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状

第二、冯瘸子性格孤僻，不与人往来，所以他的仇家不会事大风村的村民，应该是他在大风村之前的仇家。

第三、冯瘸子是十二年前被人追杀到大风村的，那么追杀他的人，会不会就是此次杀他的人。

不过要弄懂这些问题，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

“什么疑问？”吴墨问道。

“他的身份。”冯惜渊淡淡插嘴说道。

李逍遥点头，“对。不管是他十二年前被追杀还是现在的死法，都显示出他以前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那我们要从那里去查他的身份？”吴墨崇拜的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翻了个白眼，这货跟她从小玩到大，咋还这么笨呢？

太子又抖开折扇慢悠悠摇晃了两下，说道：“他是与前朝昭帝有关的人。”

吴墨崇拜的小眼神从李逍遥身上挪到太子身上，用眼神示意道；’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冯惜渊被吴墨的眼神给震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当金吾卫指挥使也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吴墨这种喜怒全然在脸上，一点儿心眼也没有的人。他实在想象不出，像吴起强那样老奸巨猾的人，是怎么养出吴墨这样如此单纯的儿子的。

太子也被吴墨那直勾勾的小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使劲扇了两下扇子，“他屋子里不是放有昭帝的牌位吗。”

“哦”，吴墨终于想起昨晚老爹给的信息，想到答案如此简单，顿时失了兴趣，退回马车上去了。

大风村在县城的东北方向，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到了。

冯瘸子的家在村子的中间偏西的方向。

门口守着的差役看见他们县令陪着一群人过来，因太子穿着便服，所以认不出身份，不过能走县令前面，就肯定比县令大。于是两个差役不等县令示意就立即跪下：“参见大人”。

县令赶紧解释道：“上次接到报案后就下官就命人封锁了这里，里面除了当时准备验尸的仵作还没人进去过。”

“嗯，很好”太子淡淡点头。

几人进到堂屋。

“这屋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小山咕哝道。

“什么”？吴墨转头看着自家自言自语的小厮，问道。

“回爷，小的感觉这屋子有点古怪。”小山又环视了下四周，那股怪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屋子的摆设。”李逍遥说道。

“什么？”太子疑惑的看着李逍遥，“这摆设怎么了？”
屋中众人都看向李逍遥。

“你们看，”李逍遥指着屋子中间的那张桌子和两把桌子两边的两把太师椅说道：“寻常农户家，堂屋一般都是一张八仙桌，四条长腿凳，方便平时吃饭歇息。只有大户人家待客的正厅才是太师椅和茶几。”

“所以，这冯瘸子曾经在大户人家呆过，而且他很怀念那时候的日子。”太子接话道。

“嗯，”李逍遥点点头，转头看向周旺吩咐道：“你带着几个衙役在屋子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周旺点头应是，往身后点了几个衙役就出去了。

李逍遥又看向跟在太子身后的县令说道 ：“劳烦吴大人叫人带我们去看看尸体。之前有仵作给冯瘸子验过尸吗？”

吴县令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师爷，师爷会意赶紧上前回道：“验过，小的立即将仵作叫来。”说着转头吩咐身后的衙役去叫仵作。

“不用了，”李逍遥出声制止，“我们自己带的有仵作。师爷直接带我们去看冯瘸子的尸体吧。”

师爷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屋中众人，好奇李逍遥说的仵作是谁。

仵作在大燕属于贱籍，做仵作的一半都是家里世代做仵作从而传下来的手艺，或者是屠夫这类杀生的从业者。师爷觉得李逍遥一行人都穿的光鲜亮丽的，看着就是大家出身，他实在是看不出谁会是仵作。

师爷站在堂屋通往内屋的门边，说道：“尸体在屋子里，当时仵作还在验尸，还没来得及搬动尸体，我们就看到了屋子里的牌位。”

几人鱼贯而入。

四月的天气说热不热，但是尸体的腐化却是一点不慢。

李逍遥本以为会看到冯瘸子已经开始腐烂的生了蛆虫的尸体，没想到看的却是一张棺材，棺材里放着融化了一小半的冰块，棺材底下放着几个大水盆接住冰块融化滴下来的水。

屋中众人都看向吴县令。

吴县令呵呵笑道：“下官算着折子到京城的时间以及大人们到这里的时间，觉得这个天气，冯瘸子的尸体放在床上肯定得烂了，所以就命人运来了冰块。”

李逍遥拍了拍吴县令的肩膀，说道：“有劳吴县令了。这尸体保存的很完整，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吴县令嘿嘿的笑，“能帮忙大人的忙就好。”

李逍遥看着正盯着棺材中的尸体两眼放光的吴墨说道，“接下来看你的了。”

“是”。吴墨伸手从小山手里一个不大的铁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刀具和瓷瓶，还有一些验尸常用的艾草手套等物。吴墨从其中拿出一双羊肠手套带上，小山立即上前用绳子将吴墨的两只宽大的袖子挽到手臂处扎紧，然后再从铁箱子中挑出一把很小的锋利刀子拿在手中。

李逍遥示意一旁的衙役将尸体从棺材中抬出来放到地上。众人都围到了尸体周围。

尸体身上盖着一件床单。由于长时间泡在冰块中，床单已经湿透。吴墨一改之前笑嘻嘻的表情，神情严肃的伸手揭开床单，只见床单下的尸体果然如杨里正所说没穿任何衣服，胸膛直到肚子处有个口子，露出里面放着的已经发黑的一个心脏和肺，除此之外里面空荡荡的。

“咦？”李逍遥轻咦了声，看向冯瘸子只剩一小茬儿的那处惊叹道：“冯瘸子竟然是个太监。”

“嗯，”冯惜渊点头表示赞同，“还是个入宫年限不短的太监。”

众人狐疑的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太子怀疑的小眼神嗖嗖的瞟向冯惜渊的下身问道。

冯惜渊丝毫不受周围人的影响，连表情都没有意思变化的说道：“太监的那里虽然被切割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会慢慢的长一截肉茬儿出来。但是长出来的肉茬儿会堵塞尿道，所以他们一般都会把长出来的再次切掉。”

众人突然觉得下身凉飕飕的，齐齐伸手捂住自己的下身，再看冯瘸子那里，果然有被反复切割过的痕迹，众人瞬间夹紧双腿，捂得更严实了些。

“死者男，年龄五十岁左右，死因,”吴墨指着冯瘸子的脸部说道，“被人割喉失血过多而死。”吴墨又仔细翻看死者胸膛上的皮肉和遗留在胸腔内的内脏继续说道：“死者是被死后开胸的，从切口形状和整齐度来看，凶手要么是杀手，要么是屠夫。总之是见惯了且很擅长处理尸体的人。死者胸腔内遗留内脏为动物内脏，是死后被凶手填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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