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走出日本兵部的向阳瘫坐在马路边上，双手抓着头，眼睛胀的通红。朱斌点了一支烟递给他。

“下一步，怎么办？”向阳深吸一口“要让所有的牺牲都值得！”

“哼，你们就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你难道还不明白么？玉贤没有供出我，你还没懂么？”

“那你呢？你卖了兄弟。”向阳看向漆黑的夜空。

“天就要亮了。”灭了手里的烟起身要走。

“你干什么去？”

“把干办的事办完！”朱斌起身追上他。两个身体消失在夜幕中。

向阳回到医院，故意在和门房的大爷借了打火机。然后匆匆走向寝室，刚上三楼就看见一个女子端在他的房门口，他放慢了脚步，女子听见脚步声站了起来，望向他。向阳定了定神，快步走过去，迅速开门，把女子拉近了门。

“怎么是你，你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

“谢天谢地，老天爷啊，玉秋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说着竟红了眼睛。

“向主任，你和我哥到底干了些什么，你一五一十都告诉我！”

“你先说，你家里怎样？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的头发，你”

玉秋把早上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向阳，除了张家退婚的事情。向阳激动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老天爷保佑，你现在有了通行证，就算是保住命了。”

“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哥怎么样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拉着玉秋就往白家大院方向走。

进门，向阳给白爷的灵柩磕了头，带着玉秋去了仓库，早已经被日本兵翻的乱七八糟，地下的联络室的地板也掀开着，玉秋跟着他走了下去。

“你们真的是地下党么？”

“玉秋，你哥哥是位优秀的同志。”

“你们有病吗？放着太平日子不过，搞什么地下党？那绑架日向文是真的了？”玉秋红着眼，靠在墙上。

“我一直以为我哥是冤枉的，我一定能就他出来的，现在怎么办？怎么办？”说，顺着墙瘫坐在地上，哭了出来。

“玉秋，你冷静。我见过你哥哥，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有把任务继续下去才能把他就出来。”

“能救出来吗？能吗？”

“我向你保证玉秋，我一定把你哥哥就出来！”玉秋擦擦眼泪点点头。

“我现在说的，你认认真真地听清楚了。”向阳认真的看着她。玉秋站了起来。向阳拉过一把凳子让她坐下。

“现在开始，你哥和我做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知道。清楚吗？任何人无论如何逼问你，你都不知道，清楚吗？”玉秋用力点点头。说着，他起身关了地下室的灯。一个光亮从墙面里漏出来。他拉着玉秋走到光线旁，用力一推，墙就划开了。

“这才是这个接头点的真正出口！关键时刻，你要带着家人往这里逃，出去之后是一个木屋，里面有备用的东西，拿着你的通行证往租界跑，知道吗？”玉秋点点头接着问：“那我哥呢？”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他安全的救出来，送到租界，相信我！”

“嗯，向主任，不，向大哥，我相信你。我能做些什么吗？”

“你要做的，就是正常的生活，把你爹下葬，照顾好你娘，沉住气，等你哥回来。”玉秋点点头。接着问:“陈雨逢也和你们一样吗？”

“不，他是牵连进来的。”

“他现在在哪里？和我哥哥关在一起吗？三浦说他绑架了日向文……”

“他是我们唯一没有想到的变数。”玉秋的心凉了下来小声地问：“他怎么了？……死了吗？”

“没有，他被我们抓了回来。”

“你们要把他怎么样？”

“希望他能成为我们的一员。”

“如果他不呢？”向阳没有说话。

玉秋走上前：“让我去劝劝他吧？”向阳没有接话。

两人走到门口，天已萌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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