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天后，正是白玉贤诊所开业的日子。整个白家热闹非凡，这可是镇上第一所西式诊所。看热闹的人、亲朋道贺，尽把门口的巷子挤得水泄不通。

只好吧鞭炮挂在三楼，噼里啪啦震的地方都听见了。白爷站在门口受着各方朋友的道贺，香兰和玉秋忙着给乡邻发糖。远远地就看见了格非牧师，将他迎了进来。大家纷纷议论着，白家还真是面子大，黄毛都来给他们道贺，揣测的他是哪国的大官，而后脚来的向阳，正好与他们撞了个正着。

玉秋乐呵呵地说：“真的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老师们都聚在一起了。”赶紧拉他们近内屋，大声叫着他哥哥。

“哥，你看谁来了？”玉贤招呼亲戚坐下，连忙出来。

“格非牧师，感谢您能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于是拉过向阳说：“这位是格非牧师，是玛利亚护士学校的代理校长。”又对着索菲牧师说：“这位是向阳医生，他是中日医院的主任医师，现在是玉秋的老师。”

两个人友善又礼貌的问了声好。向阳讲的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两个找位置坐下欢快地聊了起来。聊天中他得知格非牧师并不是医生，只是有英国派来管理医院，传扬新教的，两人虽没能在专业知识上找到太多话题，到在国际形势上相谈盛欢。

而这时，舒华一家也到了。还没进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了一个镶金的聚宝盆，放在白爷手上。大家都直呼开眼了，开眼了。而舒华正往里寻找着玉秋的身影，正好与玉贤对上。

玉贤快步跑了上来，问完好，拉着玉贤就往后屋走，边走边说：“你要把我急死，给你电话又不接，我又没时间去找你，你小子也是撑得住气，三天不显现，你什么意思？”舒华慢慢甩开他的手没有说话。

“你个闷葫芦，还在生气呢？我跟你说啊，我妹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那骨子里可是心里有你的。你可别给我在这里摆谱啊！”

“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你个大男人跟她计较什么？还要她来找你不成？男人嘛，就应该大气。”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舒华。

玉秋端着茶走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递了一杯茶给舒华。舒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接过她手中的杯子。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彻底不会生气了。

“有时间吗？我们聊会。”玉秋跟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

“我想过了，那天我可能太激动了。”还要说什么时候玉秋打断了他。

“舒华，你对我很好。而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你对我的这种好。而我，做的并不好。考虑你的感受很少。”舒华看着她，想要去抱他。可玉秋退了一步。

“舒华，我需要好好想想，想想我们。”舒华楞在了那里，杯里的茶洒了一地，幽幽地说：“新家我已经收拾妥帖了，我们明天去选家具好么？”玉秋看着舒华，一时说不出话来。

舒华把杯子递给她：“你说的，我们的路还很长，要过的坎还很多。要一起努力不是么？”玉秋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舒华衣服都打湿了，你要也不给她擦擦。”香兰的声音化解了两个人的尴尬。

“没事的伯母，是我不小心。”

“我去拿一件玉贤的给你换上。”

“真不用了，伯母，一会就走。”

“这刚来，怎么就走啊。”说着看向了玉秋。拉过舒华来，语重心长地说道：“闹别扭了？”舒华没有说话。

“这几天没见你来，我就知道有什么不对。阿姨也不问你什么事了。但是，舒华啊，玉秋小，在家里养着，不经事。现在刚工作，见的人见得事多了，难免心智上会发生变化，你要多体谅。”说着，轻轻拍了怕舒华。

“嗯，知道了伯母。”香兰点点头，拉过玉秋来，接着说：“这儿没什么要忙的，你们好久也没见了，出去转转吧。”说着，把他们往门外推。

两个人没好意思拒绝，安静地走向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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