连坐在最高位子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奸佞栽赃嫁祸。国家衰亡指日可待！”他眼里尽是失望，泪水也丝毫没有控制的意思。

“公孙大人急什么！大王的旨意还没宣完，这么着急胡言乱语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公孙一氏男子皆择日问斩，女眷为奴为妓。”

公孙卫听完激动起来，弄得铁链无序作响，大喊道：“公孙卫年二十五时，有幸得先帝赐予的丹书铁卷一副。无论如何，公孙氏都不能断后！”

“丹书铁卷可免罪免刑，谋逆除外。酉时已到，行刑！”

马开始因人的指使不安地原地活动，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

周嫣仍旧不相信眼前突如其来的噩梦般的场景，但还是定下神来及时捂住女儿的眼睛。她不知道的是，从自己冰冷颤抖的指缝，那双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成了一生都难以磨灭的记忆。

公孙卫在五匹马的分散下离了地，腾空在中央，身体硬生生地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着。那惨叫像是从他身体里面吼出来的一样，闻者皆汗毛直竖。很快，受刑者没了声响，但刑罚还在进行。

公孙远志书房内的瓦片被家仆不慎弄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烈马因训练有素的骑兵及时停下，人群没有受伤。可里面看见这场景的周嫣和公孙怀羽却心里隐隐作痛，泪水无声的流下。

周嫣匆忙带着女儿回府，预备拿些值钱的东西逃跑，躲过受罚，不料却在后门就被逮住了。

公孙一氏的女眷们，有姿色的一律进教坊司为妓，其余不合条件的按调配作婢女，或到王宫，或到官家。而怀羽恰恰被分配到教坊司为婢，日日擦地倒粪，偶尔经过能见着母亲在大厅的台子上跳舞满足到此作乐的贵族王孙。

男子们很快就被处决了，得知消息的怀羽手持脏抹布落泪跪着，溅湿了刚刚擦干擦亮的木地板，不小心呜咽几声，还引来房内寻欢男子的呵斥声。

她一抬头，两行泪溜得更顺畅了，带着怒气撇下脏布，怀羽悄悄地找到母亲。

“谁！怀羽！你怎么来了？那些嬷嬷没有瞧见你吧？”

怀羽谨慎轻轻地关上门，诚挚地同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娘！我们逃吧！”

“傻孩子，这里守卫森严，我们逃不掉的。”周嫣认命地摇摇头，不时关注外面有没有人发现。

“后天就是月吟会了，一年一度，异常盛大。女眷也可随男子进入欣赏，这是我们的机会啊！它越热闹，越乱，就越有利于我们逃跑。”

“这不是游戏！不可胡闹！万一被发现，可能我们也会丢了命的。”

“活在这里，日夜听到亲人处死的消息，还不如死掉！”

难以置信，这是七岁大的孩子说出的话。周嫣愣了一下，屏息想想，“好，娘跟你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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